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亂之下,我們相繼向旁邊的建築跑去。
奔跑中大家各顯神通,躲避著那些攻擊而來的怪物觸角。
該隱和蘇偉他們的身手非常敏捷,身形在密集的村寨房屋間穿梭。
我和司薇落在了後麵,追趕著有點吃力。
倒黴的是,在縱身躍過一處柴木柵欄的時候,司薇便摔倒在地。
我慌忙又折返回來,將她拉起。
“謝謝!”司薇扶著我的手臂。
“不用客氣,誰讓你是我的財神爺呢。”
我隨口調侃一聲,剛拉住她的手準備找該隱回合。
結果正前方的地麵突然裂開,分出一道極深的溝壑。
然後從裏麵伸出來一根碩大的觸角,就像是一條史前巨蟒。
我心道一聲糟糕!
然後和司薇趕忙調轉方向,向另一邊奔去。
就這樣我們和該隱分開了。
但這種形勢,容不得我們過多的思考。
越來越多的觸角破土而出,瘋狂地向我和司薇撲卷而來。
事態非常的嚴峻!
我們邊跑邊戰,在一條觸角快要捕獲到司薇的時候,我瞬即帶她躲進了一間房屋之內。
關門的那一刻,鮮紅柔韌,如長舌一樣的觸角被卡在了門縫中。
司薇也不含糊,提刀而起,迅疾破風將其砍斷。
就這樣我們算是躲了一劫。
可剛想要靠在門板上喘口氣,一轉臉發現,房間內竟然站著一位老太太。
這個老太太纏著麻巾,麻巾下麵是醜陋的半張臉,另一半幾乎成了窟窿,全部塌陷。
他孃的!
這是個麻風病患者啊!
見此一幕我和司薇同時被嚇了一跳。
特別是司薇,直接撲到了我的懷裏。
也是,畢竟是個女孩子。雖然勇敢,但有些東西還是乍一看,不好接受。
但害怕歸害怕。
我可沒有忘記這老太太的真實身份!
沒有片刻的猶豫。
掏出手槍,便朝著她的胸口射出了一枚子彈。
而就在子彈擊中她身體的一瞬間,她的身體從中間破成兩瓣,然後飛出來一條觸角長舌。
這長舌般的觸角,從老太太的位置,以極快的速度直奔我們而來。
我手握刀柄,眼睛聚精會神,並未躲閃。
這一次,我給自己押了一注,賭一賭我這一刀,能不能救下兩條性命。
空氣中有窣窣窣的聲音,它就像是毒蛇的信子,令人忍不住恐懼。
但我知道自己不能退縮。
進攻是最好的防守,在這種狹小的空間內,我沒有太多躲避的機會。
所以倒不如,一局決勝負來得痛苦。
近了!近了!
它終於來到了我的麵前。
時間好像在我眼中放慢了速度,我的感知再一次被無限放大。
“去死吧!”
我大喝一聲,然後手起刀落。
那長舌觸角硬生生地在我麵前,被砍下來一截。
一股泥土的腥臭味撲麵而來。
我拉著司薇翻越窗戶,再一次逃脫出去,然後利用雜亂的建築結構,巧妙地躲避著這些觸角的進攻。
那些別具特色的吊腳樓,在我們的身後一座座轟然倒塌。
正所謂尾大不掉。
很快,我們藉助於地形的優勢,便遠離了那些瘋狂的觸角。
在最後一刻慌不擇路,躲進了一棟土木結構的建築物中。
關於這棟建築,我沒有細看,但是第一眼便是覺得它很特別,而且在村寨之中,算是一棟較為寬敞的建築。
起初在腦海中,我曾一閃而過地感覺到哪裏不太對勁兒。
當時沒有想通,直至進到建築物內,關上門確保不被那怪物發現之後,我才恍然意識到問題的關鍵。
那便是這棟建築的風格,完全和蒼梧族這座村寨的風格不搭配。
之前說過,這裏的蒼梧遺族將自己歸為古苗族的分支,而吊腳樓風格是苗族特有的建築形式。
正如先前所見,在這座寨子裏,到處都是吊腳樓式的房屋。
它們依山而建,以木柱為支撐,多分上下兩層,上層通風、幹燥、防潮,是居室。下層是客廳、廚房,兼雜物間。這樣的好處是可以防止山林間的毒蛇和野獸。因為古苗族人多是住在山林間的。
可是,現在我們跑進來的房屋,卻具有很多現代建築的建造特點。比如在外部造型上簡潔明朗,用了一種磚混結構。
而且最重要的是,這所建築我好像在哪裏見過。
但是到底是在哪裏見過呢?
我想了一會兒,一拍腦袋,恍然意識到,曾在那張黑白照片上見到過。
那張照片上,是美國人和年輕阿布、瑤錦的合影。
他們的背後,是一所印有紅十字標誌的房屋背景。
背景中,還有誤闖入鏡頭的麻風病人。
所以,我們現在所處的地方,是當年美國人在這裏建造的,用來隔離和治療麻風病人的,救濟醫院。
想到這裏,我的心中就覺得的有一種晦氣。
剛要開啟門,準備繼續逃跑。結果發現,在這所建築的不遠處,遊蕩著一些閑散的村民。
我說過,他們這些人根本不是什麽村民,而是怪物用自身組織,複製製作出來的流動哨兵,以幫助它來搜尋目標。
因此我又趕緊關上了門,生怕被他們再次發現。
這怪物的觸角非常厲害,而且源源不斷,所以我和司薇商量,等天黑之後再逃出去,這樣可以有效避開那些村民的搜尋。
不得已下,我們隻能在這裏安心地等待天色暗下來。
我倚在門前休息著,司薇也在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我看著她狼狽的樣子,不免問道:“怎麽樣,有沒有覺得後悔?”
司薇輕笑一聲:“有什麽可後悔的,有些事情不去做,才真得後悔。”
“可是像你這樣的大小姐,完全不用吃這種苦,而且很可能會把性命留在這裏。”
司薇意味深長地問著我說:“你知道我的爺爺是做什麽的嗎?”
“做什麽?”我好奇地問道。
“盜墓!”司薇淡淡地回複,“後來到我父親一輩兒的時候就洗白了,但其實就是從文物起家的。而我的父親也曾不止一次地跟我說,我的性格和爺爺很像,骨子裏有一股不安分的探知慾。”
我點了點頭,哦了一聲,原來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