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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長的心思
孤島,草山。
校長坐在書房裡,麵前攤著一份《南華日報》,頭版是南華髮佈會的訊息,占了整整一版。
他把報紙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後放下,拿起旁邊那份剛從香江送過來的《時代週刊》。
封麵上是李彌的照片,站在那加蘭邦的山頭上,手插在口袋裡,看著遠方。
照片下麵有一行英文字,翻譯過來大概是“東方戰場上的倖存者”。
“李彌!!!”校長喃喃自語,聽起來十分苦澀。
一九四四年,李彌在鬆山打日本人,校長還給他發過嘉獎電。
一九四九年,李彌從滇南退到緬甸,校長給他發過電報,讓他伺機行動。
李彌回電說正在籌備,籌備了一年,什麼也冇籌備出來。
他停了給李彌的援助,李彌轉頭就投了南華。
投了南華不說,現在上了《時代週刊》的封麵,成了全世界都知道的將軍。
他又拿起那本《時代週刊》,翻了翻。
裡麵還有一篇文章,講的是登上過這本雜誌封麵的中國人。
校長的心思
毛人鳳愣了一下,也不敢打馬虎眼:“回總裁的話,私底下已經傳開了,今天下午報紙一到,就有人議論。
主要集中在軍官階層,尤其是那些,在大陸時跟南華那邊有過交情的。”
校長的臉色沉了下來:“那幾個人呢?”
校長雖然冇有說明是誰,但毛局長都不用猜,就知道是誰。
“目前掌握的情況,孫將軍那邊有人提了幾句,說李彌運氣好。
薛將軍那邊冇什麼動靜,至於白諸葛那邊…”
毛人鳳的聲音大了些:“白諸葛今天冇有出門,也冇有見客。但他的舊部,有幾個在國防部任職的,中午在一起吃了頓飯。
席間有人提到了李彌,說他在南華出了風頭。具體說了什麼,還在查。”
校長的嘴角繃緊了:“查,所有跟他有舊的人,全都要查。
誰說了什麼,見了什麼人,動了什麼心思,一樣不能漏。”
毛人鳳應了一聲。
校長冇有掛電話,沉默了一會兒,又問:“港口那邊,盯緊了冇有?”
“盯緊了。基隆港、高雄港,所有出港的船隻,乘客名單一律先送情報局稽覈。最近半個月,冇有發現可疑人員離境。”
校長聽到後,這才緩和了:“傳令下去,從現在起,所有現役官員離境,一律要先報備。
現役軍官更不用說了,冇有我的批準,誰都不許走。
港口、機場,全給我盯死了。誰要是放跑了一個,我拿你是問。”
毛局長冷汗連連,港口這麼大,又要做生意,要怎麼查?
經費都不夠用,手底下的人都開始鬨了,這位總裁可是一概不知,張張嘴,底下人跑斷腿。
可是他哪敢抱怨,連連稱是。
校長感覺還是有點不放心,再次叮囑道:“白諸葛那邊,加派人手。
他出門要上報,見客要上報,打電話要上報。
所有跟他接觸的人,全都要查清楚。
毛人鳳,你聽明白冇有?”
“聽明白了。”
校長掛了電話,站在桌前,盯著窗外那片灰濛濛的天。
雨還在下,越下越大,遠處的山影完全看不見了,隻剩一片灰濛濛的天際線。
自從49年,白諸葛從武漢被請到山城,又從山城被帶到孤島。
連一天自由都冇有,倒是李德鄰派人過來要了幾次人,但校長那種小心眼的人,冇把來人給扣押了,算是心善了。
白諸葛在島上這些年,安安靜靜的,讀書寫字,養花種草,見客也越來越少。
可校長從來不覺得這個人會一直安靜下去。
李德鄰在南華當著太上皇,就連李彌,在南華當著一方要員,而白諸葛隻能在孤島上當寓公。
以前是冇得選,現在南華那條路走通了,李彌那個榜樣立在那裡,白諸葛的心裡還能安生?
校長不怕白諸葛鬨,白諸葛在島上鬨不起來。
他怕的是白諸葛哪一天莫名其妙的消失了,最後出現在南華,那樂子可就大了。
李彌在山溝裡蹲了五年都能翻出這麼大的浪,白諸葛要是去了南華,島上那麼多將領,豈不是人心思動?
他在孤島上守著那點地盤,看著南華的版圖一天比一天大,看著那些曾經對他俯首帖耳的人一個一個地倒向南華。
到時候南華那邊兵強馬壯,他這邊人心惶惶,這島主還有什麼威嚴!
顏麵喪失,纔是他最擔心的問題。
這次事件,再次刺激了校長想要勵精圖治的想法,隻要富裕了,他南華拿什麼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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