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魂穿雜役------------------------------------------:開局好感係統逼我攻略比比東 “叮!好感係統繫結成功——”,係統任務第一條:讓教皇比比東對您的好感度達到100%。,腿有點軟。,我不得不開始花式作死:“教皇冕下,您今天口紅的色號不太襯您。”“冕下,天天加班容易內分泌失調,我給您燉了湯。”,她竟然對我笑了。“你,過來。”,這任務好像有哪裡不對勁——,耳畔是子彈撕裂空氣的尖嘯,還有血肉被衝擊貫穿的悶響。痛楚還冇來得及蔓延,一股更龐大、更無法抗拒的撕扯力便蠻橫地攫住了他靈魂的每一絲碎片,拖拽著,拋擲向無垠的、沸騰的混沌。……“嘶——”,林烈猛地倒抽一口冷氣,從一片冰冷堅硬的地麵上彈坐起來,肺部火辣辣地疼,大口喘息。?
不,那種程度的集火覆蓋,又是心口中彈,絕無生還可能。身為縱橫地下世界、雙手染血無數的“血狼”,他對生死一線的判斷從不出錯。
那這裡是……
他迅速環顧四周,強壓下靈魂撕裂後的眩暈與身體陌生的僵硬感。入眼是一座極其宏偉、風格奇異的殿堂。高聳的石柱需數人合抱,表麵雕刻著繁複華麗、他從未見過的紋飾與奇異生物圖案。穹頂極高,彩色玻璃拚接的窗戶透下斑駁陸離的光,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類似某種草木焚燒後的特殊熏香,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潛藏的力量感。
而他,正穿著一身粗糙的、洗得發白的灰色短袍,蜷縮在殿堂邊緣一處不起眼的角落,身下是冰冷光滑的石板。附近有幾個同樣穿著灰袍的人,正拿著長柄工具,戰戰兢兢地擦拭著遠處光可鑒人的地麵,頭都不敢抬。
記憶碎片混亂地湧入——不屬於“血狼”林烈,屬於另一個怯懦、卑微、也叫“林烈”的少年。武魂殿最低等的雜役,武魂是廢得不能再廢的半截鋤頭,魂力終生無望突破十級,每日的工作就是打掃這龐大殿堂的邊邊角角,在魂師老爺們麵前連大氣都不敢喘。
武魂殿?魂力?
這兩個關鍵詞如同鑰匙,瞬間開啟了林烈塵封已久的、屬於另一個世界的遙遠記憶。那是一個他執行長期潛伏任務時,為瞭解目標人物喜好而被迫看完的、名為《鬥羅大陸》的暢銷小說世界。力量體係是魂力、魂環、魂技,頂級勢力包括兩大帝國、上三宗,以及……眼前這個龐然大物,武魂殿。
而他,一個曾令無數人聞風喪膽的兵王,死後竟穿越成了這個奇幻世界裡武魂殿最底層的雜役?還有比這更離譜的玩笑嗎?
“叮!”
一聲清脆的、毫無感情的電子提示音,突兀地在腦海最深處響起。
“檢測到適配靈魂波動……正在繫結……繫結成功。”
“宿主您好,‘諸天萬界好感度攻略係統’竭誠為您服務。本係統旨在協助宿主通過提升關鍵目標人物好感度,獲取生存資源與力量,攀登人生巔峰。當前位麵:《鬥羅大陸》。”
“初始禮包發放:新手保護期(三天),期間免疫一切致命傷害(痛苦保留)。基礎探測術(可檢視目標基礎資訊與當前對宿主好感度)。”
“釋出主線任務(係列):”
“任務一:教皇的青睞。任務描述:令武魂殿教皇比比東對您的好感度達到100%(生死相依)。任務時限:無(但係統建議儘快,畢竟宿主當前實力約等於戰五渣)。任務獎勵:視完成度及過程評級,發放神秘大禮包(至少包含神級武魂覺醒機會一次,十萬年魂環任選禮盒一個,及海量好感積分)。失敗懲罰:宿主靈魂抹殺。”
一連串的資訊轟炸,讓剛剛接受穿越事實的林烈差點再次背過氣去。
係統?好感度?攻略?
還教皇比比東?好感度100%?生死相依?
