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隱的話,無不讓在場的所有人都陷入了驚愕。
這具屍體明顯已經在這裏很長時間了,很可能根本就不是一個時代。
但為何,該隱卻說自己認識它呢......
“該隱兄弟,你不是在跟我們開玩笑吧?”楊樹的嘴角隱隱抽搐。
大鬍子自己也非常仔細地辨別這具屍體,但是並沒有發現什麽線索。
不過大鬍子知道,該隱從不會說沒有把握的話,所以追問道:“該隱,他是誰?快說來聽聽。”
該隱俯下身子,小心地翻動屍體,然後扯開衣服的一角,發現在它脖頸鎖骨的位置,有一顆不大不小的黑痣。
確認無疑了。
該隱抬起頭,對大鬍子說:“你知道前輩Talloran嗎?”
“你是指詹姆斯·馬丁·塔羅蘭?”
該隱話音剛落,大鬍子便倒吸一口涼氣,滿臉地不可思議。
楊樹並不清楚詹姆斯·馬丁·塔羅蘭是誰?
但是他注意到了大鬍子的反應,便意識到這個人的身份一定非常特殊。
該隱微微點頭,對大鬍子的猜測不置可否。
Talloran是基金會的三級研究員,負責Keter級專案。
這裏需要做出解釋的是,研究員是SCP基金會中科學崗位編製,具體人員都是從全世界最聰明和最好的科學家中精心挑選而出的,其專業涵蓋了化學、生物、植物、醫學、物理等所有領域。
而Talloran的專業領域是神秘學。
可是他早在二十多年前就失蹤了,關於他的最終命運,基金會內部一直沒有形成統一的定論。
高層對外宣稱是已經死了。
不過也有人說他活著回來但已被改變。
還有人說,他在直麵神明之後破境到了什麽地方。
總之,關於他的事跡眾說紛紜,各執一詞。
不過因為時間久遠,這麽多年來,Talloran已經逐漸被人所淡忘。
一些新人甚至無法確認James Martin Talloran是James Martin還是Jessie Ari。
他也成為了大家心中一段模糊的記憶。
一個在多年前就消失的基金會前輩,竟然會在這裏被找到!
就連一向不苟言笑的該隱,都表露出了驚訝。
“當時,就有傳言他死於不可思議的境遇,說是為了防止對SCP-3999收容突破。但其中的細節在整個基金會都是個謎,沒想到......沒想到......”
鐵漢亦有柔情時。
大鬍子哽嚥了幾聲,話沒有再繼續講下去。
他雖然從未和Talloran謀麵,但是知道他是一位無比忠誠和勇敢堅韌的戰士。
楊樹這邊也看出來,他們是在此處遭遇到了故人。
不過他還是繼續解開死者的釦子,翻看他的口袋。
人都死了,總要看看有沒有留下什麽線索。
果真,楊樹在Talloran左邊口袋裏,發現了一個可以隨身攜帶的小本子。
這本子已經被河水浸泡得爛透兒了,什麽也看不出來。
楊樹剛想隨手丟到一旁,結果看見中間夾著一張照片。
照片是黑白照片。
因為經過封塑處理,所以照片儲存得較好,並沒有被侵蝕。
楊樹擦幹照片上的水跡,大鬍子和該隱也湊過來看。
這是一張合影照,照片拍攝的時間應該是在上個世紀七八十年代。
大家的穿著都十樸素,笑得也特別開心。
照片中一共有五個人,三男兩女,他們並排站在一塊礁石旁邊,身後是一艘小型工具船,旁邊堆著地質勘探的裝置。
其中那塊礁石的表麵,被人為地寫著兩個字“極島”。
大家相互心照不宣地看了對方一眼,他們所登的極島,難道是這個島嗎?
三人把注意力繼續放在照片上。
“這裏邊有Talloran嗎?”
大鬍子詢問該隱,因為他雖然聽說過Talloran的威名,但並知道他具體長什麽樣。
“沒有。”該隱搖頭說道,合影裏的這幾個人,都是中國人。
在那個特殊年代,照相技術還屬於稀缺玩意,掌握的人不多。
能夠將相機帶入這支隊伍,估計也隻有Talloran這個老外了。
但如果Talloran不在合影群體裏邊。
那也就意味著,Talloran是在拍攝。
隨後,大鬍子想要將照片拿到自己麵前再仔細看看。
卻發現照片被楊樹死死地攥著。
“楊兄弟,別這麽小氣嘛,讓我看看。”
大鬍子還以為是楊樹不想鬆手呢,結果說了一聲還沒見回應。
這個時候,大鬍子纔想著去看他怎麽回事。
結果發現楊樹半張著嘴,神色木然。
“楊兄弟,你怎麽了?”
大鬍子拍著楊樹的肩膀,慌忙喊了一下。
楊樹這才恢複過來,他剛纔有點走神兒。
隻是清醒後的楊樹,手指著合影隊伍左邊的第二個女性,問:“你們看,這個像不像晴嵐。”
他這樣一說,大鬍子拿過來仔細一瞧,發現還真有點神似。
“你別說,這和那姑娘還真有點像。”
“這是晴嵐的姑姑。”楊樹解釋說。
這一次有了照片的佐證,他基本上就可以斷定,先前在沼澤泥潭裏發現的屍體,就是晴嵐的姑姑。
而且在照片裏,在這位女性的手腕上,能明顯看見,所戴的那個獨一無二的手鏈。
當然,這還不是讓楊樹木然失神的原因。
他之所以驚訝地說不出話,主要是因為他發現自己的姑姑,也在這照片之中!
在這支地質勘探隊伍中,一共有兩位女性。
一個是晴嵐的姑姑。
一個是楊樹的姑姑。
不會看錯的!
楊樹和姑姑在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
他自認為不會看錯。
可是......
可是在楊樹的認識裏,姑姑一直是一位普通的農村婦女。
二十年前,她怎麽會出現在這裏呢。
楊樹感覺自己頭都要炸了。
這座島簡直越來越奇怪了。
它不但打破了自己對世界觀的認知。
同時還打破了,他身邊的人物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