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青韻呢？！她還在玄天宗，也是你徒弟，你就不怕莫君臨動她？！”
“青韻不過是為師的一個棋子罷了。”
安秋雨走到窗邊，臉色平靜。
“你覺得為師出來這麼久，為何莫君臨沒有察覺？”
“你讓青韻假扮你？！”
秦天瞳孔一縮，驟然明悟。
“孺子可教也。不過此事隻能瞞過一時，青韻那丫頭隻能犧牲她了。”
“你就不怕她將你的事情，全部說出來嗎？”
安秋雨冷笑道：“說出去？她身上有我種的陰陽生死印，敢透露半字，玄魂湮滅。”
“連跟了你一百多年的青韻都能犧牲……我在你身邊不過三年，誰知道以後會不會輪到我？”
秦天隻覺後背發涼。
這女人，比蛇蠍還毒。
“天兒，你不一樣。”
安秋雨忽然走近，修長玉指輕撫秦天俊朗的側臉。
“我的徒弟，隻有你一人。其他人不過是些棄子罷了。”
秦天偏頭躲開，冷笑道：“這話，你自己信麼？”
“信不信由你。”安秋雨收回嫩手，並不惱，“等為師出關晉陞玄天境，便帶你去中玄帝域。”
她看向窗外，眼中閃過期待之光。
“那裏，纔是你真正的舞台。”
秦天沉默，望向窗外。
庭外古樹搖曳，院內曇花含苞待放，幽香陣陣。
中域到底是舞台，還是囚牢？
秦天心中無聲發問。
“不急，你可以慢慢想。”
安秋雨轉身走向房門，在門檻處停下腳步，回眸一瞥。
“你所修鍊的《陰陽逆轉玄訣》雖進展迅速，卻易走火入魔。古往今來，沒一人能修鍊大成，為師可不想你中途夭折。”
她望著院中的曇花，淡然道。
“此事為師可替你隱瞞，還可請殿主賜你帝級雙修功法。”
她從袖中取出一個玉瓶，輕輕搖晃道。
“這瓶麒麟精血，等為師晉陞玄天境後，便贈與你。”
秦天並未在意，而是問道：“去中玄帝域，對師尊真那麼重要？”
“當然。以你天資在中玄帝域，五百年內必入玄天境。而東荒不行。”
玄帝境。
這三個字在東荒修士耳中，猶如神話傳說。
秦天呼吸一滯，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安秋雨紅唇輕啟道：“到時候你我師徒聯手，問鼎玄帝境也不是不可能。”
“合歡宗那些妖女，忘了吧。”
安秋雨語氣忽然轉冷。
“百年後，她們不是淪為他人爐鼎，便是香消玉殞了。仙路漫漫，情愛不過是過眼雲煙。”
她推開房門，聲音從外麵飄了進來。
“等等！”秦天急道，“師尊，我體內沒玄氣，會餓死的！”
“每天正午，陣法會鬆懈三刻。屆時你體內的玄氣足以維持生存。藏書房裏有典籍三千卷，你若寂寞，可藉此消磨時光。”
“為師……閉關了。”
腳步聲漸遠，徹底消失了。
房中隻剩秦天一人。
“真的能忘得掉嗎？”
秦天怔怔出神。
蘇研、白芷、洛夭夭、家人……都在合歡宗那。
若合歡被滅，他過往的一切，都將化為飛灰。
如今，一條通往巔峰的路擺在麵前。
安秋雨描繪的前景如此誘人：中玄帝域的資源、帝級功法、麒麟精血，甚至有可能問鼎玄帝。
代價是讓秦天捨棄所有。
“不，一定還有第二條路！”
秦天渙散的雙眸逐漸清晰起來，燃起不屈的火焰。
“安秋雨說得再好聽，也無非是想利用我獲取資源！我跟她去了中玄帝域，指不定哪天就被她賣了！”
他在房中踱步，腳步越來越快。
“我以雙修入玄道，若放任合歡宗被滅，心中就會留下遺憾！念頭不通，以後成就必然受限！”
“可我如今玄氣被封……”
秦天低頭看向自己雙手，經脈中空空如也。
“雖有遁玄符、血淵劍、黑龍陽玉……卻無一物能助我脫身。”
他苦笑一聲，頹然坐回椅中。
“如今的我，就像個絕色美女脫光衣服躺在床上任人採擷，但身體卻和大師兄姬無力的名字一樣——除了弄人家一身唾沫，有何用處？”
秦天長嘆了一口氣。
“剛才安秋雨說，這庭院有藏書房，說不定裏麵有破陣之法！”
他咬牙起身，忍著渾身酸軟，朝藏書房走去。
......
一個月後。
藏書房裏一片狼藉。
秦天鬍子拉碴地躺在地上，四周散落著翻爛的典籍，酒罈東倒西歪。
他抓起手邊的酒罈猛灌一口。
安秋雨在地窖中珍藏的百年陳釀“醉仙露”，如今成了秦天消愁的玩意。
雖然這酒入口甘醇，後勁卻極大。
這一個月秦天，幾乎試過全部的辦法試圖逃離。
硬闖大門？被陣法彈回來摔得七葷八素。
趁正午陣法減弱，偷偷運轉玄氣？剛調動一絲，陣法立刻感應，直接把他抽乾。
領悟了吳德給的土靈遁術？沒玄氣催動，屁用沒有。
想挖地道？這裏的石頭不知是什麼材質，堅硬異常。
他用血淵劍磨了三天，隻劃出淺淺一道白痕。
秦天幾乎心灰意冷，整天以酒賣醉。
隻有在醉意朦朧時，那些壓在心頭的人和事才會暫時遠離。
“難道我真是變成了這籠中鳥兒，飛不出去了？！”
秦天仰頭灌下最後一口酒，辛辣的液體灼燒著喉嚨。
“有酒沒肉，無趣無趣！”
他將空壇狠狠砸向牆壁，陶片四濺而飛。
“怎麼，你想變成鳥兒飛去哪兒？”
一個動聽卻帶著戲謔的聲音，突然從他心口傳來。
秦天渾身一僵。
“難道你想背叛我，我就咬死你！”
“紫……紫汐？！”
秦天一個激靈坐起身，酒醒了大半。
他懷裏的通玄石早就失效，沒法聯絡雲漓。
沒想到紫汐種下的合歡情蠱還能用！
“叫宗主！”
紫汐不滿地控製白色蠱蟲，在秦天心口處咬了一口。
“嘶——宗主別咬！我有重要事跟你說！”
“正好我也有事。”
“我先說！”
紫汐和秦天異口同聲道。
兩人沉默一刻。
秦天主動退讓說：“您是宗主，你說吧。”
“一個好訊息，一個壞訊息。”紫汐聲音帶著一絲玩味，“你先聽哪個？”
“好訊息吧。”
“在麒麟古墓救楚若薇和孟無坤的是神秘老者，是你吧？”
秦天坦然道：“沒錯。”
“多謝，我答應與你再雙修之事....等你回宗，我會兌現....”
紫汐聲音帶著一絲羞赧和窘迫。
“這確實是個好訊息。”
秦天先是一喜，隨後黯淡下來。
鳥兒都被困住了，實在有心無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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