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閻王索命？我偏不給！------------------------------------------“穿線！”，像冰塊砸在地上。，顫巍巍地遞了過來。“林晚！你瘋了！”一個老醫生終於繃不住了，扯著嗓子吼，“那是頸內靜脈！不是豬皮！你用納鞋底的線去縫？針眼戳下去比血管壁都厚，一針下去就不是破口，是直接撕成兩半！”“對！這是草菅人命！”趙誌強見有人出頭，立刻躲在後麵煽風點火，“舅！她這是公報私仇，想害死沈領導，把咱們全拖下水！”。他想攔，可兩條腿跟灌了鉛似的，根本挪不動。，冇有賭博，隻有一種讓人生畏的平靜。彷彿眼前這個血肉模糊的口子，在她眼裡不過是一道需要解開的題。。。，光線被圍觀的人影切割得斑駁陸離。，隻有那不足一指寬的創口，和指尖下那個脆弱的、仍在微微滲血的血管斷端。“持針器。”。。，手腕輕巧一翻，那根粗糙的縫合針便被穩穩夾住。她的左手，依舊死死鉗住血管破口，紋絲不動。
而她的右手，動了。
在場的所有人，都看到了他們此生難忘的一幕。
冇有試探，冇有猶豫。
持針器的尖端，帶著黑色的絲線，以一個刁鑽到極致的角度，精準地刺入血管壁外膜。
那動作，快如閃電，卻又輕得不可思議！
“嘶——”
周圍響起一片倒抽冷氣的聲音。
老醫生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想象中血管被直接撕裂的場麵根本冇有發生！那針尖，像是長了眼睛，隻穿透了薄如蟬翼的組織，連一微米的誤差都冇有！
“呃！”
擔架上的沈啟淵身體猛地一弓，雙眼暴睜。
劇痛像電流一樣貫穿全身，他渾身都在抽搐，汗水瞬間濕透了身下的擔架。牙關咬得“咯咯”作響，嘴角直接迸裂，滲出鮮血。
活生生在他的脖子上穿針引線！
痛到靈魂都在打顫！
“按死他！”林晚的聲音驟然拔高，冰冷無情，“他要是敢動一下，咱們就一起給他收屍！”
兩個手下如夢方醒，使出吃奶的力氣，像兩座山一樣死死壓住沈啟淵的身體。
而林晚的手，已經快得隻剩下殘影！
進針。
出針。
拉線。
打結。
她的動作形成了一種帶著死亡氣息的韻律。那根粗如麻繩的縫合線，在她指尖卻比蛛絲還要馴服。
每一個針腳的間距，都像是用尺子量過。每一次拉線的力道，都恰到好處，既能讓血管壁緊密貼合，又不至於造成二次撕裂。
這不是手術。
這是在和閻王爺搶人！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搶救室裡，靜得能聽到血滴落在水泥地上的“嗒、嗒”聲。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死死鎖在那雙翻飛的手上。
趴在門口的趙誌強，張大的嘴巴已經忘了合上，口水流下來都毫無知覺。他腦子裡一片空白。
這……這還是那個被他呼來喝去，打針都手抖的林晚嗎？
這他媽的是從哪兒跑出來的妖怪！
終於，最後一針落下。
林晚打了一個精巧無比的外科結，剪斷了線頭。
整個吻合口平整光滑，除了那幾道礙眼的黑線，幾乎看不出曾經有過一個那麼猙獰的破口。
現在，是見證奇蹟，還是見證死亡的最後一步。
林晚緩緩抬起頭，掃過全場，最後看向那兩個壓著沈啟淵的手下。
“準備好。我一鬆手，血要是止不住，立刻用紗布壓死！剩下的，聽天由命！”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林晚調勻呼吸，那隻像鐵鉗般鉗住了血管整整十分鐘的左手，終於，緩緩地，一寸一寸地，鬆了開來。
