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裏,我從口袋裏拿出了那張,在老阿布二樓房間中發現的黑白照片。
在那個時候,我曾對一些事情做了大膽的假設。
現在來看依然成立。
所以,老阿布是真的,瑤錦姑娘是真的,關於村寨裏在近代時期,發生過大規模麻風病的事情,也是真的。
隻不過我所說的這種真實。
隻是既往性的真實,並不是當下的真實。
正是因為有這些真實事件的存在,才方便了那個怪物,將他們一一複製出來。
所以說,這個村寨裏早就沒有了活物。
所有的一切,都是地下怪物在原來的基礎上,複製出來的。
而老阿布,就是它放的餌。
誘釣一些人深入這片村寨。
剩下的資訊還有什麽......我在腦海中嚐試著進一步聯係。
蒼梧古族遷徙此地,曾遭遇了這頭怪物的襲擾。
但是他們卻通過某種神秘的力量,將它製服,或者說是封印,總之是不讓它再次為非作歹,於是村寨從此平靜下來。
因為村寨坐落於十萬大山之中,入口處又有蒼梧族人用迷蹤陣法設攔。所以上千年來,這裏的人們過著與世隔絕,世外桃源一樣的幸福生活。
可是,這樣一種生活狀態。
卻被半個世紀前的一架飛機,意外打破了。
進入二十世紀,飛機的發明,可以讓人們飛越很多的屏障,突破地理的限製。
而一架從印度飛回來的飛機因為迷失航線,恰巧誤入到這片區域。
飛機墜毀了,飛行員卻倖存了下來。
而且在密林之中,幸運地發現了這個村寨,並得到了救治,從此安頓了下來。
這樣的情節,其實聽起來有點像“香格裏拉”的那個故事。
故事來源於一本叫《消失的地平線》的小說,作者是英國作家詹姆斯·希爾頓。
具體內容講述的是1943年美國“飛虎隊”飛行員康威偏離原定航向,最後因故障被迫降在荒無人煙的雪原上,隨後誤入到香格裏拉,遇見和許多神秘、奇妙的事情和人物。
我想,這位墜機的飛行員也大致經曆了這樣的事情。
然後結識了年輕的老阿布和瑤錦。
所以,瑤錦並不是老阿布的女兒,在當時他們彼此都是同齡人。
來到這裏的美國人,幫助他們解決麻風病的問題,並帶來了新鮮的文化。
但是不知道什麽原因,村寨的情況發出了急劇的變化。
曾經被封印的怪物重新蘇醒,它殺死了村寨裏所有的人,並在新的區域,以自己強大的塑造能力,複製出一座完整的村莊。
並根據以前的人物形象,衍生出替代品,製造出有活人居住的假象。
這是一個完整的假設,我將此表述出來,然後在故事轉折的部分畫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到底是什麽原因,造成了怪物的複蘇。
我們緊皺著眉頭,開始想著各種可能。
沒過多長時間,韓申淡淡地說:“問題的關鍵,會不會在祠堂那裏。”
我頓時打了一個激靈,想起了原本聳立在祠堂周圍的一排石像,既然是鎮守,那一定是它們在守衛著什麽東西。
守衛,可以守衛好的東西,當然也可以守衛不好的東西。
所以它們千百年來,一直守衛的其實就是這個地下怪物。而在推倒之後,這種封印的作用就失效了,怪物也就被重新放了出來。
我想了想,覺得這種邏輯符合一定的道理。
當所有推測的線條,都匯聚到這一點後,我覺得我們有必要再次返回祠堂的地方探一探究竟,那裏或許有我們忽視掉的地方。
於是我們商量著重返那個地方。
在休息的間隙,我們重整了裝備。我和司薇這裏的比較簡單,司薇有一把防身用的手槍,還有大概不到30發的子彈。
該隱他們那裏各有一把連射手槍,是機槍和手槍的結合體。
不過該隱將它手中的連射手槍讓給了我,他說他更習慣用傳統的武器。
除此之外,他們還有一枚鐳射彈頭。
這種鐳射彈頭雖然摧毀力竟然,但是因為所攜帶的規格太小,所以必須找到怪物的致命部位之後,才能釋放。這樣纔可以一擊斃命。
而所謂的致命部位,不外乎心髒、大腦這些位置。
可眼下我們還不清楚這個怪物的整體結構,更不知道它具體有多大,所以隻能留作後手,在合適的時候,給予致命一擊。
話不多說,我們準備好之後,就是開始往回穿過村寨。
當然我們沒有再走老路,而是另選了一條。
大家相互交替掩護著,猶如一支深入敵軍腹地的特種小分隊。
剛開始的時候,並沒有什麽異樣。
但很快,我們在村寨裏就再次遇見了村民。
他們看起來和正常人沒什麽不同,可是我知道,他們並不是正常的人。
“不要管它們,快速通過!”該隱低吟一聲。
我們照著他說的做,並不上去理會。
他們也非常奇特,在看見我們後均表現出合乎常理的反應。
比如駐足而立,向我們投來異樣的眼光。甚至還和一些村民,在同一條道路上擦肩而過。
這種畫麵,你若是想象一下其實很有意思。
我們像是在一片海市蜃樓中穿梭,明明一切看起來都是栩栩如生,但心裏卻知道他們都是假的。
原本我以為這種狀態會一直保持下去,但突然正走著,地麵上突然竄出來和先前一樣的怪物觸角。
而隨著這些觸角的出現,那些村民也變成一塊有機生物組織,和這些觸角融為了一體。
“小心!”
該隱提醒大家,然後率先攻擊過去。
我們也紛紛開始作戰。
但隨即,周圍的觸須越來越多,我們有些應接不暇。
我們邊戰邊走,但很快速度就被拖延下來。
此刻我恍然大悟,那些村民,有點類似於怪物在自己身體上安置的流動哨兵。
我們這些人就像是一頭巨大野獸上的跳蚤。
它本身無法判斷出我們在什麽位置,所以便依靠這些流動哨兵,來搜尋我們。
於是,我當即喊道:“大家快找隱蔽,避開那些村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