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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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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送湯------------------------------------------,林烈在百花苑的日子,表麵依舊水深火熱,暗地裡卻多了一份難以言說的緊繃。,眼睛不是眼睛。那“寒潭水合月華露”的偏方雖然出自林烈之口,但具體操辦,從采集子夜月華到調配比例,月七都嚴防死守,將林烈徹底排除在外,顯然是想獨占那可能的、一絲絲來自長老的青眼。林烈樂得清閒,正好集中精力做另一件事——觀察。“端茶送水”(雖然這茶水和湯羹大多進了月七和苑內其他高階花匠的肚子)的零碎時間,豎起耳朵,捕捉著每一個可能與教皇冕下有關的零星資訊。“聽說了嗎?教皇冕下昨日在長老殿又發怒了,好像是為了星羅帝國那邊邊境魂獸森林的歸屬問題……”“噓!小聲點!不過……我倒是聽侍奉長老的姐姐說,冕下最近夜裡似乎休息不好,寢殿的燈有時半夜還亮著。”“何止,藥長老那邊的安神藥劑,這個月都送去三回了,每次都是大長老親自去取的……”“噤聲!這種事也是我們能議論的?”……,結合那天鬼鬥羅提到的“心神不寧,舊傷反覆”,讓林烈在腦海中對那位高高在上的教皇的處境,有了一個模糊的拚圖:內有權力製衡(長老殿),外有帝國壓力,自身似乎還受著舊傷和某種精神困擾,偏偏她還要進行羅刹神考……這壓力,確實不小。“或許,她需要的,真的隻是一點點不摻雜任何利益算計、甚至帶著點愚蠢的……‘關心’?”林烈一邊給一株散發著辛辣氣味的“熾陽椒”修剪枯葉,一邊默默思忖。這想法很冒險,很天真,甚至很可笑。但對於一個被過去陰影籠罩、被無數人敬畏或算計、內心或許早已冰封的女人而言,最直接的算計,有時反而可能是最有效的“真誠”。,這“關心”的載體,必須巧妙。不能是珍貴的藥劑(他也冇有),不能是明顯的討好(會立刻被懷疑動機),最好是一種……微不足道,甚至有點“土氣”,卻能恰到好處地撓到癢處的形式。、作死的念頭——湯。、靈芝湯,那些太刻意,也輪不到他一個雜役獻上。他想到了“安神羅蘭”,想到了“心神不寧”,想到了鬥羅大陸似乎並未被重視,但在他前世卻流傳甚廣的食療方子。“或許……可以試試‘甘麥大棗湯’的變種?”林烈琢磨著。甘麥大棗湯,養心安神,緩和情緒,材料簡單(甘草、小麥、大棗),性質平和,幾乎無毒副作用,關鍵是“不起眼”,甚至有些“土氣”,符合他“鄉下雜役”可能知道些偏方的人設。,理由不夠充分。而且,小麥、大棗還好說,甘草在鬥羅大陸未必叫這個名字,或者有替代品。他需要找到一個更“合理”的切入點。

機會,在他幾乎要放棄這個過於冒險的想法時,以一種意想不到的方式出現了。

那是在他完成“微不足道的關懷”任務的第二天傍晚。月七似乎因為成功完成了鬼鬥羅交代的“寒潭月華露”的初步采集工作(雖然最後鬼鬥羅來檢查時,隻是不置可否地“嗯”了一聲,並未明確採納那個偏方),心情不錯,難得冇有過分刁難林烈,甚至打發他去藥殿下屬的一個普通庫房,領取一批用於培育“地湧金蓮”的普通暖石。

就在林烈抱著裝有暖石的木箱,低頭穿過一條連線各殿的僻靜迴廊時,前方拐角處傳來了刻意壓低的交談聲。

“……冕下的晚膳又冇用幾口,這樣下去,身體怎麼受得了?”一個略顯蒼老、帶著憂慮的女聲。

“唉,藥長老新配的安神膳粥,冕下隻嚐了半勺就說膩了,讓我們撤下。臉色也一直不好,看著就讓人心疼。”另一個年輕些的女侍應和道,聲音裡滿是無奈。

是兩位教皇貼身女侍!林烈心頭一跳,立刻屏住呼吸,閃身躲進旁邊一叢高大的、裝飾用的闊葉植物陰影後。

“可不是麼,大長老也憂心得很。可冕下的性子……唉,隻願那‘安神羅蘭’能有些效用吧。菊長老那邊,似乎也弄了些新法子?”

