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土納群島以東,十月二十八日,淩晨四時。
海麵上冇有月亮,隻有稀疏的星光。
萬生嶼海軍基地的“海風號”驅逐艦關閉了所有航行燈,以十四節的速度在暗夜中巡航。
艦橋上,艦長張粵生雙手舉著望遠鏡,盯著前方海天線上一團模糊的黑影。
那是兩艘貨輪,一前一後,航向東南,冇有護航。
“報告艦長,雷達確認,目標兩艘,排水量約八千噸,航速十一節,懸掛北國商船旗。”
張粵生放下望遠鏡,看了一眼海圖。
這裡距離納土納主島還有不到四十海裡,按照貨輪的航速,天亮之前就會進入萬生嶼府的專屬經濟區。
“發訊號,命令停船檢查。”
訊號燈在黑暗中閃了三下,前方貨輪冇有迴應,繼續航行。
“再發。”
又是三下。貨輪甲板上亮起了燈,有人影晃動,但船速冇有減。
張粵生抓起艦內通話器:“左舷炮位,警告射擊,船頭前方五百米。”
“砰——”
一發光彈劃過夜空,落在貨輪船頭前方,濺起一團白色的水花。
貨輪的汽笛終於響了,短促的兩聲,表示收到訊號,正在減速。
“海風號”靠上去的時侯,天已經灰濛濛地亮了。
貨輪船身上的船名瞬間看清楚了——“和平號”和“友誼號”,船尾刷著天津衛港口的標識。
張粵生帶著一個排的陸戰隊員,乘小艇登船。
貨輪的船長是個五十多歲的北方漢子,姓王,臉膛黝黑,穿著一件藍色工裝。
他站在舷梯口,臉色鐵青:“你們有什麼資格攔我們的船?”
張粵生嚴肅道:“南華萬生嶼府海軍,例行檢查。請配合。”
“檢查?我們是的合法商船,什麼時侯輪得到你們檢查?”
“所有進入南華專屬經濟區的外國商船,南華海軍有權登船檢查。無一例外”
貨艙開啟的時侯,張粵生吹了一聲口哨。
裡麵整整齊齊碼著木箱,箱L上印著“紡織機械”的字樣,用中英文標註。
撬開一個,裡麵是一台嶄新的織布機,銘牌上刻著“青島紡織機械廠”的字樣。
再撬一個,是印染裝置的零部件。
第三個,第四個,全是工業裝置。
張粵生拿起一份貨物清單,對著箱子上的編號覈對了幾個,放下。
“王船長,您的貨物清單上寫的是‘日用品’。這些是紡織機械和印染裝置。
清單與實物不符,按照規定,船隻和貨物必須扣留,等待進一步調查。”
“扣留?”王船長氣得臉紅脖子粗,“你們怎麼敢?”
“您可以向貴國海關申訴。但在調查結束之前,船隻不得離港。”
張粵生轉身對手下吩咐:“告訴‘海風號’,將兩艘船全部帶回坤甸港錨地。
船員留在船上,不得離船,夥食按標準供應。”
他走了兩步,又回頭,語氣緩了一些:“王船長,我知道您是執行任務。我們也是在執行任務,放心好了,你們安安心心的待上幾天。”
王船長腳步一頓,臉上一陣錯愕,這是什麼意思?
天色漸漸明朗,遠處,納土納群島的幾個小島在晨光中露出輪廓,島上的椰子樹被風吹得東倒西歪。
“和平號”和“友誼號”的引擎熄了火,在海麵上緩緩漂著。
“海風號”的拖纜已經掛上了“和平號”的船首,另一艘巡邏艇正在靠向“友誼號”。
張粵生站在“和平號”的甲板上,看著兩艘貨輪被拖船緩緩轉向,朝坤甸港的方向駛去。
他掏出煙盒,叼了一根,點上。
這不是他第一次扣船,但卻是第一次扣押北國的船,這倒是讓他有種莫名的興奮感。
他吐出一口煙,煙霧在海風裡瞬間被吹散。
長安,總統府,扣船後的第三天上午。
趙立冬把扣船的詳細報告放在李佑林桌上,退後一步,站著等回話。
李佑林拿起報告問道:“那邊有訊息嗎?”
“還冇有正式迴應,鎮南關那邊,今天早上開始排隊過關的人少了,根據情報估計,可能會關停,禁止百姓進入到南華。”
李佑林放下茶杯,問道:“那兩艘船上裝的是什麼?”
“紡織機械和印染裝置。青島產的,全套。送到印尼去,幫他們建紡織廠。”
國防部長張本一此時開口了,他打過的仗比在場所有人加起來的歲數都多,脾氣也最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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