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們是誰?!你們要幹什麽!”
被壓在身下那人,吱嗚一聲,聽起來有些老態。
從撲倒到製服這個過程,他始終沒有反抗一下。
這讓我們的警惕情緒放鬆了一些,順勢將他翻轉過來,發現是竟然是一位老頭。
這老頭雖然看起來身材矮小、麵板幹瘦,但是眼睛卻炯炯有神,臉上的線條精煉,可以看出早年年輕時候的雄偉影子。
廣西這邊的身高都普遍比較低,所以眼前這老漢也不過一米五左右。另外,他頭上裹著頗具地方特色的頭巾,我說不上來像哪種民族風格,或許在我現有的認知中,根本就不曾接觸過這種裝扮。
我和靳巴對視一眼,就從他身上起來。
畢竟兩個壯小夥,壓在一位瘦小老漢的身上,有點以強淩弱的感覺。
不過,我們還是不敢掉以輕心。
對他的身份,我自始至終都保持著高度的懷疑。
......
靳巴選擇將老漢扶起來,而我手中握著的武器始終沒有鬆懈,同時抽了他腰間的柴刀。
這柴刀看起來有些年月了,刀刃處有些鈍口,並不特別鋒利。
刀套是用猞猁的皮製成的,工藝很粗糙,但貴在耐用。
從一係列的細節來看,這老頭的身份應該是個老獵人。
可是早已被界定為人跡罕至的十萬大山,即便是我們進來也困難重重,為何此處會突然冒出來一位獵人。
是迷路了嗎?
經過盤問,此人叫吉布,我們暫且稱他為“老阿布”。
老阿布說他是附近古寨的獵戶,上午趁著雨過天晴出來打獵,沒想到下午的時候就起了濃霧,寸步難行。
此刻正加緊往回趕路,不料撒著尿呢突然遭遇飛來橫禍,被我們給襲倒了。
我對他的話半信半疑,不禁問道:“聽說這裏早就成無人區了,怎麽會還有村寨。”
老阿布回答說:“村子裏確實沒有什麽人,自二十年前,村子裏的人都陸續搬遷完了,可是自己不想走,就留了下來,繼續過著以打獵為生的生活。”
“那老阿布,您是為何要執意留下來呢?”
“呃......算了,不提也罷。”老阿布擺了擺手,似有難言之隱。
老阿布說他們這裏是古苗族的一支,一直都隱世於深山。
直到上世紀四五年年代,很多土匪跑到山裏躲藏,他們才接觸到了外界的事物。
這讓我不由想起了,那個之前所見的飛虎隊殘骸。當時在附近並沒有發現飛行員的屍骸,也不知道有沒有接觸到山裏的居民。
隨後,老阿布問我們是從哪裏過來的。
我大致指了一下說,我們是從艿巴山穀穿過來的。
老阿布聽了麵露驚訝,同時衝我們豎起了大拇指。誇讚說:“年輕人,你們很了不得,竟然能活著穿越那個地帶。要知道,即便是我,也從未踏足過那個地方。”
“可是,那條線路不是通往村寨的唯一路線嗎?”
老阿布收拾起自己的東西,笑著說:“怎麽會呢,二十多年前,我們村子就有一條與外界相連的山路,雖然也不好走,但是總比你們走的那個死人穀強太多太多了。”
老阿布的話,在某種程度上點醒了我。
是啊,既然當年村子的人有遷移活動,那肯定有一條更為安全便捷的通道。
但我不明白的是,廖老漢卻為何給我們指了這麽一條,在當地山民看起來是死路的路。
難道說,他是故意為之。
不過細想下來,也不太對。
畢竟該隱入山的口,和我們是一致的。
“老阿布,你說的那條路現在還有沒有了?”想到這裏,我順嘴問了一句。
“沒了,這一二十年裏不知道爆發了多少山洪,估計早就沒了,沒關心過,也不清楚。”
這老阿布顯然是一副隱世的心態,並不在乎與外界交往。
隨後,他又反過來打聽我們的情況。
我們隻是謊稱是民間的探險愛好者,一路從艿巴山穀過來,走到這裏朋友生病了,又遇見了大霧。
提到朋友生病了,我們才忽然意識到司薇還處於昏睡之中,於是趕忙過去找她。
但是在趕回之後,突然發現司薇不見了。
我頓時間猶如被抽空了靈魂,傻怔在原地。剛才明明是把她安置在了這個地方,怎麽一轉眼的功夫,就消失不見了呢!
難道是她醒來後,找不到我們自己走遠了?
不過現場的地麵淩亂,看著有很多雜亂的腳印。
我喊了司薇幾聲,沒有回應,靳巴隨著老阿布過來,其實是監視。
他問我什麽情況。
我說司薇消失了,就在我們剛纔在那邊說話的時候。
雖算不上光天化日,可突然之間一個大活人消失了,令我和靳巴都十分的著急和莫名其妙。
此處大霧正濃,就算是尋找也毫無頭緒。
老阿布走過來看了看四周,問:“怎麽,你們的朋友剛纔在這裏?”
“是的。她發了高燒,昏睡不醒。老阿布,你對這裏的環境比較熟悉,能不能幫我們找找。”
老阿布摸摸自己的白鬍子,善目流轉說:“不用急,我現在就讓它們把你的那位朋友還回來。”
聽了老阿布的話,我心頭一驚,因為他用了一個詞——它們。
難道剛才這裏除了老阿布,還有其他的人。
我一下子,不露聲色地將注意力鎖定到了老阿布身上,並向他靠近幾步,以防待會兒出現特殊情況,自己還能保證在最短的時間內將他製服。
老阿布看出了我的戒慮。
他是一位經驗豐富的獵人,這點伎倆瞞不住他的眼睛。
但是他也沒有選擇戳破,僅僅是笑了笑,然後將手指放在自己口中,以極其熟練的方式,吹響了口哨。
這個口哨擁有獨特的頻率,我聽一遍就感覺那節奏留在了我的腦海裏。
他在吹兩次之後,便停下來,然後耐心地好像在等待什麽。
他剛才說,它們會將司薇還回來。
我很好奇。
這樣正想著,不遠處突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