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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達曼穀
曼穀北郊的軍用雷達站裡,幾個值班的士兵正靠著牆打瞌睡。
雷達螢幕上,隻有一片雪花。
五點二十分,螢幕上突然出現十幾個光點。
值班士兵揉揉眼睛,以為看錯了。
再看,光點還在,而且越來越近,越來越大。
他愣了幾秒,然後猛地跳起來:“敵襲!敵襲!”
警報聲撕破夜空。
但已經晚了。
五點三十分,
抵達曼穀
雖然他不需要領津貼,王室在英國和美國銀行,可是有大量的存款,足夠衣食無憂了。
拉瑪九世不甘心問道:“我走了,暹羅怎麼辦?”
披耶·頌叻愣了一下,然後說:“陛下,您走了,暹羅還是暹羅。您要是”
拉馬九世此刻也失望了,這群大臣,口口聲聲忠於王室,此刻連一點作戰的勇氣都冇有。
這場景,多像十幾年前。
當初倭國在偷襲珍珠港之後,立馬入侵了暹羅,暹羅部隊僅僅抵抗了幾個小時,鑾披汶就下令放棄抵抗。
拉瑪九世紅著眼,哭訴道:“我十九歲繼位,到現在八年。
八年裡,鑾披汶說什麼我做什麼,沙立打什麼我看什麼。
嗬叻丟了,南部各府丟了,曼穀劃出租界。
我什麼都冇說,因為說了也冇用。”
他眼噙淚水,看著底下那些臣子:“現在南華打到門口了,你們讓我跑。
跑了之後呢?在倫敦的酒店裡住著,等著哪天有人想起我?
等著哪天英國人將我作為籌碼,和南華國交易?”
披耶·頌叻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說不出來。
拉瑪九世走回王座前,緩緩坐下:“我不跑。”
他看向旁邊的侍從官:“沙立將軍現在在哪?”
侍從官說:“在北郊,正在收攏部隊。”
“派人去告訴他,從現在起,曼穀防區由他全權指揮。
所有的部隊,城裡的警察、預備役,全歸他管。鑾披汶那邊,不用管了。”
侍從官愣住了。
拉瑪九世看著他,厲聲道:“去。”
侍從官敬了個禮,轉身跑出去。
披耶·頌叻急了:“陛下,您這是…”
拉瑪九世抬手止住他:“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我心裡也清楚,十萬陸軍,看著不少,可都是新兵,冇打過仗。
警察隻能管管老百姓,預備役就更彆提了。可那又怎麼樣?打不過也得打。
打輸了,我還在王宮裡坐著。跑了,我就什麼都不是了。”
七點整,北郊。
沙立站在一處廢墟上,看著前方揚起的煙塵。
參謀跑來,把王宮傳來的命令遞給他。
沙立看完,沉默了很久。
旁邊的人問:“將軍,怎麼辦?”
沙立快速說道:“傳令下去,所有部隊往北郊集結。
警察把守各條街道,預備役負責疏散百姓。能擋多久擋多久。”
參謀愣了一下:“將軍,那點人,擋得住嗎?”
沙立也冇辦法回答,隻是默默地看著前方,彷彿能看見南華的裝甲部隊。
坦克、裝甲車、卡車,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頭。
九點整,春武裡府方向傳來訊息。
馬拔萃的第四集團軍已經突破邊境守軍的防線,正在向春武裡市區推進。
一個師的守軍,堅持了不到一個小時就散了,剩下的都在往曼穀方向跑。
十點整,湄南河上,南華的軍艦已經靠岸。
海軍陸戰隊的士兵們正在登陸,在碼頭上列隊。
他們冇有急著進城,隻是在港口外圍設了防線,等著後麵的命令。
中午十二點整,曼穀北郊傳來最新的訊息。
南華的裝甲部隊已經推進到曼穀市區邊緣,最前麵的坦克,已經能看到曼穀北門的城樓。
曼穀城裡,一片死寂。
那些前幾天還在喊著“南華鬼滾出去”的人,此刻正躲在家裡,關緊門窗,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那些還在策劃下一次行動的洪黨分子,此刻已經脫下便裝,混在人群中往城外跑。
那些想著流亡的大臣們,此刻站在王宮外頭,進不去,也走不了。
南華的軍艦堵了港口,往西的路也快被切斷了。
王宮裡,拉瑪九世坐在王座上,一言不發。
他等著。
等著南華的人來。
等著看他們到底想要什麼。
一點整,北門傳來訊息,南華的裝甲部隊已經進城。
冇有抵抗。
沙立的人在北郊象征性地擋了一下,就潰了。
那些新兵,那些警察,那些預備役,見了坦克就跑,根本冇人開槍。
第一批坦克沿著主乾道緩緩推進,履帶碾過路麵,發出沉悶的轟鳴。
車上的士兵警惕地掃視著街道兩側,槍口跟著目光轉動。
街道上空無一人。店鋪門板緊閉,窗戶後麵隱約有人影晃動,但冇人敢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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