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過多的猶豫,我們直接破門而入。
“不許動!”
“不許動!”
稍一見人影,我們便率先警誡起來。我和司薇左右夾擊,迅疾向那黑影撲去。
那黑影聽見了動靜,知道中計,撒腿便向窗戶的方向逃去。
“不要跑!”
“再跑我就開槍了!”
我舉槍威脅道,但其實並不打算真地射擊。因為我還害怕槍聲,會引起那些村民的注意。
那黑影遲疑了一下,再沒有動身,但背朝著我們。
整個身子像是掛了黑色的瀝青,淋漓不盡,給人一種說不上的奇怪感覺。
聽見我的威脅他怔住了,逃跑的動作沒有再繼續。
看樣子,他知道我口說的“開槍”,意味著什麽?
“不要動,你最好老實一點!”
我說著話,小心地移動腳步慢慢接近,感覺已經勝券在握了。
如此近距離的接觸,對方並沒有展現出來什麽攻擊力,這讓我稍微有些放心。
探照燈的光線有些弱了。
我不知道是否是因為光暈所造成的結果,總感覺這黑影的身體散發著縹緲虛弱的煙霧。
他現在所處的地方,其實是整個吊腳樓的饒間,與中堂相連,並沒特定的房門。
而正是這個先天缺陷,造成了我們這次行動的最終失敗。
因為在快要接近他的時候,探照燈突然滅了。
我們兩眼一黑,屋子裏瞬間進入了黑暗狀態。
糟糕!
我憑著感覺,迅即持槍撲了過去。
但是那黑影已經淹沒在黑暗之中。
“攔住他!”
“別讓他跑了!”
我口中對司薇說著,但似乎為時已晚。
對於黑暗,他顯然要比我們更加適應。
很快,就聽見他衝破了窗戶,直接逃了出去。
我和司薇撲了個空,反應過來立馬朝外奔去。但是在月影下,發現他已經逃之夭夭。
“別追了,我們追不上他了。”
“真可惜。”我沮喪地說道。
等我們的眼睛適應了黑暗之後,司薇在地上拿起了探照燈檢查。
“沒電了。”她說。
“哎,沒想到竟然在這關鍵的時候掉鏈子。”
我真是鬱悶到了極點。有點買彩票,差一個數字就中五百萬的感覺。
“你剛纔看清他的樣子了嗎?”我問司薇說。
“沒有,他一直背對著我們。但是總覺得那身影有點熟悉,可一時又說不上來。”司薇輕咬著嘴唇,帶出一道淺淺的血色,好似桃花帶雪。
我雙手交叉於胸前,努力地回想著剛才的情形。
他的樣子很奇怪,正如我之前所描述的狀態,像是一個正在融化的蠟人。
這顯然不是一個正常的人類,很可能是一個怪物。
對!
我沒有什麽其他恰當的詞語,怪物這個詞語很適合他。
他或許根本就不是人!
這沒什麽令人吃驚的。
畢竟在這村寨之中,無法用常理解釋的事情已經夠多了,也不差現在這一個。
可是,如果他是一個怪物。為什麽對我們沒有表露出攻擊的**?
即便是剛才,他在受到我們威脅的情況下,也沒有進行防衛。作出的反應,僅僅隻是逃跑。
他顯然沒有要害我們的意思,可是為什麽又要跟蹤著我們呢?
這實在是讓人費解。
我沉思了一會兒,沒有什麽頭緒。
重新開啟了一把探照燈,屋子裏再次明亮起來。
這一次打草驚蛇,想必那黑影不會再跟蹤我們。
我這樣想著,便收拾東西,繼續執行之前的計劃,可是這個時候,卻突然被司薇叫了一聲。
她那裏好像有什麽發現。
“楊樹,你過來一下。”
她的語氣有些低沉,我預感到不太對勁兒。
“怎麽了?”我走到她跟前詢問。
“你看地上,怎麽有兩串腳印。”司薇意味深長地說。
我拿著探照燈,仔細照了照,屋子的地麵上確實留有兩串腳印。
而且明擺著,應該是我們的腳印。
因為山林間一到晚上,氣溫就降了下來,草葉上凝結露水,地麵難免濕潤。
我們走在其中,在所難免會沾染一些泥土。
所以,在進到屋子裏之後,就留下了腳印。
可是,這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嗎?有什麽大驚小怪的。
我對司薇異於尋常的反應感到奇怪,司薇再一次提醒說:“我的意思是說,為什麽屋子裏隻有我們兩個人的腳印。”
“我艸!”
在聽了她的這句話後,我立刻意識到問題的關鍵,不禁嚇出了一陣冷汗。
是啊......為什麽屋子裏隻有我們兩個人的腳印。
我在腦海裏重複著司薇的問題。
隨即,我拉著司薇分別比對了地麵上的腳印,發現和我們二人的腳麵完全吻合!
這些腳印,確實是我和司薇所留下的。
那麽,那個黑影的腳印又在哪裏呢?!
我的心口彷彿遭受到了一記重擊,差一點踉蹌倒地。
“不可能!”
“這絕對不可能!”
我在嘴裏呢喃說道。
一共三個人,以同樣的方式進入屋子,為何隻有我和司薇的腳印?
難道說,是他腳長得白?還是說他的質量允許他擺脫自身的重力!
“他剛才逃跑的時候,你有沒有聽到他的腳步聲?”
我突然想起了什麽,急忙問司薇。因為在印象中,他於情急之下逃跑的時候,我似乎沒有聽見任何的腳步聲。
“好像,沒有呀。”司薇回答道。
“這就奇怪了。”我抿了抿嘴唇。
“或許人家身手敏捷呢,比如說會輕功。反正你都說了,他不是正常的人類,而是一個怪物。”
司薇解釋說,她不想在這個問題上耽誤太長時間。
而我不識趣地搖了搖頭:“不會的。即便他是怪物,也不可能違揹物理規律。再說,吊腳樓都是懸空建的, 咱們下邊可是空心的,稍一走動就能聽見噠噠噠的腳步聲。”
我肯定地說道,司薇試了試。果真是稍一扭動腳步,木板之間就產生了積壓晃動的聲音。
“那我實在是不知道該如何解釋了。”司薇攤了攤手,樣子倒顯得有些可愛。
不過在這種緊張的情況下,我也懶得顧及兒女情長之事,心裏隻想著,能夠活著走出這寨子,纔是最重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