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像沒那麼開心？！”
紫汐語氣有些不悅。
難道她堂堂東荒第一美人的魅力，在這小色胚眼裏已經不管用了？
以前這傢夥可是求著她雙修。
現在這語氣……軟得像她父皇身邊那些太監似的。
“當然開心，宗主快說壞訊息吧！”
秦天連忙打斷，岔開話題。
“近期潛伏在玄天宗的暗線，有數人被殺，剩下的音訊全無。就連你謝師叔也被害了……”
紫汐表情嚴肅起來說道。
“你可知是怎麼回事？”
“什麼，連謝師叔也死了？！”
秦天怔怔出神。
那個陪他喝酒吃肉、貪財好色、謹慎膽小的老熟人，就這麼沒了？
“三日前，他的魂燈滅了。”
“我想……我知道原因了。”
秦天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他再睜開時，眼中已是一片冰冷。
“什麼原因？”
“這和宗主你交代我的任務有關。”
“你查到了？”紫汐聲音急促，“玄天宗調查我，到底是為了什麼？”
“莫君臨想確認你的狀態，然後聯合千毒門、玄陽宗，滅了合歡宗。”
對麵沉默了三息。
秦天繼續說道：“他們清理臥底，就是怕訊息泄露出來。”
“原來如此。”紫汐聲音冷靜下來，“不對，這等機密，你怎麼知道的？”
“別忘了我師尊是誰？”秦天苦笑道，“她可是玄天宗的副宗主，安秋雨。”
“好吧，你能將這個訊息告訴我，證明你的心是向著合歡宗的，第二個任務可以不必完成，趕緊回合歡宗吧。”
紫汐語氣難得帶上一絲關切。
“我怕他們發現你，殺人滅口。”
秦天打趣道：“宗主，這是在關心我嗎？”
“想得美！”紫汐輕哼道，“你沒幫我殺掉魏無痕那老傢夥前，不準死！”
“可惜啊……”秦天長嘆，“我被困住了，沒法為宗主效力了。”
“怎麼回事？”
秦天無奈道：“我身份暴露，被安秋雨用九陰鎖陽陣困住了。”
“如今我被關在一個鬼知道是哪的山林裡。我的宗主大人，能救我不？”
“九陰鎖陽陣？”
紫汐的聲音凝重起來。
“傳說此陣專克男修，能吸天下陽氣化為陣盾，無需玄石靠日光就能維持上百年……”
“這陣法失傳上千年了，你師尊怎麼會有？”
“宗主，我是讓你救我，不是讓你誇安秋雨。”
秦天有些哭笑不得。
“我對陣法不熟，得問問千機峰的周峰主。”紫汐沉吟片刻，“你先別急，給我三天時間。”
“宗主小心，他們隨時可能動手攻打合歡宗。”
“你師尊隻是困住你，沒傷你性命，應該暫時安全。”
紫汐聲音漸漸遠去。
“我先部署宗門防備，再來幫你破陣。”
情蠱的聯絡，這時斷了。
秦天放下酒罈，眼神重新聚焦。
“玄天宗這麼快就按捺不住了，這麼說青韻已經被莫君臨發現了……”
他抹了把臉，將散亂的頭髮捋到腦後。
“不能再墮落了。”
秦天起身，將滿地的酒罈撿起。
“從今天起，戒酒！”
他深吸口氣，眼中燃起久違的希望之光。
三天後，深夜。
溫泉池水汽氤氳。
“你在幹嘛？”
紫汐的聲音突然從秦天心口傳來，帶著一絲慌亂。
她好像看到某些不該看的東西...