林烈猛地抬頭,目光穿越空曠的大殿,筆直投向那最高處、位於無數級台階之上的平台。
那裡,一張由無數華貴金屬與珍稀寶石雕琢而成的巨大座椅巍然矗立。此刻,座椅上正端坐著一個女人。
她穿著一身紫色鑲金紋的華貴長袍,頭戴九曲紫金冠,手握一根長約兩米,鑲嵌著無數寶石的權杖。白皙的麵板,近乎完美的容顏,令她看上去是那樣驚人的美,但最令人震撼的,是她身上那種無形中散發出的威嚴與冷漠。僅僅是安靜地坐在高處,目光平淡地掃過下方,那無形的壓力就足以讓殿內所有侍從、守衛乃至一些低階魂師渾身緊繃,冷汗涔涔。
比比東。武魂殿教皇,當世巔峰強者之一,雙生武魂,羅刹神傳承者,未來掀起大陸戰爭,意圖吞噬天使神位的狠人。原著裡性格複雜,偏執而瘋狂,對絕大多數人(尤其是男人)冷漠乃至充滿憎惡。
讓她對自己好感度100%?還生死相依?
林烈感覺自己的腿肚子有點轉筋,不是嚇的,是這任務荒謬得讓他這曆經生死、神經早已錘鍊得如鋼似鐵的兵王,都產生了強烈的、想要吐槽的衝動。
係統這是嫌他死得不夠徹底,要給他來個魂飛魄散豪華套餐?
然而,靈魂深處那“抹殺”兩個字,冰冷而清晰,絕非玩笑。經曆過一次死亡,林烈比任何人都渴望活下去,以任何形式。
他深吸一口氣,屬於兵王的絕對理智和求生本能瞬間壓倒了所有的荒謬感與那一絲絲的恐懼。任務已定,無法更改。抱怨無用,唯有執行。
怎麼執行?像普通雜役一樣,兢兢業業打掃一百年,期待教皇冕下某天忽然眼瞎看上自己?還是憑藉“戰五渣”的實力去上演一出英雄救美?彆搞笑了,後者死得更快。
唯一的依仗,似乎隻有這個看起來不怎麼靠譜的“好感係統”,以及那三天的新手保護期。
“係統,使用基礎探測術,檢視目標‘比比東’。”林烈在腦中命令。
視野中,高台上那道風華絕代又冰冷如霜的身影旁,悄然浮現出幾行半透明的文字:
姓名:比比東
身份:武魂殿教皇,雙生武魂擁有者,羅刹神傳承者(初步)
當前實力:約等於你無法理解的山峰
當前對宿主好感度:-10(螻蟻中的塵埃,多看一秒都嫌煩)
-10……
意料之中的負數。在比比東眼裡,自己這個雜役,恐怕連“人”都算不上,隻是殿內一件會移動的、需要定時清理的物件。那額外的“-10”,大概是因為自己剛纔甦醒時動作稍大,或者此刻“不敬”的凝視引起了她的些微注意。
時間緊迫,新手保護期隻有三天。這三天內,他死不了,但痛苦會保留。這意味著,他可以用這三天,去作一些正常情況下足夠死上一百次的“大死”,來試探,來製造接觸,來……刷存在感。
兵行險著,死中求活。這是“血狼”最擅長的領域。
就在林烈心念電轉,迅速擬定著作死…不,是行動綱領時,高台上,比比東似乎結束了某種沉思,她微微抬起左手,纖細如玉的手指,極其隨意地,朝著林烈這個方向,輕輕一劃。
冇有任何魂力波動,也冇有任何聲響。
但林烈身旁不遠處,一根需要兩人合抱的巨型石柱上,距離他腦袋不到半米的地方,悄無聲息地出現了一道深達寸許、平滑無比的切痕。石粉簌簌落下。
大殿內落針可聞,所有侍從、守衛的身體僵硬到了極點,連呼吸都屏住了。那是教皇冕下微不足道的一個小動作,或許是覺得那石柱的紋路不順眼,或許是隨意測試一下指尖的力量。但對他們而言,那是如同懸在頭頂的利刃,是主宰生死的意誌體現。
林烈的心臟在那一刹那幾乎停跳。身體的戰鬥本能瘋狂報警,雖然理智知道新手保護期存在,但那直麵死亡威脅的顫栗感無比真實。他強行壓下幾乎要失控的肌肉反應,低著頭,看著地麵上映出的、自己微微顫抖的影子。
不能慌。這是一個訊號,一個……機會?
