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認為可行。”
良久,李斯說道。
他的語氣輕快起來:“當然,其中還有很多細節可以商榷。但大方向沒有問題,反正咱們還有時間,嶺南又不會立刻就反。”
他對嬴政道:“陛下,臣認為,短期之內,嶺南、閩中不會出什麼問題,開採田黃,勢在必行,之前的決定無需更改。”
“就這麼辦!”
終於,嬴政說道。
他的話,就是最終決定,李斯和夏無且都鬆了口氣。
薛昊欲言又止。
嬴政和李斯都忽略了一些事,大秦最大的問題是攤子鋪得太大,導致民間徭役過重。
但是,步子太大會扯著蛋,今天到此為止了。
這時,李斯對薛昊道:“小薛,你之前說的土豆和紅薯這兩種高產作物,有實物嗎?能不能讓陛下品嘗一下?”
薛昊眼睛一亮,拍了下手:“巧了,冰箱裏正好有幾個土豆,我這就去煮,陛下之前其實是吃過的,這次可以嘗嘗它的本味。”
說著他轉身往廚房走,身後傳來李斯的聲音:“小薛,煮土豆時,能不能順便再熱點飯,我感覺有些餓了。”
薛昊回頭應道:“沒問題!我乾脆把自熱米飯都做了,政哥和老夏如果餓了,也可以加點餐。”
他沒有注意到,李斯沖嬴政遞了個眼神。
兩人相交四十年,君臣之外亦師亦友,早有默契。
嬴政站起身來,隨李斯來到角落裏。
李斯壓低聲音對嬴政道:“陛下,臣有一事,關乎大秦與薛昊的羈絆,此前一直沒找到合適時機說。”
“哦?李卿但說無妨!”
嬴政饒有興趣道。
“陛下的十公主,”李斯聲音壓得更低,目光掃過廚房方向,確認薛昊被水聲掩蓋了動靜,才繼續道,“今年已是十六歲,早已及笄,至今尚未許配人家吧?”
“陰嫚?”
嬴政臉上多了絲不易察覺的柔和:“確是如此,你怎的突然提起她?”
李斯躬身,聲音非常懇切:“陛下,薛昊今年二十六,方纔臣試探過,他至今未有婚配,連心上人都沒有。
“陛下您想,薛昊手握現代奇術,大秦要靠他逆轉乾坤,要靠他引高產作物、修通嶺南道路,甚至日後圖謀寰宇,都離不得他。可如今,咱們與他終究隻是‘合作’——合作再牢靠,也抵不過一層血脈羈絆。”
這纔是他之前和薛昊聊起八卦的原因。
嬴政明白了李斯的意思,他沉默了。
李斯看向嬴政,見他沒有發怒的跡象。
於是繼續道:“陰嫚公主是您最疼愛的女兒,若能將她許配給薛昊,一來,薛昊便成了大秦的駙馬,不再是局外的‘薛先生’,而是大秦的半個主人,日後為大秦謀劃時,隻會更盡心;
“二來,薛昊在現代有根基,這裏的各種條件比大秦強上太多。臣在這兒隻不過待了一天,都有些捨不得離開了。想來公主也會喜歡的,這比許給任何功臣子弟、武將世家都強。”
嬴政依然不語,他想起了那天薛昊給他看的嫚兒慘死的後的照片,還有當時自己的心疼。
一顆老父親的心頓時軟得一塌糊塗。
“大秦不需要靠犧牲嫚兒來謀取好處!”嬴政道。
他話鋒又一轉,“除非嫚兒自己看得上這小子。”
李斯驚訝地看了嬴政一眼。
有什麼不能犧牲的?公主不就是聯姻工具嗎?
況且這算什麼犧牲,明明就是享福。
若不是他李斯的孫女身份不夠,他自己都想讓薛昊當孫女婿。
不過也好,至少陛下沒有一口回絕。
他笑道:“陛下說得是,公主金枝玉葉,總得心甘情願,以後才能夫妻和美。”
君臣言語間,完全沒有想過薛昊是否情願。
廚房裏,薛昊哪裏想得到李斯正在算計自己。
他正站在灶前,盯著翻滾的土豆。
漸漸的,鍋中飄出了淡淡的清香,混著水汽漫滿了廚房。
差不多了。
關上燃氣灶,薛昊撈出煮熟的土豆,放在盤子中晾著。
然後去處理自熱米飯。
不多時,薛昊端著兩盤煮得粉糯的土豆、三盒冒著熱氣的自熱米飯出來。
他看見政哥和李斯站在屋子角落裏,不知在談些什麼。
“政哥、李老、老夏,來吃點宵夜!”
也沒有多想,薛昊把食物放到茶幾上,招呼道。
嬴政停止交談,拿起筷子,戳了戳碗裏的土豆,外皮裂開,露出裏麵乳白的瓤,入口是淡淡的清甜,沒有絲毫雜味。
這一次他咀嚼得很慢。
過了片刻,嬴政點點頭:“味道不錯,朕感覺確實可以充饑,是個好東西。”
“那是自然,土豆含有豐富的澱粉,我們這很多國家是拿來當做主食的。
食用方法也多種多樣,可以這樣煮熟了直接吃,也可以壓成土豆泥,加入豬油和鹽以後更好吃。
“可以烤熟,然後撒點鹽粒直接吃,也可以切絲以後炒。
“還有炸薯條、薯片,做成粉條......總之多的是吃法。”
李斯也走了過來,向嬴政謝罪後夾起一個土豆吃了起來。
“陛下,口感確實不錯,不亞於粟米。”
他也得出了結論。
“小薛,土豆不錯,你說的紅薯呢?又是什麼味道?”
李斯追問。
“下次吧!明天我去買,今天太晚了。”
薛昊道。
嬴政放下筷子,目光落在薛昊身上,帶著點審視,又有點複雜——剛才李斯的提議還在腦子裏轉,他看著眼前這個穿著T恤、說話直來直去的年輕人,實在沒法把他和“女婿”的身份聯絡起來,更沒法想像嫚兒見了他會是什麼反應。
“這件事就交給薛先生了。”
嬴政岔開話題,“田黃的旨意朕回去就擬,任韶那邊,李斯你再寫封私信,把田黃的特徵畫清楚,免得他拿錯了東西。”
李斯趕緊應下,薛昊卻有些不自在。
怎麼感覺政哥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古怪,怎麼審視中還帶著嫌棄。
他不知道這叫老丈人挑剔準(女婿)的眼光。
定睛去看時,嬴政已經收回了目光。
錯覺,都是錯覺!
薛昊對自己說。
“別愣著啊!李老,老夏,一起吃,這裏不是大秦,不要拘謹。”
他招呼兩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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