“洗澡啊，我的宗主大人,如今我一個人也雙修不了。”
秦天整個人泡在溫泉裡，舒服得眯起了雙眸。
不得不說，安秋雨品位確實高。
這溫泉裡加了某種靈藥，泡起來渾身舒坦，還有股淡淡的幽香，聞著就讓人心神放鬆。
“別洗了，我有破陣方法，隻是有些難度。”
“怎麼破？宗主請說。”
秦天精神一振。
“我與周峰主推演了三天。九陰鎖陽陣以陰困陽，陣眼應該在你所處庭院最大的古樹中，但破陣需滿足兩個的條件。”
“宗主別賣關子了，快說吧。”
秦天屏住呼吸說道。
“第一，必須在子夜極陰之時，以至陽之氣逆沖陣眼。陰陽對沖，陣法會出現一瞬間的破綻。”
“第二，那股至陽之氣必須源自你自身，外力強攻隻會讓它更加穩固。”
“至陽之氣……”秦天喃喃，“我如今玄氣被封，如何激發？”
“這正是難點所在。”
紫汐聲音凝重道。
“如果你有至陽至剛之物，能和你的血脈產生共鳴，比如至陽妖獸的精血。”
“麒麟精血……可以嗎？”
秦天突然想到被血淵劍吸收的半團麒麟精血。
這都過去了一個多月了，也不知道血淵劍徹底煉化了麒麟精血沒？
不過血淵劍能給出一滴精血的話，也夠他破陣了。
“你有麒麟精血？！”
對麵傳來倒吸涼氣的聲音。
“有一點點。”
“麒麟精血確是最佳選擇，但危險極大，它所蘊含的至陽之力能焚毀經脈，若你體質承受不住，可能會當場爆體而亡。”
“宗主放心，我有把握。”
“但你即便成功啟用體內純陽之氣，子夜破陣也隻有一次機會。若失敗陣法反噬，你會被徹底煉化成陣靈，永世不得超生。”
“隻有一次機會嗎？！”
秦天閉上眼睛，深思片刻。
“賭就賭，一次全壓，正合我意！”
他猛然睜開眼睛，堅定說道。
“你想清楚了，若你願意等，我可在宗門佈置妥當後，親自去尋你。合歡宗秘法中，或許有其他辦法.....”
“宗主，”秦天打斷她，“若三宗聯手攻打合歡宗，你有幾成把握擊退？”
紫汐沉默了十息。
“一成,而且要付出慘重代價。”
“所以我必須出去。”
秦天睜開眼，目光如炬。
“有些東西，必須自己親自守護。如果在意的一切都在眼前消失……我會後悔終身的。”
對麵靜了片刻。
“可你一個玄元境在大戰中，又能有什麼用呢？”
紫汐被秦天的話有所觸動。
千年前，她還是紫霄國公主時，也曾眼睜睜看著魏無痕老東西親手殺死自己的父皇。
那種悔恨和無力感，至今難以釋懷。
“不試試怎麼知道呢？士為知己者死，女為悅己者容。”
“再說紫汐，我不想讓你死在我的前麵！”
“你……你又亂喊我的名字！”
紫汐的聲音帶著一絲慌亂和莫名的竊喜。
這次她卻沒有出手教訓秦天。
“我都為合歡宗和你拚死一搏了，就不能讓我占點便宜嗎？”
秦天嘿嘿一笑。
“明日子夜時分，我會通過合歡情蠱為你護住心脈。”
紫汐緩緩說道，“記住，吞服麒麟精血後，你隻有一炷香時間。一炷香內，必須擊破陣眼。”
“明白。”
情蠱的聯絡漸漸微弱。
“答應我——在合歡宗沒有滅宗前，別死。”
紫汐最後隻留下一句。
“你還欠我億次雙修呢，我可不想這麼早死。”
秦天從溫泉中站了起來，喃喃自語。
“明晚，破陣！”
他看著庭院中那棵參天古樹，冷聲道。
萬裡之外的合歡宗主殿，紫汐獨自站在窗前望著明月。
“真是個笨蛋！”
她的纖纖玉手撫上心口。
那裏情蠱傳來微弱有力的搏動，像是另一顆心臟在她體內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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