他深吸一口氣,在周圍死一般的寂靜和無數道或驚恐或憐憫的餘光注視下,緩緩地,抬起了頭。目光,再次投向高台。
這一次,他冇有迅速躲閃,而是“努力”讓自己的眼神顯得“清澈”而“仰慕”,儘管他演技其實不怎麼樣,但配合那張因為穿越和原本雜役身份而顯得過分“純良”的少年臉龐,勉強夠用。
他舔了舔因為緊張而有些乾裂的嘴唇,用不高不低,但足以在這寂靜大殿中產生迴響的、帶著一絲年輕人特有“莽撞”和“真誠”的語調,開口了:
“教皇…教皇冕下?”
聲音在空曠中盪開,無數道目光瞬間如同冰冷的針,紮在他身上。高台之上,比比東握著權杖的手指,幾不可察地微微一頓。她似乎有些意外,這隻螻蟻,不僅冇被嚇破膽縮成一團,竟然還敢出聲?那平淡如萬年冰湖的目光,終於第一次,真正地、帶上一絲難以察覺的審視,落在了林烈身上。
壓力陡增。
林烈感覺自己像是赤身**被扔進了暴風雪的中心。但他梗著脖子,臉上擠出一個自認為最“憨厚”甚至有點“傻氣”的笑容,繼續說道:
“那、那個……屬下覺得,您今天口紅的色號……呃,就是唇脂的顏色,好像……好像不太襯您的氣質。有點太豔了,顯得……有點累?”
死寂。
比剛纔更可怕的死寂。
幾個正在擦拭地麵的雜役直接癱軟在地,麵如死灰。守衛們的手按在了腰間的武器上,看向林烈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死人。
口紅?色號?唇脂?不襯氣質?太豔?顯得累?
他知不知道自己在對誰說話?在評價什麼?
高台之上,比比東那完美無瑕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隻是那深紫色的眼眸,微微眯起了一絲幾乎無法察覺的弧度。指尖在寶石權杖上,輕輕敲擊了一下。
“叮。”
隻有林烈能聽見的係統提示音:
警告:目標‘比比東’對宿主好感度波動,-15(覺得你或許不是塵埃,而是某種需要清理的、聒噪的蟲子)。
林烈心裡咯噔一下,但臉上笑容不變,甚至“鼓起勇氣”,在無數道“你完了你徹底完了”的目光中,又補充了一句,語氣帶著一種“我為你好”的誠摯:
“真的,冕下。屬下雖然不懂,但覺得……您這樣的身份和氣度,用更淡雅一點的色澤,或者不用,就本身的唇色,肯定更顯高貴,呃……也、也更顯年輕!”
“噗通”、“噗通”,這次連守衛都有人腿軟了。
年輕?教皇冕下需要顯年輕嗎?這雜役是在暗示冕下老了嗎?!他到底有幾條命可以死?!
比比東敲擊權杖的指尖停下了。
她看著下方那個穿著灰撲撲雜役袍、身材瘦削、臉色因為“激動”和“恐懼”而有些漲紅的少年。那眼神裡的東西很奇怪,有恐懼,但深處似乎又藏著一種近乎莽撞的“直率”?還有那番話……荒謬絕倫,大逆不道。
但奇怪的是,她心中翻騰的第一情緒並非被冒犯的殺意(雖然也有),而是一種極其罕見的……荒謬感,以及一絲被這荒謬感沖淡了的、連日處理繁瑣教務和神考壓力帶來的煩悶。
多少年了?自從坐上這個位置,不,自從更早之前,就再冇有人敢用這種語氣,對她說過這樣的話。評價她的妝容?建議她“顯年輕”?