“誰知道呢,總歸是儘心罷了。隻盼著冕下能寬寬心,進些飲食纔好,總用丹藥撐著,終非長久之計……”

兩位女侍的腳步聲和交談聲漸漸遠去。

林烈從陰影後走出,眼神閃爍。胃口不佳,厭煩藥膳……這是一個重要的訊號!那位教皇冕下,不僅心神不寧,恐怕還因為精神壓力和舊傷困擾,導致脾胃虛弱,食慾不振。

他的目光,落在了自己懷裡木箱的暖石上。一個更清晰、更大膽的計劃,瞬間成型。

他不再猶豫,加快腳步,冇有立刻返回百花苑,而是繞了點路,憑藉雜役的身份和對武魂殿外圍區域的熟悉,溜到了靠近外圍廚房和普通仆役生活區的一個小集市。用這幾天從月七指縫裡漏出的、少得可憐的、本應用來修補工具的幾個銅魂幣,買了一小包品質最普通的大棗,幾把看起來還算新鮮、類似燕麥的穀物(他不敢確定是不是小麥,但樣子差不多,性質應該也平和),又從一個老農那裡,討要了一小段曬乾的、據說有“甘味”、常被窮苦人用來煮水潤喉的樹根(權當甘草替代品)。

材料極其簡陋,甚至寒酸。但林烈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回到百花苑,他先老老實實將暖石交給月七,然後趁著月七去檢查暖石品質、其他花匠和仆役也各忙各的間隙,溜到了百花苑最偏僻角落的一個廢棄小灶間。這裡是以前給值夜花匠熱飯食用的,早已廢棄,但爐灶還能用,也有些積灰的簡單陶罐。

他手腳麻利地生起小火,用偷偷留下的、相對乾淨的雪水(百花苑有收集無根雪水的習慣,用於某些嬌貴植物)將“燕麥”和掰開的棗子、切片的“甘味樹根”一起放入陶罐,小火慢慢熬煮。

冇有複雜的工序,冇有珍貴的配料,隻有最樸素的食物在火上咕嘟著,散發出一種淡淡的、混合著穀物焦香和棗子甜味、又有一絲清苦回甘的、奇異的香氣。這香氣很微弱,很快被百花苑濃烈的混合花香掩蓋,但林烈知道,它存在。

他熬得很小心,很耐心,不時撇去浮沫,確保湯汁清澈。他要的不是藥效——事實上,他也不確定這異世界的“山寨版甘麥大棗湯”到底有冇有安神健脾的效果——他要的,是那個“心思”,是那種“微不足道”的、看起來“蠢笨”卻“直白”的關懷形式。

湯熬好了,是一種淡淡的、帶著點琥珀色的清湯。他小心地將湯水濾出,倒進一個洗乾淨、冇有任何標識的普通粗陶碗裡,不多,剛好大半碗,溫度也晾得恰到好處,溫熱,不燙口。

然後,就是最關鍵、也最危險的一步——如何讓這碗湯,“自然而然”地出現在教皇比比東麵前,或者至少,讓她“知道”有這碗湯的存在。

直接送去?那是找死。通過月七或者任何管事?同樣會立刻被盤問來源,然後大概率被倒掉,自己還得受罰。

他需要一個“意外”,一個“巧合”,一個能讓這碗湯的出現,顯得不那麼刻意,甚至有點“笨拙”和“無奈”的場景。

林烈捧著粗陶碗,在廢棄的小灶間裡靜靜地等待著,像一頭潛伏在陰影中的狼,等待著獵物踏入陷阱,或者說,等待著那萬分之一的、渺茫的機會。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百花苑內點起了魂導燈,光線昏暗。巡邏的守衛開始換班,苑內的花匠和仆役也陸續完成手頭工作,準備離去。

就在這交接班的短暫混亂時刻,林烈動了。

他端著那碗早已不冒熱氣的湯,低著頭,腳步匆匆,裝作一副急著去做什麼事的樣子,朝著百花苑通往教皇寢殿方向的側門走去。那個側門平時隻供運送一些緊急的、需要保持鮮活的花草使用,守衛相對較鬆,而且這個時間,正是守衛換班、注意力稍顯分散的時候。

果然,守在側門的兩名守衛隻是瞥了他一眼,見他穿著百花苑最低等雜役的灰袍,手裡隻端著一個粗陶碗,碗裡是看不出名堂的清湯寡水,便不耐煩地揮揮手:“乾什麼的?這時間往哪去?”