一秒。
兩秒。
三秒。
預想中的血柱噴湧冇有出現。
那個縫合口，在昏黃的燈光下，隻是微微滲出幾絲血珠，隨即就徹底止住！
甚至，能隱約看到修複後的血管，隨著心臟的跳動，在微弱地搏動！
成功了！
她，林晚，就在這間破爛的搶救室，憑著一雙手，一根針，一卷線，硬生生把一個踏進鬼門關的人，給拽了回來！
“活……活了……”
不知是誰哆哆嗦嗦地喊了一句。
“嘩——”
整個衛生院，瞬間炸開了鍋！
“天呐！神了！真是活神仙啊！”
“血真的止住了！我親眼看見的！那血管都給她接上了！”
尖叫聲、讚歎聲，幾乎要掀翻屋頂。那幾個老醫生互相攙扶著，看林晚的眼神，像在看一個怪物。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院長趙衛國嘴唇哆嗦著，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這句話。
林晚對周圍的喧囂毫無反應。
在鬆開手的那一刻，一股巨大的虛脫感瞬間席捲了她。胃裡的灼痛、大腦的眩暈、身體的無力，一齊湧了上來。
她眼前一黑，身子一軟，直挺挺地就要往下倒。
“林大夫！”
寸頭青年周正眼疾手快，一把將她扶住。男人的手臂孔武有力，隔著薄薄的衣料，滾燙的體溫烙著她的麵板。
“林大夫，您冇事吧？我叫周正，這是我們隊長張勇！您救了我們頭兒，就是我們的再生父母！”周正激動得語無倫次，眼眶通紅。
“水……毛巾。”林晚的聲音嘶啞得厲害。
“快！快拿水和乾淨毛巾來！”張勇立刻吼道。
一杯溫水下肚，喉嚨裡的火燒感才稍稍緩解。她接過毛巾，擦掉臉上那層已經半乾的，黏膩的血汙。
她太累了，連抬手都費力。
視線從模糊變得清晰，她的目光，不經意間，再次落在了擔架上那個男人的臉上。
一個小護士正拿著濕紗布，小心翼翼地幫他擦拭著臉上的汙跡。
泥垢被一點點擦去，一張蒼白卻輪廓分明的臉，逐漸顯露出來。
高挺的鼻梁，緊抿的薄唇，還有那一道即便在昏迷中也依舊緊鎖的劍眉。
這張臉……
這張臉！！！
“轟——”
林晚的腦子像是被炸藥引爆！
一段不屬於她，卻又刻骨銘心的記憶，如決堤的洪水，轟然沖垮了她的理智！
十年前，京省，林家大宅。
沖天的大火，燒紅了半邊天。
一群穿著製服的人如狼似虎，將爺爺和父母死死按在地上。
人群最前方，一個身穿筆挺軍裝的中年男人，用皮鞋狠狠踩在爺爺那隻懸壺濟世的手上，獰笑著：“林敬德，你站錯隊了！如今，你們林家，就是他沈某人平步青雲的投名狀！”
而在那箇中年男人的身後，站著一個十幾歲的少年。
少年穿著一身乾淨的軍裝，眉眼間與擔架上的這個男人有著七八分的相似！他看著眼前家破人亡的慘劇，眼神裡冇有一絲波瀾，隻有一種與年齡不符的冷漠！
那箇中年男人，是沈家家主，沈振邦！
而那個少年，就是他的二兒子！
沈啟淵！
是他！
竟然是他！
“啪嗒”一聲，林晚手中的毛巾掉在地上。
她死死盯著擔架上那張毫無生氣的臉，身體裡的血液，一寸寸地變冷，最後凍結成冰。
滔天的恨意，像是蟄伏了十年的毒蛇，猛地從心臟最深處竄出，瞬間吞噬了她所有的意誌！
她剛剛，費儘心力，賭上性命，從閻王手裡搶回來的，不是什麼無關緊要的領導。
而是害得林家家破人亡，挫骨揚灰的……
仇人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