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南法兩國經濟技術合作協定
法國在這些技術上,不比美國差。
航空發動機,我們的透博梅卡、斯奈克瑪,歐洲數一數二。
電力裝置,阿爾斯通的汽輪機、發電機,跟美國西屋、通用能比。
鋼鐵冶煉,洛林地區的平爐、電爐技術,德國人都想學。
煤炭開采,北部礦區的機械化程度,歐洲
南法兩國經濟技術合作協定
航空發動機製造技術,包括透博梅卡馬波雷渦噴發動機全套圖紙及工藝;
鍊鋁技術;化肥技術;精密機床技術。技術轉讓費用從出口貨款中抵扣。
第四條,法國開放北非殖民地市場,南華商品進入摩洛哥、阿爾及利亞、突尼斯,免征關稅,享受與法國商品同等待遇。
簽字那天,莫諾握著李佑林的手,許久冇有鬆開。
“總統先生,四年前我離開河內的時候,想過很多可能。
想過您撐不過三年,想過這片土地會重新亂起來,想過法國也許有一天能打回來。
但今天……”
他將目光轉向窗外那座陌生的城市。
“今天看到的這一切,比我想到的所有可能,都要好。”
李佑林笑了笑,抽回手。
“莫諾先生,法國現在日子不好過,但底子還在。
等你們把罷工壓下去,把殖民地理順,把經濟穩住,法國還是那個法國。
到時候,咱們再談彆的生意,更大的合作。”
莫諾點點頭,轉身離開。
他走出總統府,坐進轎車。
車子緩緩駛離,他又一次貼著車窗往外看。
暮色漸濃,街燈亮了起來。
路燈杆刷著白漆,燈罩是乳白色的,光柔柔地灑下來。
店鋪的霓虹燈也亮了,紅的綠的藍的,把整條街照得流光溢彩。
自行車流依然湧動,車燈星星點點,彙成一條光河。
公交車亮著燈駛過,車廂裡人影憧憧。
路邊的人行道上,下班的人們腳步匆匆。
莫諾閉上眼睛。
他想起巴黎,想起那些罷工的農民,那些遊行的工人,那些爭論不休的議員。
想起摩洛哥和阿爾及利亞的戰火,想起那些回不來的士兵,那些填不滿的軍費。
也想起這座城市四年前的模樣。
他睜開眼,看著窗外一閃而過的街景。
四年前是河內,現在叫升龍城。
街上跑的不再是法國留下的舊卡車,而是南華自己造的“東風”牌。
店鋪裡賣的不再是法國運來的高價貨,而是南華工廠裡一匹匹織出來的布,一隻隻罐出來的肉。
那些穿藍白校服的孩子,說的是漢語,寫的是漢字。
那些排隊上車的乘客,手裡拿的是南華元的紙幣。
那些站在路口指揮交通的警察,服從的是南華國的法律。
這片土地,真的不屬於法國了。
轎車駛過廣場,旗杆上那麵藍底金星的旗還在暮色中飄揚。
旗子下麵,有人在拍照,有人在散步,有孩子在追逐嬉戲。
莫帆忽然想起當年那些殖民部的官員說過的話:“印度支那冇有法國,一天都維持不下去。”
真是可笑!
冇有法國,他們過得挺好。
冇有法國,他們自己修了路,自己蓋了樓,自己開了工廠,自己造了汽車。
冇有法國,他們讓這座城變得比從前乾淨十倍,繁華十倍。
而現在的法國,冇有了印度支那,法國還有罷工的農民,還有遊行的工人,還有燒錢的殖民地,還有填不滿的財政赤字。
莫諾苦笑了一下。
四年前來簽撤軍協議,他以為那是結束。
現在來簽貿易協議,他才明白,那隻是開始。
一箇舊時代的結束,一個新時代的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