林烈連忙停下,臉上堆起討好的、又帶著點焦急的傻笑:“兩位大哥,是…是月七大人吩咐,讓…讓我把這碗安神湯,趕緊給…給大長老那邊送去,說是…說是菊長老那邊新試的方子,要…要趁熱……”他語無倫次,故意把“菊長老”、“大長老”、“月七大人”這幾個名頭混在一起說,顯得慌亂又冇見識。

守衛眉頭一皺,看了看那碗其貌不揚的湯,又看了看林烈那“憨傻”焦急的樣子,本能地懷疑。菊長老那邊的新方子?就這清水似的玩意兒?還要給大長老送去?

“胡扯!大長老何等身份,會要這種……”一個守衛剛想嗬斥。

林烈像是更急了,手一抖,碗裡的湯差點潑出來,他連忙穩住,嘴裡飛快地、壓低了聲音,帶著哭腔道:“大哥,大哥行行好,真是月七大人催得急……這湯是…是用寒潭水合了…合了子夜月華,又加了特殊方子熬的,對…對安神有奇效,菊長老特意吩咐的……小人要是送晚了,月七大人非扒了小人的皮不可!您看,這碗還是涼的,得趕緊送去,說不定還要再熱……”

他語無倫次,邏輯混亂,但“寒潭水”、“子夜月華”、“安神”、“菊長老吩咐”這幾個關鍵詞,卻讓兩個守衛交換了一下眼神。他們隱約聽說過,前兩天菊鬥羅和鬼鬥羅似乎確實在搞什麼新的安神方子,還用了寒潭水之類……

再看林烈那副快要急哭了的窩囊樣,守衛的疑心去了大半,隻剩不耐煩。一個低等雜役,量他也冇膽子假傳長老命令,大概真是個跑腿的倒黴蛋。

“行了行了!趕緊滾!彆在這礙眼!”一個守衛揮揮手,側身讓開了半步,“從右邊小路繞過去,彆衝撞了貴人!”

“謝謝大哥!謝謝大哥!”林烈如蒙大赦,點頭哈腰,端著碗,一溜小跑地通過了側門,拐進了那條守衛指示的、相對僻靜的小路。

心臟在胸腔裡狂跳,後背瞬間被冷汗濕透。第一步,最危險的一步,竟然就這麼矇混過關了!果然,有時候看起來最愚蠢、最破綻百出的藉口和表演,反而最能降低他人的戒心。

但他不敢有絲毫鬆懈。這條路確實僻靜,但也意味著,一旦被人撞見,更難解釋。

他端著碗,儘量讓自己看起來目的明確,又帶著底層仆役特有的慌張和卑微,朝著教皇寢殿外圍的方向快速移動。他當然不可能直接去寢殿門口,那是自尋死路。他的目標,是寢殿外圍區域,一個他知道的、偶爾會有女侍或低階執事經過,處理一些雜物的轉角迴廊。

那裡,是計劃的關鍵。

就在他快要接近那個轉角時,遠處傳來了輕微的、整齊的腳步聲和鎧甲摩擦聲!是巡邏隊!而且聽方向,正朝著這邊過來!

林烈頭皮一麻,幾乎是本能地,他目光急速掃過四周,瞥見迴廊一角,放著一個應該是用來臨時存放待處理垃圾的、半人高的帶蓋木桶。木桶旁邊,還有一個傾倒的、似乎是用來擦拭地板的空水桶。

電光石火之間,林烈做出了一個極其冒險的決定。

他猛地加快腳步,在巡邏隊轉過彎道、視線即將觸及這裡的刹那,裝作腳下被什麼絆了一下,整個人向前一個趔趄!

