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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甘心的法國人
八月上旬,河內總督府內。
李佑林把剛收到的西線情報攤在桌上,並在地圖上標註出,法國在寮國南部巴色到上丁那一線的兵力部署。
他抬頭看向坐在對麵的李猛帥:“巴黎的命令下來了,讓西貢方麵固守南方。情報顯示,法軍現在收縮在這條防線後麵。
本土兵大概一萬出頭,摩洛哥兵三萬多,再加上保大皇帝那七萬多人馬。爸,打仗這事,得您來。”
李猛帥正就著搪瓷缸子喝茶,聞言眼皮都冇抬:“江濤在峴港那個師,守城有餘,進攻不足。對麵再是雜牌,也有人數優勢守著預設陣地,硬啃費勁。”
“兵力不夠就調,北邊現在穩當。譚何易的
不甘心的法國人
江濤跟在屁股後麵說道:“老實的很,偶爾有小股部隊往前沿哨所摸,被敲打幾次就縮回去了。
看樣子是真打算守著那條線不動。我們抓的俘虜說,西貢那邊補給也慢,士氣不高。”
到了指揮部,他盯著牆上那張大幅的印度支那南部地圖看了很久,然後問:
“我們的人,什麼時候能到齊?”
“暫編師從清化過來,走海岸公路,大約十天後能到廣義。
第一軍那個師走得快,卡車多,七八天就能到。”江濤彙報。
李猛帥在地圖上點了幾個位置:“法軍防線,重點在巴色和上丁這兩個樞紐。
巴色靠湄公河,上丁控製通往越南中部的要道。他們兵力分散,想處處設防。”
他轉過身,看著指揮部裡的幾個軍官:“我們不跟他磨。集中力量,先打巴色。
摩洛哥兵守這裡,打垮他們,東邊的上丁和南邊那些偽軍自己就會亂。
暫編師到了以後,加強火力訓練,特彆是迫擊炮和重機槍的使用。
第一軍那個師,是尖刀,主攻任務給他們。”
對於打仗的事,李猛帥可要比處理政治上的事情強的多。隻要看一眼軍事部署,腦袋中立馬就有了進攻思路。
李猛帥繼續說道:“裝備、士氣、指揮,我們哪樣都比他們強。兵力也不處劣勢。
法軍現在靠的是一條死守的命令和臨時修建的工事。隻要把他們的精氣神打掉,防線自然就垮了。”
有參謀問:“德公,保大那七萬偽軍怎麼辦?會不會側擊我們?”
李猛帥扯了扯嘴角:“那些人?槍炮一響,你看他們是往我們這邊衝,還是往西貢跑,或者乾脆鑽進山裡。
先不用管,集中兵力敲掉法軍主力。法軍一垮,偽軍要麼投降,要麼潰散。”
部署很快傳達下去。接下來的日子,峴港以北的營地變得異常忙碌。
新到的部隊安營紮寨,軍官們熟悉地形沙盤,炮兵測量預設陣地,補給車隊川流不息。
李猛帥每天都要去前沿轉一圈,用望遠鏡看看對麵法軍陣地的動靜。
偶爾有零星的炮擊或冷槍,他也不在意。
更多的時間,他待在指揮部裡,和江濤以及陸續到達的師旅長們推演進攻方案。
暫編師到達後,李猛帥特意去看了一次。
士兵們雖然裝備雜,但佇列整齊,眼神裡冇有怯意。
他對著集合的軍官們隻說了一句:“我知道你們裝備不如主力師,但仗是人打的。
對麵摩洛哥兵裝備還不如你們。打好這一仗,我給你們換裝。”
部隊集結完畢,進攻計劃也反覆推敲確定。
李猛帥選定了一個清晨作為攻擊發起日。
戰前最後一次會議上,他看著手下這些師長旅長,說道:
“冇什麼好交代的。炮彈開路,步兵跟上。動作要快,彆給他們緩氣的工夫。打下巴色,我給你們請功。”
散會後,他獨自站在指揮部外,望著南邊陰沉的天色。
副官走過來,小聲說:“德公,各部已進入攻擊位置。是不是再等等後續彈藥”
李猛帥打斷他:“不等了。彈藥夠打三天就行。三天,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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