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薇整理了思路繼續說:“關於全能神的說法,其實一直存在,隻不過是基金會在刻意掩蓋而已。當然關於這點,想必隻有基金會的O5議會成員的高層才具體知道。但是,不論是神教會還是黑皇後,這早已成為教員間公開的秘密。”
聽到這裏,我若有所思地說:“所以,你的意思是,所謂的謠言並不是謠言,所謂的真相也並不都是真相。”
司薇點頭說:“是的,你可以這麽理解。其實SCP基金會就本質而言,也是一個致力於獲得神碎片的組織而已。 無非是它在這個世界上,獲得了絕對的統治地位,主導了關於SCP一些規則的製定。但這並不表明,其他所有的SCP組織都願意歸順於它的領導。所以長久以來,各SCP組織勢力之間,一直在明裏暗裏進行著主神之爭,看誰先拚湊齊完整的至高神性。”
“我的男友江峰曾告訴我,曆史上最接近主神複位的時候就是二戰,各個勢力間圍繞著爭奪最後一塊SCP碎片,而爆發了波及全球的世界大戰,但最終以德國的失敗而告終,最後的那一片SCP碎片也不知所蹤,世界重新歸於平寂。”
司薇的表述我聽懂了。
假定我們將所謂的至高神性,看成一張拚圖。
誰首先完成這張拚圖的拚湊,誰就意味著成功。
而當拚圖隻剩下一塊碎片時,各個競爭對手就開始爆發起激烈的爭搶。
當這種爭搶進入白熱化階段後,就會在現實世界中以戰爭的形式表現出來。
“那所謂的最後一塊SCP碎片是什麽,你知道嗎? ”
有些冷了......在說出這句的時候,我突然起來一身的雞皮疙瘩。
“我不清楚。”司薇搖了搖頭,“我隻知道,它的專案編號為SCP-001,內容為最高保密等級。關於它的猜測有很多,但都不能確定真偽。可以說,什麽都可能是SCP-001,什麽又都不可能是SCP-001。”
“不過,我想說的是。論坦率和誠懇的態度,SCP基金會纔是一個充滿著虛偽和欺騙的組織。什麽收容、控製、保護,把理由說得如此冠冕堂皇,其目的不還是為了獲得至高神性。就像是明明你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錢,可嘴上卻說我對錢不感興趣。你沒有覺得這樣很虛偽嗎?”
“正因為這樣,你才說SCP深不可測的?”我問。
“是的。在一個謊言之上,充滿著無數的謊言,我們每個人不過是他們達到目的棋子而已。最可悲的是,還有一些人不知道自己已經淪為了棋子。所以,我決定完成自己男友的遺願後,就徹底和SCP劃清界限了。我要重回自己正常的生活,平平凡凡地老死餘生。”
我理解司薇的心情,我們不過是普通人,沒有那些遙不可及的追求,隻想開開心心的過完一生。
可是,我更不願意被別人牽著鼻走,我想要知道真相,想要自己主宰自己的命運。
第二天一早,我和靳巴就被司薇叫醒了。
雨不知道什麽時候停了,放眼望去,無盡的山林更加鮮翠欲滴。
山口的風,微微帶著涼意,讓我不禁打了個寒顫。
地麵濕漉漉地一片,這極大地影響了我們的行進速度。
一路上我總感覺不對勁兒,平常步履矯健的司薇,經常性地被甩在隊伍的後邊。
終於在一處泥濘下坡的時候,她腳下不穩,身子跌滑下去。
我和靳巴趕忙過去檢視情況,摸到她身體的時候,才發現她渾身滾燙如火,憑感覺至少有燒到40度。
“不好,她發燒了!”
隨後,我將司薇移動到避風的地方休息,並讓靳巴將感冒藥拿出來。
不過靳東翻了翻揹包,一拍腦袋說:“糟了!退燒藥好像是讓賊貓他們帶走了。”
這下該怎麽辦?我看司薇的情況,高燒有點嚴重。
“沒事,我可以的,咱們繼續走吧。”司薇強站起身子,執意上路。
我攔下阻止說:“你現在狀態太差,走不了,我們找地方休息吧。”
但司薇異常堅持,說無論如何都要堅持到晚上,哪怕到晚上再找休息的地方呢。
她這是不想浪費時間,盡量將白天的時間用來趕路。
我們執拗不過,隻能任她拖著病懨懨的身體。
好在從地圖上來看,那圈定的目的地已經越來越接近了。
因為剛下過雨,下午溫度上來後,整個山穀內水汽蒸騰,大霧彌漫。
以至於到最後,能見度不到三米。
這霧太大了,感覺我們像是在窈冥混沌中行走一般。
在大霧中我們很開失去了方向,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長時間、多遠路程。
另外雪上加霜的是,司薇在這個時候突然暈倒了。
她的病情已經嚴重到了極點,必須盡快得到醫治。
一定是昨天的事情,給予了她太沉重的打擊,雖然嘴上不說,可是悲痛全寫在了臉上。
現在這種局麵,我們是退也不是,進也不是。隻得停下來,等待濃霧散去。
而就在這個時候,突然有腳步的聲音傳來。
我和靳巴立刻警覺起來,循著那聲音的方向看去,但是被濃稠的山霧給遮掩的什麽也看不清。
可是在這深山老林裏突然聽見腳步聲,你別說還挺瘮人的。
我們屏住了呼吸,各自掏出武器,先將司薇放在一邊,然後躡著腳慢慢地尋了過去。
一步,兩步,感覺那聲音越來越近了。
就在快要接近他的時候,對方突然停下了腳步。
而同時我們也停下了腳步,難道是被發現了嗎?
正在胡思亂想的時候,隨即便聽見一陣嘩啦啦地尿尿聲。
我和靳巴對視一眼,示意就是現在。
然後找準模糊的人影,拔刀就衝了上去,直接將這人按在地上製服。
“是人是鬼?”混亂中也看不太清。
靳巴直接回答我說:“廢話,當然是人了,那鬼能這樣被你壓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