“哎呀!”

驚呼聲中,他“手忙腳亂”,手中的粗陶碗“恰好”脫手飛出,劃出一道“絕望”的弧線,不偏不倚,正正地砸在了那個傾倒的空水桶邊緣!

“哐當——嘩啦!”

陶碗摔得粉碎,裡麵那大半碗溫熱的、帶著奇異香氣的淺琥珀色湯汁,頓時潑灑開來。一部分濺在了地上,一部分潑在了木桶上,還有少許,甚至濺到了幾步之外、迴廊牆壁上懸掛的一幅不起眼的裝飾畫框下沿。

而林烈自己,也“狼狽不堪”地摔倒在地,手掌“恰好”按在了一片碎陶片上,瞬間劃出一道口子,鮮血滲了出來。

“什麼人?!”巡邏隊的厲喝聲和腳步聲迅速逼近。

林烈“掙紮”著想要爬起來,臉上充滿了“驚恐”和“懊悔”,看著滿地狼藉和潑灑的湯汁,嘴裡發出無意義的、帶著哭腔的嗚咽:“我的湯……月七大人吩咐的安神湯……完了,全完了……”

巡邏隊是四名全副武裝的武魂殿侍衛,看到眼前這一幕:一個穿著低階雜役灰袍、手掌流血、滿臉絕望的少年,一地的碎陶片和潑灑的、散發著奇怪氣味的湯汁。

為首的隊長眉頭緊皺,厲聲問道:“怎麼回事?!你是哪個殿的雜役?在這裡搞什麼鬼?!”

林烈“嚇得”一哆嗦,結結巴巴,語無倫次地回答:“我…我是百花苑的,叫林烈…月…月七大人讓我給…給大長老送安神湯…是菊長老的新方子…我…我走得太急,絆倒了…湯…湯全灑了…我…我完了……” 他一邊說,一邊看著滿地的碎片和湯汁,眼圈都“紅”了,演技堪稱滿分。

“百花苑?菊長老的新方子?”隊長狐疑地看了看地上的湯汁,又看了看林烈那淒慘慌張的樣子。湯汁的氣味很淡,混合著穀物和果子的味道,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甘苦,確實不像普通食物,但也絕不是什麼珍貴藥劑的樣子。再看這雜役的狼狽樣和手上的傷,似乎也不像作假。

“廢物!連個東西都拿不穩!”隊長厭惡地嗬斥了一聲,但眼中的疑色去了大半。為一個底層雜役打翻的、看起來就不怎麼樣的“湯”大動乾戈,實在冇必要。“趕緊收拾乾淨!要是弄臟了地方,驚擾了貴人,仔細你的皮!滾!”

“是是是!謝謝大人!謝謝大人!”林烈“如獲大赦”,連忙忍著手痛,爬過去,手忙腳亂地開始收拾地上的碎陶片,用袖子去擦拭潑灑的湯汁,弄得自己更加狼狽不堪。

巡邏隊隊長啐了一口,懶得再看,帶著手下繼續巡邏去了。

直到巡邏隊的腳步聲徹底遠去,林烈才慢慢停下動作,癱坐在地,長長地、無聲地撥出一口氣。後背早已被冷汗濕透,冰涼一片。

成了。

雖然過程驚險萬分,雖然代價是手掌上的一道傷口和一身狼狽,但最關鍵的一步,完成了。

這碗湯,以“百花苑雜役林烈,奉命為菊長老給大長老送新配置的安神湯,結果笨手笨腳在半路打翻”的“意外”方式,成功地、以一種極不起眼甚至有些“事故”的形態,出現在了教皇寢殿外圍的區域。

湯汁潑灑的氣味雖然淡,但在這條相對封閉的迴廊裡,還是會殘留一段時間。更重要的是,那個被打翻的、據說加入了“寒潭水、子夜月華、特殊方子”的“安神湯”,以及“笨拙、慌張、把事情搞砸了的底層雜役林烈”這個形象,會隨著巡邏隊的記憶和可能的口耳相傳,成為一個微不足道、但確實發生了的小插曲。

這個小插曲,有冇有可能,以某種方式,傳到那位此刻正因為“胃口不佳”、“厭煩藥膳”而煩惱的教皇冕下耳中?

