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神色冷豔的司薇不可逼視。
心中忽然升起了一陣複雜的情緒。
她怎麽知道了?
關於我的事情,不是一個秘密嗎?
我趕忙喝了一口咖啡壓驚。
結果因為太難喝,又吐了出來,“我去,這什麽玩意,怎麽臭臭的!”
目睹我的窘態,對麵的司薇竟然莞爾一笑。
“這是貓屎咖啡,是用麝香貓拉出來的屎狀咖啡豆研磨而成的,自然喝起來有點臭味。不過你仔細品,其實後麵會嚐到甘甜的味道。”
我嘖了嘖嘴巴,還是覺得不好喝,隨即把它推到了一邊。
然後繼續回歸話題,打著哈哈說:“啊?什麽?什麽SCP,什麽基金會?你慈善組織嗎?哈,是不是要給我捐錢啊。”
司薇咬了咬嘴唇,一定是對我無賴的行徑有些生氣。
她看著就是利落的人,見我裝糊塗,身子直接往前一傾,開門見山說:“在我這裏,你就別隱瞞了。我從一開始就注意你了。我曾對你麵對鏡頭時的語言和動作,做了深入係統的分析。你在349次大小采訪中,前後共出現了6次細節不一致的情況。而且你在麵對鏡頭的時候,表現得很不自信。這一切都證明,你其實是在撒謊。”
“怎麽?要不要,我把研究報告拿出來讓你看一看?”
司薇笑得非常自信。
從這種自信的笑容裏,我沒有感受到什麽惡意。
可是,我心裏還是很不爽。
“司小姐,你竟然在研究我。”
司薇凝神注視著我,回答說:“不能說是研究,隻是對你比較感興趣。”
“......”我越來越聽不懂了,不耐煩地說:“司小姐,你別給我繞來繞去的,有話就直說吧,大家都是成年人,別婆婆媽媽的。”
聽我這樣說,司薇把剩下的咖啡一飲而盡,雙臂交叉於胸前,神色從容道:“好的,既然咱們都是爽快人。那我就直接開門見山了。”
接下來的談話,涉及內容比較多。為了節省時間,我將主要意思整理如下。
總得來說,司薇是一個SCP民間研究者,非常熱衷於收集和研究SCP的資料。
這裏我要先糾正一點。
其實關於SCP,並不是像我之前說的,除了基金會成員知道外,普通民眾對它一無所知。
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牆。
雖然SCP基金會的保密措施做得非常到位,但總是會走漏一些訊息。
而司薇就是一位來自於民間的SCP研究者。
多年來,她一直關注著可能涉及到SCP的事件。
甚至比那些官方機構人員,表現得還積極主動。
所以,在CA963失事的第一時間,她就選擇跟進調查。
CA963是一款新型波音飛機,飛機質量和安全係數都要比老飛機要高,配備的又是最優秀的機長。而且事發當日,太平洋區域氣象條件很好,怎麽會可能突然發生事故。
因此,司薇一開始就覺得這件事情和SCP脫不了幹係。
而我被救後麵對外界做出的表現,更加堅定了她的猜想。
她認定我對失憶那幾天的事情有所隱瞞。
所以便約出來,準備向我瞭解瞭解情況。
......
可是我這裏沒什麽好說的,因為我對她並不瞭解,所以準備站起來走人。
“等等!”她依然非常堅決地攔住我。
“你這個人到底想怎麽樣嗎?我都說了沒什麽可以跟你談的。有些事情你還是不要知道的好。”
“你們這些有錢人,是不是特愛吃飽了沒事幹,喜歡找點刺激的事情做呀。好奇害死貓的道理,你難道不知道嗎!”
我實在搞不到。
眼前這個女人,要顏值有顏值,有金錢有金錢,好好地紙醉金迷,享受生活不好嗎,非要花樣作死。
“你要是想找刺激,可以去笨豬跳、攀岩、跳傘。關於你說的SCP,我勸你適可而止吧。”
“不要用你的業餘去挑戰別人的專業,那裏邊的危險和可怕,你根本想象不到!”
突然之間,我也不知道自己哪裏來的底氣。
竟然口氣不好地對她訓斥了幾句。
或是她的幼稚,讓我想起了在極島的經曆。
以及那些永遠留在那裏的朋友。
無論任何時候,人在探索未知的時候,都不應該缺乏敬畏之心。
在我看來,眼前的司薇就是玩世不恭、追求獵奇刺激的富小姐。
她之所以對SCP如此感興趣,不過是因為覺得好玩,不過是因為沒有見過生死。
但很快,我便意識到我錯了。
我的幾句話確實讓她陷入了沉默,但這種沉默並不是因為接受了我的說辭。
“對不起,剛才失態了。但我還是要勸你一句,SCP不是你想象得那麽簡單。那麽多人,最後隻有我一個人活著回來了,這種危險你能承受得了嗎。有些事,就像這杯貓屎咖啡,聞起來很香,但喝起來是苦的。”
司薇垂下了頭,臉上突然掛起了一絲哀榮。
“我知道。”她輕聲地說,語氣裏透著悲涼:“我男朋友就是因為調查SCP,才會至今下落不明的。或許他早已經死了......”
她這話倒是讓我一驚,“你男朋友?”
“嗯。我男朋友叫江峰,他和我一樣是研究SCP的。他接觸這個東西,主要和他的專業有關。他是搞神秘學的,我很多關於SCP的資料,都是來源於他那裏。”
“神秘學?”
“對,是關於研究神秘力量或者秘密知識的專業,你可以認為是研究超自然現象的學科。”
“我怎麽沒有聽說過這個專業。”
司薇回答說:“國內沒有,而且有也不會讓你知道。他是在英國進修的這個專業。”
我有點不知所以了。
她這算是繼承男朋友的遺願,要繼續完成他未完成的事業嗎?
不過她很快又接著說道:“其實我找你,主要是想求你一件事。”
這下我才恍然大悟。
怪不得她對我如此客氣,一口一個樹哥的。
原來是有求於我呀!
可是我有什麽所求的,要錢沒錢要色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