嗬。
她忽然很想看看,這隻與眾不同、膽大包天到有點愚蠢的“蟲子”,接下來還會做出什麼。
殺他,隨時都可以。像拂去一粒塵埃。
但現在,這粒塵埃,似乎……有點意思,能讓她這潭死水,泛起一絲微不足道、連漣漪都算不上的波動。
於是,在所有人肝膽俱裂的注視下,教皇冕下,那尊貴無比、執掌生殺予奪的身影,緩緩地,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她似乎,輕輕地,換了一個更慵懶些的坐姿。
然後,一道聽不出任何情緒,冰冷依舊,卻彷彿帶著某種無形力量的聲音,如同寒泉滴落玉盤,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大殿,也鑽進了林烈的耳朵:
“你,過來。”
林烈的心跳停跳了半拍,隨即又如擂鼓般狂野地敲擊起來。高台上那一道聲音,比任何魂技都更有衝擊力,狠狠撞進他耳朵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和一絲……近乎玩味的冰冷?
周圍的空氣瞬間凝固到了冰點。癱軟的雜役、僵硬如雕塑的守衛,全都變成了無聲的背景板,隻有無數道視線如同淬毒的冰錐,釘死在他身上,充滿了難以置信和某種“你終於要完蛋了”的詭異同情。
跑?彆開玩笑了,彆說他現在隻是個魂力一級都冇有的廢柴雜役,就算他是封號鬥羅,此刻在武魂殿的核心聖殿,教皇比比東麵前,逃這個選項也和自殺無異。
“是……是!冕下!”
林烈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是“誠惶誠恐”,甚至帶上了一絲顫抖,儘管他靈魂深處屬於“血狼”的部分正在冷靜地評估每一步的距離、周圍的地形、以及比比東任何細微的動作。他低著頭,弓著背,做出最卑微的姿態,一步一步,朝著那高不可攀的台階挪去。
石階冰冷,每一級都異常寬闊,彷彿象征著地位的鴻溝。他能感覺到自己灰撲撲的雜役袍與這輝煌殿堂的格格不入,也能感覺到高台上那道目光,如同實質的冰水,從頭淋到腳,帶著審視,帶著漠然,或許還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好奇?
短短幾十級台階,林烈走得冷汗涔涔。倒不是害怕——有新手保護期打底,他理論上死不——而是那種無形的、源於絕對力量差距和位階碾壓的壓力,實在太過沉重。他必須用儘全部意誌,才能控製住身體不因本能的恐懼而顫抖失態。
終於,他停在了距離那尊貴王座約十步的地方,這已經是極限,再靠近,旁邊的侍從和守衛恐怕會直接動手。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緊貼冰冷光滑的地麵,姿態擺得十足。
“教皇冕下。”他的聲音悶悶地從地麵傳來。
上方,一片寂靜。隻有那根寶石權杖偶爾與地麵輕輕碰觸的細微聲響,敲在人心上,讓人心頭髮慌。
過了彷彿一個世紀那麼久,冰冷的聲音纔再次響起,這次近在耳邊,清晰得讓林烈耳膜都有些發癢:
“抬起頭來。”
林烈依言緩緩抬頭,但視線依舊規矩地垂落在地麵,不敢直視。用眼角餘光,他能瞥見那雙鑲嵌著華貴寶石的紫色高跟鞋尖,以及曳地的紫色長袍下襬,上麵用金線繡著的複雜紋路似乎蘊含著某種奇異的力量波動。
“名字。”聲音依舊冇什麼起伏。
“屬下林烈,是…是殿內負責打掃側殿迴廊的雜役。”林烈“老老實實”回答,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緊張和卑微。
“林烈……”比比東似乎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又或許隻是錯覺。“你剛纔,在評價本座的妝容?”
來了。
林烈心頭一緊,但臉上立刻堆起那種混雜著惶恐和“赤誠”的複雜表情:“屬下不敢!屬下隻是……隻是覺得教皇冕下您威嚴高貴,光照聖殿,是…是所有人的信仰所繫。屬下隻是…隻是覺得,您每日為武魂殿、為大陸魂師操勞,殫精竭慮,偶爾或許也需要放鬆一下,不必…不必事事都如此…如此莊重嚴肅。那唇脂顏色…屬下是聽一些路過的女侍閒聊時提起,說顏色過於豔麗,有時反顯疲憊……屬下愚鈍,隻是覺得她們說得或許有點道理,一時…一時冇忍住,就…就脫口而出了。屬下該死!請冕下責罰!”
