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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麓府和昭南府
6月28日上午,升龍城外交部大樓,釋出會現場。
發言人陳文彬站在講台上,麵前攤著三份檔案。
不丹的、尼泊爾的、錫金的。
三國友好互助條約,白紙黑字,紅印泥的痕跡還冇乾透。
台下閃光燈亮成一片,快門聲劈裡啪啦的。
“南華與不丹王國、尼泊爾王國、錫金王國,於今日正式簽訂友好互助條約。”
根據條約,南華向三國提供軍事保護,三國向南華開放市場,並采用南華元作為法定貨幣。
台下有人舉手。
是法新社的記者,一個瘦高的白人,站起來的時候椅子響了一聲。
“發言人先生,南華此舉是否意味著對這三個國家的吞併?”
陳文彬看了他一眼,拿起桌上那份條約,翻到
南麓府和昭南府
一份是《南華日報》,頭版頭條印著四個大字“南華一統”,下麵是一整版關於釋出會的報道。
另一份是《時政新聞》,頭版是劉振武的照片,站在加德滿都王宮門口的台階上。
他把兩份報紙並排放在桌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剛泡好,燙得很,他吹了吹,又喝了一口。
“三哥,看報呢?”旁邊桌子一個年輕人探過頭來,手裡也拿著一份《南華日報》。
翻到第二版,上麵是李彌的照片,站在那加蘭邦的山頭上,手插在口袋裡,看著遠方。
老吳點了點頭,把茶杯放下:“看了,大快人心啊。南麓府,昭南府,這纔多久,又一次開疆拓土了。”
年輕人嘖嘖了兩聲,把報紙翻過來,指著上麵一段文字。
“你看這兒,那加蘭邦的山民,打了幾百年仗,英國人管不了,印度人也管不了。
李彌將軍去了,一個月的時間,全平了。這位李將軍,是真能打。”
老吳‘嗯’了一聲,把報紙翻到後麵那版。
上麵是馬拔萃的照片,站在仰光總統府的台階上,身後是降了一半的緬甸旗。
照片下麵寫著:“第四軍團司令馬拔萃,率部攻克仰光,殲滅緬甸國防軍十餘萬眾。”
他盯著那張照片看了一會兒,有點悵然。
想起五年前,他從桂省逃難到交趾的時候,身上隻剩一條命。
那時候他覺得這輩子完了,冇地種,冇飯吃,冇活路。
現在,不但有地種,有飯吃,有活路,還有了一個國家。
一個從諒山打到加裡曼丹,從曼穀打到喜馬拉雅山南麓的國家。
報紙上那句話怎麼說來著?
南華一統。
中南半島人千年的夢,在他這一代人手裡,真的實現了。
“三哥,想什麼呢?”年輕人問。
老吳回過神來,笑了笑。
“想以前的事。五年前我在桂省,連飯都吃不飽。現在我在升龍城,有自己的鋪子,有房子,有地。你說這日子,是不是做夢?”
年輕人也笑了,端起茶杯,朝他舉了舉:“不是做夢,是李總統帶我們打贏了。”
老吳也端起茶杯,跟他碰了一下。
茶水濺出來,灑在報紙上,把李彌的半張臉洇濕了。
他趕緊放下茶杯,用袖子去擦,擦了幾下,擦不乾淨,索性不擦了。
年輕人忽然說道:“你說,那個若開邦呢?報紙上不是說,英國人在那邊扶了一個什麼緬甸中央政府,跟內比都對著乾嗎?”
老吳擺了擺手:“急什麼?英國人在那邊撐腰,可英國人能撐多久?
我們的艦隊在萬生府轉悠一圈,英國人的軍艦就縮回星島不敢出來了。
若開邦那幾個人,蹦躂不了幾天。”
年輕人給老吳續了茶,口中唸到:“三哥,說的冇錯。”
茶館外麵,街上人來人往。
賣報的報童扯著嗓子喊:“號外!號外!南麓府、昭南府成立!印度東北六邦歸咱們了!”
喊聲穿過人群,傳進茶館裡。
有人從茶館裡跑出去,買了一份報紙,站在門口就看,一邊看一邊搖頭,嘴裡嘖嘖的,不知道是感歎還是高興。
茶館裡,老吳又倒了一杯茶,端起來抿了一口。
看著窗外的光景,街上的人越來越多,自行車鈴聲叮叮噹噹的,報童的嗓子都喊啞了,還在喊。
他放下茶杯,把桌上的報紙收起來,疊好,塞進口袋裡。
年輕人站起來,掏出幾張票子放在桌上:“三哥,這茶錢,我請!”
說完,朝他擺了擺手,走了。
老吳又坐了一會兒,把杯子裡最後一口茶喝完,站起來,慢慢往外走。
身後,茶館裡又傳出說笑聲,有人在喊“再來一壺茶”,有人在翻報紙。
有人在議論南麓府和昭南府的名字是誰起的。
有人解釋道到“南麓”是因為在喜馬拉雅山南麓,
“昭南”是因為曼尼普爾邦居民為南詔後裔,所以起了這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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