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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戰事(2)
參謀長回答道:“經過偵察連冒死抵近觀察,確認主要炮群在城南舊王宮廣場,大約兩個炮兵連,105毫米榴彈炮十二門。
城東南寺院附近還有一個炮兵連,155毫米重炮四門。城牆和外圍碉堡裡有大量機槍和迫擊炮。
偽軍主要在北麵和東麵
南方戰事(2)
進城了。
巴色城內一片混亂,北麵炮聲震天,百姓躲在家裡不敢出聲。
街道上隻有法軍和偽軍的運輸車在狂奔,往北麵運彈藥、往後麵運傷員。
突擊營化整為零,以排為單位,沿著小巷向城南猛插。
遇到小股敵人,能避就避,避不開就短促突擊,用刺刀和手榴彈解決,絕不開槍。
陳黑皮所在的排,目標是城東南的寺院炮兵陣地。
他們貼著牆根移動,影子在月光下拉得很長。
轉過一個街角,迎麵撞上五個偽軍正蹲在牆角抽菸。
雙方都愣住了。
偽軍下意識去抓槍,但桂軍反應更快。
陳黑皮一個箭步衝上去,刺刀捅進最近那人的胸口,順勢一擰。
阿七的衝鋒槍響了,短點射放倒兩個。剩下兩個丟掉槍,跪在地上舉手。
“用刺刀解決,不留活口!”排長壓低聲音吩咐道。
處理完俘虜,隊伍繼續前進。
越靠近城南,炮聲越響,地麵的震動越明顯。
淩晨兩點十分,他們摸到了寺院外圍。
這裡原本是座古老的佛寺,現在院子被清空,四門155毫米重炮呈半圓形佈置,炮口指向北方。
炮彈箱堆積如山,照明燈把院子照得雪亮。
幾十個法軍炮兵正在忙碌裝填,指揮官用法語大聲喊叫。
院門口有兩個沙袋機槍巢,四個摩洛哥兵抱著機槍,緊張地看著北麵天空,那裡被炮火映成了暗紅色。
排長對通訊員說:“重炮陣地確認。發訊號,準備強攻。”
通訊員掏出訊號槍,對準天空。
“砰!”
一顆紅色訊號彈騰空而起,在夜幕中劃出耀眼的弧線。
幾乎在同一時刻,城南各處都響起了槍聲和爆炸聲。
其他突擊分隊也到位了,開始攻擊機場、彈藥庫、指揮所。
寺院裡的法軍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打懵了。
機槍巢的摩洛哥兵剛調轉槍口,就被從側麵屋頂射來的子彈打倒。
突擊排的士兵從四麵八方湧進院子,衝鋒槍、步槍、手榴彈一起招呼。
法軍炮兵幾乎冇有近戰能力,很快被壓製。
有人試圖炸燬火炮,但剛靠近就被擊斃。
陳黑皮衝進院子,和一個高大的法軍軍官撞個正著。
那軍官拔出手槍,陳黑皮來不及舉槍,直接合身撲上去,兩人滾倒在地。
手槍走火,子彈擦著陳黑皮耳朵飛過。
他抓住軍官的手腕,狠狠砸向地麵,一下,兩下,骨頭碎裂的聲音。軍官慘叫一聲,鬆開了手。
陳黑皮撿起手槍,對準他額頭,扣動了扳機。
槍聲在耳邊炸響,溫熱的血濺在臉上。
他抹了把臉,站起身,看見阿七正把炸藥包塞進炮管。
“撤!都撤!”排長喊。
士兵們迅速退出院子。幾秒鐘後,巨大的爆炸聲從身後傳來,氣浪把人都推了個趔趄。
回頭看去,寺院已經陷入火海,四門重炮成了扭曲的廢鐵。
幾乎同一時間,機場方向,火光沖天,至少三架飛機在燃燒。
巴色城徹底亂了。
北麵佯攻的部隊直接轉為真攻。
冇有了重炮支援,法軍防線壓力陡增。
而城內的爆炸和火光,讓守軍軍心大亂,很多人以為城已被破。
淩晨四點,拉烏爾上校帶著殘部,從南門撤出巴色,向上丁方向潰退。
偽軍更是兵敗如山倒,成建製地投降或逃跑。
八月三十日,天剛矇矇亮,桂軍的旗幟插上了巴色城頭。
李德鄰進城時,街道還在冒煙,到處是瓦礫和屍體。
士兵們正在打掃戰場,收容俘虜,撲滅餘火。
他走到舊王宮廣場,看著那十二門被炸燬的重炮殘骸,有點心疼。
參謀長快步走來,一臉興奮道:“德公,戰果統計出來了。擊斃法軍約八百,俘獲一千二百餘,偽軍投降超過五千。
繳獲完整105毫米榴彈炮六門,各類小炮四十餘門,槍支彈藥無數。
我軍陣亡一百餘人,重傷七百餘。”
李德鄰點點頭:“把完整的重炮儘快修複,組建直屬炮兵營。俘虜的法軍軍官單獨關押,士兵甄彆後,統一送去河內,和之前那些人作伴。”
“對了,他們的指揮官拉烏爾呢?”李德鄰突然問道。
“跑了,帶著大約一個團的殘兵往上丁去了。需要追擊嗎?”
李德鄰望向南邊,疲憊說道:“讓部隊休整一天。天亮之後繼續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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