他語速很快,帶著一種急於辯解又自知有罪的慌亂,把“莽撞”、“真誠”、“仰慕”和“愚忠”混合在一起,端了出來。順便把鍋甩給了不存在的“路過的女侍”——反正比比東也不可能真去查是哪個女侍敢議論教皇的妝容。
又是一陣令人窒息的沉默。
林烈甚至能感覺到,高台兩側陰影中,似乎有幾道更加冰冷銳利的目光掃過了自己。那是教皇的貼身護衛?還是長老殿的暗樁?
“嗬。”一聲極輕的冷笑,彷彿冰珠滾落玉盤。
“你覺得本座,很累?需要…放鬆?”比比東的聲音裡聽不出喜怒,但那種居高臨下的審視感更強了。
“屬下不敢妄測冕下!”林烈立刻以頭搶地,“屬下隻是…隻是覺得,冕下您也是人…呃,是神明般的人物,但也…也需要偶爾關懷一下自身。屬下…屬下今日見冕下扶額數次,眉宇間似有倦色,所以才…才鬥膽胡言亂語……”
他這話半真半假。真的部分是,他確實用眼角的餘光捕捉到比比東在高座上似乎有過一兩次極其細微的揉按額角的動作,雖然快得幾乎讓人以為是錯覺。假的部分是,他壓根不知道比比東是不是真累,但身居高位,日理萬機,還是個有秘密、有執念、在進行神考的女人,不累纔怪。這馬屁,應該拍不到馬腿上。
果然,上方的氣息似乎微微滯了一下。
“觀察得倒是仔細。”比比東的聲音依舊平淡,但林烈敏銳地察覺到,那其中的冰冷似乎淡去了一絲絲,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複雜的情緒,像是覺得有些荒誕可笑,又像是被勾起了某種……久遠的、連她自己都快遺忘的感覺。
曾幾何時,似乎也有那麼一個人,會用這種看似笨拙實則小心翼翼的方式,試圖關心她是否疲憊……那個念頭剛一升起,就被她自己用更深的冰冷狠狠碾碎。
“既然你如此‘關心’本座,”比比東的聲音重新變得聽不出情緒,“那從今日起,你便不必再去打掃迴廊了。”
林烈心裡猛地一跳,來了!是升遷,還是……另一種形式的“處理”?
“菊長老。”比比東淡淡開口。
“屬下在。”一個陰柔悅耳,卻讓人聽了有些不舒服的男聲從側麵陰影中響起。下一刻,一個穿著金色鎧甲,相貌陰柔妖豔,氣質詭異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王座側下方,微微躬身。正是武魂殿長老,月關,封號菊,鬼鬥羅的搭檔。
林烈頭皮一麻。菊鬥羅!這可是真正的超級高手,武魂殿的實權長老之一,性格古怪,手段狠辣。
“這個雜役,暫且撥到你那裡聽用。”比比東的指尖輕輕點了點權杖,目光甚至冇有再看林烈一眼,彷彿隻是隨手處置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不是善於觀察,關心本座是否‘疲憊’麼?正好,你那邊最近不是缺個有‘眼力見’的,負責些傳遞訊息、端茶送水的瑣事麼?讓他試試。”
菊鬥羅月關的目光落在了林烈身上,那眼神如同毒蛇的信子,細細地舔舐著,帶著審視、玩味,以及一絲毫不掩飾的、看到什麼新奇玩具般的神色。他嘴角勾起一抹妖異的笑容:“教皇冕下吩咐,屬下自當遵從。這小傢夥……倒是有點意思。” 他特意在“有點意思”四個字上加重了語氣。
林烈隻覺得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直竄天靈蓋。去菊鬥羅手下“聽用”?還“端茶送水”?這可比在聖殿打掃危險一萬倍!誰不知道菊鬥羅性格變態,在他手底下做事,一個不小心,可能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甚至死了都可能被他的奇茸通天菊吸乾當成花肥!
“怎麼?你不願意?”比比東的聲音飄來,雖然平淡,卻讓林烈瞬間回神。
“屬下不敢!屬下叩謝教皇冕下恩典!叩謝菊長老!”林烈立刻“激動”地連連磕頭,聲音都“哽咽”了,“屬下一定儘心竭力,侍奉好菊長老,絕不敢有絲毫懈怠!”
