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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到世界屋脊
升龍城,國防部大樓。
總參謀長謝漢明盯著手裡那份電報,已經看了整整三遍。
每一遍看完,他都覺得自己看錯了,又重新從頭看起。
“李彌這個電報,你看了冇有?”他抬起頭,看著坐在對麵的國防部長張本一。
張本一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很奇怪,像是想笑又像是在發愁。
“看了,他說阿三的兵不像兵,像軍官的家奴,軍官罵他們不敢還嘴,打他們不敢還手。
打仗的時候軍官在前麵喊,士兵在後麵趴著,喊完了趴完了就往後跑。
軍官全是紙上談兵的趙括,佈防倒是像模像樣,就是不會打仗。”
謝漢明把電報拍在桌上,手指在上麵敲了兩下。
“咱們之前怎麼估計的?李彌守住密支那冇問題,打殲滅戰冇想過。
剩餘三個師,他現在就想一口吃掉?
他是不是剛殲滅一個師,就飄了?”
張本一搖了搖頭:“李彌這個人我知道,他這麼說,肯定是真的。”
謝漢明站起來,走到作戰圖前,盯著克欽邦那片山區看了很久。
按照總參原來的計劃,李彌的任務是牽製住那四個印度師,把他們釘在密支那北邊的山溝裡。
然後劉振武從東枝出發,
打到世界屋脊
他指著克欽邦那片山區,轉過身看著謝漢明。
“你之前擔心什麼?擔心印度後續增兵,對不對?
五個師好打,五十個師呢?五百個師呢?
印度有一百萬人,就是一百萬個腦袋,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把咱們淹了。
你怕的是這個。”
謝漢明嚴肅的點了點頭。
李佑林又走回桌邊,拿起那份電報,晃了晃。
“李彌的電報也印證了我之前說過的話,阿三的兵連槍都端不穩,軍官全是紙上談兵的趙括,現在你信不信?”
謝漢明沉默了一會兒,終於點了點頭:“信。”
李佑林把電報扔在桌上:“那你還怕什麼?”
他走回地圖前,手指在緬甸中部畫了一條線。
“計劃不變。海軍拿下安達曼群島之後,艦隊直接開到仰光外海,不用打,就停在那裡。
讓他們看看,他們的出海口被咱們堵住了,他們的船出不去,外麵的船進不來。
仰光周圍那十幾萬國防軍,看著海上的軍艦,敢動嗎?”
他的手指往東移動,點在撣南府的位置上。
“劉振武的第五軍團,拿下內比都之後,留下一支部隊,釘在那裡,像釘子一樣釘死。
然後揮師北上,從南邊包抄印度人的後路。
傑沙那個印度師,還有緬甸那三萬多國防軍,要是敢動,讓他順手收拾掉;
要是不動,等李彌把北邊四個師吃掉,再回頭收拾他們。”
他的手指又往南移動,點在曼穀的位置上。
“馬拔萃的第四軍團,從曼穀出發,直撲孟邦和克倫邦。
不用打仰光,就威逼仰光。
讓緬甸那十幾萬國防軍,縮在仰光周圍,不敢往北調一兵一卒。”
他轉過身,看著謝漢明和張本一。
“三個方向,同時打。海軍堵門,劉振武斬腰,馬拔萃壓南邊。
緬甸人動不了,印度人就是餃子餡。
北邊那四個師,前有李彌,後有劉振武,左邊是山,右邊是江,跑都跑不掉。”
謝漢明盯著地圖上那些紅箭頭,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這個計劃他參與擬的,他當然知道每一步怎麼走。
可那時候他以為李彌隻能守住,冇想到李彌能打。
如果李彌說的是真的,印度人真的那麼弱,那這個計劃就不是關門打狗,是甕中捉鱉。
謝漢明忽然問道:“總統,定襄府那五萬人預備隊,什麼時候用?”
李佑林的手指在地圖上往北移動,越過密支那,越過帕敢,點在印度東北邦的位置上。
“劉振武拿下內比都之後,一刻都不要停。定襄府那五萬人,立刻北上,跟劉振武會合。
兩支部隊合在一起,繼續往北打。打下曼德勒,然後直接往北,進印度東北邦。
前提是李彌要擊潰剩餘的三個師。”
謝漢明和張本一對視了一眼。
東北邦,那是印度人的地盤了。
“總統,打進去之後,該如何處理?”張本一問。
李佑林霸氣說道:“打進去之後,看看印度人還牛不牛。
他們要是不服,就繼續打,打到他們服為止。
阿三不是想在喜馬拉雅山南麓當霸主嗎?
不是想控製不丹、尼泊爾、錫金嗎?
咱們就讓他知道,這片地方,不是他一個人說了算的。”
謝漢明冇再問了,他轉過身,又看了一眼地圖上那些紅色箭頭。
從南邊的安達曼群島到北邊的印度東北邦,從西邊的仰光外海到東邊的曼穀平原,紅色箭頭像一張網,正在慢慢收緊。
李佑林看著還在沉思的兩人,開口說道:
“按計劃執行吧,讓李彌放開打,讓劉振武快點走,讓馬拔萃壓上去。”
謝漢明站直了身子,敬了個禮:“是。”
走廊裡,張本一掏出煙盒,抽出一支遞給謝漢明。
謝漢明接過來,叼在嘴上,張本一劃了根火柴給他點上。
“你剛纔是不是真怕了?”張本一問。
謝漢明深吸一口煙,煙霧在走廊的燈光下慢慢散開。
他吐出一口煙:“有點,我怕的不是阿三。我怕的是咱們把阿三想得太厲害,結果不是那麼回事,計劃全亂了。”
張本一也點了一支菸,靠在牆上。
“現在呢?”
謝漢明看著走廊儘頭那扇關著的門,沉默了一會兒。
“現在不怕了。總統說得對,阿三要是真那麼弱,咱們還怕什麼?”
他掐滅菸頭,扔進走廊角落的垃圾桶裡,大步往前走去。
張本一跟在後麵,兩人的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裡迴響,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樓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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