我和司薇都選擇不約而同地閉上了眼睛。因為不忍細看,現在靳巴慘痛的樣子。
司薇為此還流下了眼淚,而我又何嚐不是!
靳巴撕心裂肺地喊叫了一會兒後,便就失去了知覺。
而這個時候,怪物腔體內的胃液開始逐漸迴流。
很快,胃液完全消失了。
我立即跳了下去,打算跑過去將靳巴給救起來。
可是沒跑幾步,便看見從那幽深的腔口內,突然伸出來幾條猩紅色的,像蟒蛇一樣攪動的觸角。
這些觸角還掛著倒刺,一旦被襲想必很難脫困。
沒給我喘息的時間,這些觸角上下攪動直接席捲而來!
我立刻伏下身子,躲到了一旁。然而眨眼之間,它們便纏在了靳巴的身上,隨即將他拖進了腔口之內。
“靳巴!”
我大喊一聲,想要做些什麽,但為時已晚,隻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再次消失在我的麵前。
等我好不容易反應過來,追到腔口下沉的地方,發現這裏竟然被一塊息肉狀的瓣膜給封堵上了。
這裏的胃液積攢得有些多,我無措地站了一會兒,鞋子的腳底就快要給腐蝕透了。
要知道這可是野外登山靴,鞋底非常地堅硬耐磨。
隨即,我們所處的周圍空間便歸於了平靜。
牆壁組織也不再波動起伏,那怪物好像是安靜了下來。
這倒是給我們留出了一點時間。
現場地麵一片狼藉,除了被吞走的東西,這裏還留下了一些新的東西。
我看了看,有屍體殘碎的骨骸,有難以腐蝕金屬性的工具,比如說登山杖、刀具、眼鏡、水杯等等。
這些東西是怪物因消化不了,而排異出來的。
而且顯然都不是我們的!
那這樣的話,肯定是之前那些深入到這裏的探險者留下的。
他們誤入這裏後,就被這活體村莊給吞噬了,和我們一樣跑到了這怪物的肚子裏。
怪不得他們生不見人死不見屍,神秘失蹤後杳無音訊。
在這裏早就被腐化的成一堆骨頭渣了,上哪兒找去。
可是一想到他們現在的情況,不免就開始擔心起我們的境遇來。
如果我們逃不出去,估計用不了十天半月的,就也變成一堆渣渣了。
心裏正想著,司薇追了過來。
她問:“靳巴呢,還活著嗎?”
我悵然地搖了搖頭,知道她這是明知故問,其實是不願接受眼前的事實。
“他已經死了,這一次是真的。”
我努力地壓抑著自己的情緒,心裏很難過,這次也是真的。
不過這種難過很快被生存的壓力給衝掉了。
斯人已去,而活著的人,還應該努力活著。
我對司薇說,我們要想辦法盡快逃離這裏。
剛才那些倒湧進來的胃液,顯然是一種規律性的行為。
也就是說,每隔一段時間,它就會把體內難以消化的東西給排異出來,進行二次消化。
正因為這樣,靳巴在聽到低吟的聲音後,才會不顧一切地往高處爬。
因為他早已經經曆了很多次了。
現在,我不確定這胃液再次翻湧進來是什麽時候,所以逃出去這件事,宜早不宜遲,必須抓緊。
可是道理都懂呀!關鍵是怎麽出去呢?
手中的熒光棒滅了,司薇又趕緊開啟一個。
“不如我們往上邊走走吧?”司薇看看上前方的那個腔道,建議著說:“我們就是從這裏掉下來的,或許這就是它的吞嚥氣管。我們順著吞嚥氣管,一路向上走,或許可以出去。”
我想了想說:“就按你的方法吧,走,我們過去看看。”
我雖然在行動上表示支援,但心裏卻是不抱太大希望的。
因為這觸角怪的身體結構,完全不能用人的身體結構去類推。
不過眼下我也沒想到什麽別的辦法,隻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於是,我和司薇解下了攀岩繩,收進揹包裏備用,然後開始往上腔口走去。
往上腔口靠近並不容易,首先它位於一個非常陡峭的斜坡之上,其次它四周特別的濕滑。而且並沒有像其他地方掛著膜狀組織可以著力。
這也是為什麽剛才胃液翻湧進來的時候,我們第一時間沒有往這裏跑的原因。
現在有了充足的時間,所以我們彎著身子,用這巧勁兒,小心地慢慢走過去。
這樣很快,就達到了目的。
上腔口同樣有一塊扇形的瓣膜,但是這片瓣膜卻處於,有規律地開闔之中。
這其實是為我們提供了便利,我們找準它開啟的間隙,趕緊鑽了進去。
在進去之後,是一種圓形的腔道,有點像城市地下寬大的下水道, 可以輕鬆過人。
現在我們走著,就有點那樣的感覺。
隻不過腳下是軟綿綿的、黏糊糊的,但好在再沒有胃腔中的那種腐蝕性粘液。
這一路走著也頗為順利,中間沒有什麽插曲。
這導致我直接形成了一種錯覺,就是說如果一直順著這條腔道走的話,是不是真的可以走到怪物的口腔處。
但是興奮中,又總感覺哪裏不對。
這是不是也太過於順利了?
如果這樣的話,那當初靳巴不早就也逃出去了嗎。
“等等!不能再走了!”
當意識到這一點後,我立即讓司薇也停下了腳步。
“怎麽了?你不打算試試嗎?”
我頗為嚴肅地告訴她:“你有沒有想過,如果這個辦法可以出去的話,靳巴還會出現今天這樣的結局嗎?”
司薇雙眉一蹙,疑問道:“你的意思是說,這裏還有其他的危險?”
我點了點頭回答說:“是的。我們能想到的辦法,靳巴也一定能想到,而且這個辦法如此地顯而易見,他一定進行過嚐試,可是為什麽最後沒有成功,我覺得肯定在這裏遭遇了什麽其他的危險。所以,我覺得我們現在最要緊做的,就是為即將到來的危險做足準備,而不是貿然地繼續往前走。”
司薇抿了抿嘴,讚同我的觀點。凡事不能急功近利,如果太順了的話,就一定蘊含著看不到的危險,因此我們決定停下來再等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