“嗯。”比比東似乎失去了興趣,慵懶地揮了揮手,“帶下去吧。好好‘教導’。”
“遵命。”菊鬥羅月關笑眯眯地應下,然後看向林烈,那笑容怎麼看怎麼瘮人,“小傢夥,跟本長老來吧。讓本長老好好看看,你這雙‘善於觀察’的眼睛,還有這張‘關心’教皇冕下的嘴,到底有多靈光。”
林烈硬著頭皮爬起來,低著頭,亦步亦趨地跟在菊鬥羅那散發著淡淡菊花香氣的妖異身影後麵,離開了這令人窒息的主殿。
他能感覺到,背後高台上,那道冰冷的視線似乎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才緩緩移開。
直到走出主殿,來到一條相對僻靜、裝飾依然華美但氣氛森嚴許多的迴廊,林烈才悄悄鬆了口氣,後背的衣衫已經被冷汗浸透。
“叮!”
係統提示音適時響起:
檢測到關鍵目標‘比比東’對宿主態度變更。當前好感度:-8(從聒噪的蟲子,變成了或許有點‘意思’、可以隨手丟給屬下‘玩玩’的蟲子)。
主線任務(教皇的青睞)進度更新:接觸建立(被動)。請宿主再接再厲,在‘新崗位’努力生存並尋找機會。
提示:新手保護期剩餘:71小時58分12秒。
-8?還“玩玩”的蟲子?
林烈看著腦海裡浮現的資料,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這好感度漲得可真“可觀”,差點就突破負兩位數大關了。
不過,總算冇被當場拍死,還陰差陽錯地從邊緣雜役,調到了距離教皇和權力核心“更近”的地方——雖然這個“近”,伴隨著菊鬥羅這個巨大的、隨時可能爆炸的不定時炸彈。
“小傢夥,發什麼呆?”前方,菊鬥羅陰柔的聲音傳來,他不知何時停下腳步,正轉過身,用那雙漂亮的桃花眼,似笑非笑地看著林烈,“是不是在想著,怎麼繼續用你這張嘴,去‘關心’教皇冕下,或者……本長老?”
林烈一個激靈,立刻低下頭,用最“誠懇”的語氣道:“屬下不敢!屬下蒙教皇冕下和菊長老不棄,賜予機會,心中隻有感激,定當恪儘職守,努力做事,絕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
“哦?是麼?”菊鬥羅輕輕笑了笑,伸出保養得比女人還細膩的手指,捏了捏林烈因為營養不良而有些瘦削的下巴,力道不重,卻讓林烈渾身汗毛倒豎,“本長老就喜歡你這樣‘懂事’的孩子。走吧,先去熟悉熟悉你以後要‘端茶送水’的地方。記住,多看,多做,少問,尤其要管好你這張嘴。教皇冕下或許覺得你‘有趣’,但本長老……可冇那麼好的耐心。”
說完,他鬆開手,轉身繼續前行,寬大的金色袍袖在陰森的迴廊中帶起一陣微香的風。
林烈默默跟上,低垂的眼眸中,卻閃過一絲狼性的銳利光芒。
危機四伏,強敵環伺,前路莫測。
但,他活下來了,而且,終於踏出了第一步。
好感度係統,新手保護期,菊鬥羅手下聽用……看似步步殺機,又何嘗不是步步機遇?
教皇比比東……他腦海中再次浮現出那張完美卻冰冷、高高在上的容顏。
攻略?100%好感度?生死相依?
林烈舔了舔有些乾澀的嘴唇,心中那個荒謬絕倫的計劃,在死亡的威脅和絕境的重壓下,反而燃燒起一股瘋狂的火焰。
那就,試試看吧。
看看我這隻從異世地獄爬回來的“蟲子”,能不能在這鬥羅大陸,在這武魂殿的漩渦中心,咬出一個不一樣的未來。先從……在菊鬥羅這個變態手下活過三天,並想辦法“偶爾”在教皇冕下麵前,刷一點點“存在感”開始。
對了,下次是不是可以試試……給她送碗湯?就說是關心冕下“內分泌”的?
這個念頭冒出來,連林烈自己都覺得脖子後麵涼颼颼的。
但他眼中的光芒,卻更加危險而明亮了。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