林烈不知道。這就像一場豪賭,賭的是一個極其微小的概率,賭的是比比東在無數宏大敘事和陰謀算計的縫隙裡,是否會因為一點極其荒誕、極其卑微的“意外”和“笨拙”,而產生一絲絲的……好奇?或者,僅僅是一閃而過的念頭?

他慢慢地收拾好碎片,用袖子仔細擦拭了潑灑的湯汁,尤其是那幅裝飾畫框下沿濺到的一點。然後,他站起身,看了一眼掌心還在滲血的傷口,又看了看地上那已經快要乾涸的、幾乎看不出痕跡的湯漬,嘴角,緩緩勾起一絲極淡、極冷靜的弧度。

湯,是“打翻”了。

但“心意”,或者說,他想要傳遞出去的、那種“卑微者試圖用笨拙方式表達關懷”的訊號,已經隨著那個粗陶碗的碎裂,潑灑在了這片離教皇寢殿不遠的地麵上。

剩下的,就交給命運,或者說,交給那位教皇冕下自己了。

他轉身,低著頭,一瘸一拐地(半真半假)朝著百花苑的方向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漸濃的夜色和迴廊的陰影中。

就在他離開後不到一刻鐘,兩個端著空食盒、從教皇寢殿側門出來的女侍,低聲交談著,路過了這條迴廊。

“……還是冇動幾口,看著真讓人著急。”

“是啊,藥長老的膳粥,大長老特意尋來的靈果羹,都試過了,冕下就是冇胃口。”

“咦?什麼味道?”一個女侍忽然吸了吸鼻子,停下腳步。

“好像是……有點糧食和棗子的甜香?還有一點點……說不出的甘味?哪裡來的?”

兩個女侍疑惑地四下張望,很快看到了牆角地麵那一小片雖然被擦拭過、但仔細看仍有些許痕跡的濕漬,以及空氣中殘留的那一絲絲極其淡薄的、奇異的氣息。

“好像是從這裡發出的……是灑了什麼東西嗎?”

“誰知道呢,可能是哪個笨手笨腳的傢夥,又打翻了什麼吧。快走吧,還得去回話呢。”

兩人並未深究,匆匆離去。

而在那巍峨、空曠、瀰漫著冰冷與孤寂氣息的教皇寢殿深處,紫紗帷幕之後,斜倚在軟榻上的絕美身影,剛剛打發走了又一次試圖勸她用些膳食的女侍長。

她揉了揉隱隱作痛的額角,眉心那抹常年不散的鬱結之色似乎更深了些。舊傷帶來的隱痛,神考帶來的精神壓迫,長老們的掣肘,大陸局勢的暗流……無數紛繁的思緒如同蛛網,纏繞著她,讓她感到一種從靈魂深處透出的疲憊與……厭煩。

厭煩那些千篇一律的珍饈美味,厭煩那些充滿敬畏和算計的關心,厭煩這冰冷空曠的宮殿,厭煩……這似乎永無止境的、隻有她一人的高處。

忽然,殿門外傳來極其細微的、女侍們壓低的交談聲,隱隱約約,似乎提到了“打翻了什麼”、“糧食和棗子的甜香”、“一點點甘味”……

聲音很輕,很快遠去。

但軟榻上的身影,那微微閉著的、彷彿承載了無儘威嚴與孤寂的眼眸,卻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一絲極淡的、幾乎難以捕捉的、混合著穀物焦香和果味清甜、又帶點回甘的奇異氣息,似乎真的,若有若無地,飄進了這空曠冰冷的寢殿,鑽入了她的鼻尖。

那氣息,微弱,平凡,甚至有些“拙劣”。

與她平日所接觸的頂級香料、丹藥、魂獸精粹的醇厚或霸道截然不同。

卻奇異地,冇有引起她任何的反感,反而像是一縷極其細微的、帶著些許暖意的風,不經意間,拂過了她緊繃而冰冷的心絃。

很淡,淡到下一秒就消散在寢殿清冷的空氣中,彷彿從未存在過。

但那一瞬間,心底深處,某個被厚重冰層封存的角落,似乎,微微地,鬆動了一粒微不足道的塵埃。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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