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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德鄰來交趾了
七月七號下午三點,李猛帥的專機降落在柳州機場。
螺旋槳還冇完全停轉,艙門就開啟了。
李猛帥快步走下舷梯,直接對迎上來的留守將領說:“去指揮部,路上說。”
吉普車在顛簸的土路上疾馳,揚起一溜黃塵。
“德公,按您的命令,柳州能搬走的,都搬走了。兵工廠的大型裝置,七成已經拆卸裝船運走了。
就是那幾台萬噸水壓機實在太大,拆不了,已經埋了炸藥”
李猛帥乾脆利落:“炸了,帶不走的全毀,打了這麼多年仗,不能便宜了他們。”
底下人繼續彙報到:“學校方麵,廣西大學、醫學院、師範專科,師生和家屬總計八千多人,最後一批昨天已經乘船南下。圖書儀器裝了三十條船。
柳州機械廠、紡織廠、造紙廠,能搬的全搬。工人連家眷大概五萬多人,分三批走。就是有些老工人不願意背井離鄉,拖家帶口的”
李猛帥沉默片刻:“給安家費,雙倍。實在不願意走的,不留難。但技術人員,特彆是老師傅,必須帶走。”
“是。”
車子開進柳州城時,李猛帥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整個城市像個巨大的工地。
街道上,卡車、牛車、獨輪車排成長龍,全往柳江碼頭方向去。
車上堆著機器零件、桌椅板凳、鍋碗瓢盆,甚至還有拆下來的門窗。
沿街的商鋪大半關門,門板上用粉筆寫著“遷往交趾,後會有期”。
一個工廠門口,工人們正喊著號子,把一台鍋爐從車間裡拖出來。
那鍋爐太大,卡在門框上,領頭的老師傅急得直跳腳:
“左邊一點!再左邊一點!他孃的,當初建的時候怎麼冇想過要拆!”
“德公,要下去看看嗎?”司機問。
李猛帥收回目光:“不,直接去指揮部。”
指揮部設在原
李德鄰來交趾了
“是!”後勤主任額頭冒汗。
李猛帥轉向工業處長:“還有。工廠搬遷,機器要,人更要。特彆是技工、老師傅,一家老小全帶上。告訴那些廠長,帶過去一個八級工,我賞他十畝地。”
“明白!”
會議開了兩個小時,李猛帥把每個環節都過了一遍。
水路怎麼排程、陸路怎麼保障、沿途怎麼設補給點、遇到攔截怎麼應對……
最後他說:“我知道大家辛苦,也知道這事難。但再難也得辦。
北邊什麼形勢,你們心裡有數。留在這裡,是什麼下場,不用我說。”
會議室裡的人都明白這個道理,不少當地的地主富商,更懂這個道理。
李猛帥擺擺手:“去吧,各司其職。記住,佑林說的11月搬遷完畢是死線。搬不完的,統統不要了。”
眾人散去後,桂市留守總指揮張文東問道:“德公,羊城那邊”
李猛帥點了支菸:“都安排好了。張光瓊的六十二軍,還有願意跟走的稅警團、保安團,總共四萬多人,已經從黃埔碼頭出發。”
“至於李芳的海軍,早就到海防港了,剛好繳獲了法國的幾艘艦隊,佑林安排他做了艦隊司令。”
“老蔣他就冇攔著?”
李猛帥吐出一口菸圈圈:“他拿什麼攔?湯恩伯的部隊在粵北被纏住了,羊城裡的憲兵纔多少人?
再說了,那些粵軍將領,誰願意跟著老蔣去海島?去了也是雜牌,受氣。也就薛軍長那些嫡係一直跟我作對。”
張文東點點頭,又問:“佑林那邊接得住嗎?一下子湧過去這麼多人?”
李猛帥語氣肯定:“接得住。那小子去年的時候,就在交趾屯了幾十萬噸糧食,安置點都劃好了。
紅河三角洲那邊,荒地多的是,一人五畝,三年就成糧倉了,百姓永遠不會捱餓了。”
窗外傳來汽笛聲,又一列船隊要出發了。
張文東走到窗邊,看著碼頭方向:“這一走,可就真的回不來了。”
李猛帥冇接話,隻是默默抽菸。
回不來就不回來吧。
中原這片天,他已經爭了大半輩子,爭累了。
現在,他想給跟著自己的這些人,找條活路。
七月十五日,海防港。
李佑林站在“暴風”號驅逐艦的艦橋上,舉著望遠鏡看向海麵。
遠處,一支龐大的船隊正緩緩駛來。
大小船隻四十多艘,有軍艦,有貨輪,有客船,甚至還有幾艘拖著駁船的拖輪。
船隊上空,海鷗盤旋,像是在護送這支遠道而來的隊伍。
“來了!”副官興奮地說。
李佑林點點頭,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
這半個月,他幾乎冇怎麼睡覺。
河內、海防、峴港三地跑,既要整編新到的部隊,又要規劃移民安置,還要防備法國人可能的反撲。
現在李德鄰來了,總算有了主心骨,畢竟自己一介書生,哪裡會打仗?
後麵還是要靠李德鄰擊退法國的反撲,自己隻要在後麵安心發展經濟民生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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