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羊王並不是被擊斃的最後一人。
他倒下後,斷斷續續的槍聲持續了七八分鐘。
終於,在突襲軍夜視儀的視野中,再也沒有匈奴人站立,更別說衝鋒了。
隻有遍地屍體,以及偶爾傳來,微弱的呻吟聲。
“敵人已經消滅。”步話機裡傳來幾名隊長的彙報。
景銳沒有動,拿出手機,設定了十分鐘的倒計時。
在這種嚴寒條件下,傷員是活不了多久的。
省得戰士們去補刀了。
在內心裏,景銳並不喜歡擊殺傷員。
隨著時間的流逝,呻吟聲越來越小,終於完全消失。
差不多同時,手機震動起來,十分鐘倒計時結束了。
他收起手機,下令道:“清理隊留下來,進行甄別,幹掉還沒死的。”
“喏!”
很快,大約100人的清理隊,把夜視儀調到熱成模式。
在他們視野裡,熱源標記清晰無比。
但凡還活著的匈奴人,都被精準補槍。
戰場上,又一次響起了槍聲。
零零碎碎,二三十聲。
終於,一切都消停了。
隻剩下呼嘯的北風卷著雪沫,刮過層層疊疊的人馬屍體,發出嗚咽般的聲響。
兩千白羊部落的精銳騎兵,連同他們的王,永遠留在了這條狹長的河穀裡。
滿地的鮮血凝固成暗黑色的冰殼,好一幅地獄畫卷。
清點完戰場後,景銳舉起步話機。
“韓護軍,結束了。匈奴主力已被全殲,無一漏網。我軍無陣亡。”
韓信並不意外,他已從無人機那裏接收了大致的戰況。
“辛苦景將軍了,首戰告捷,開了個好頭。接下來,請再接再厲,按計劃行事。”
收起步話機後,韓信對身邊的親兵道:“傳令,預備隊出發,包圍匈奴主營地。”
接到命令後,景銳把500突襲軍一分為三,加入到了佯攻隊之中。
於是,佯攻變成了真正的攻擊。
沒有複雜的戰術,隻有絕對的火力壓製。
輕機槍在前開路,步槍手交替掩護突進,子彈把氈帳打得千瘡百孔。
之前還能勉強抵抗的匈奴人,很快就潰不成軍,連像樣的反抗都組織不起來。
半個多小時後,最後一個駐牧點的槍聲也沉寂下來。
各路訊息迅速彙集,連同河穀伏擊戰在內,有四千七百餘名白羊部落的控弦之士,折在了風雪裏。
這時候,哪怕突襲軍什麼也不做,白羊部落也會因為實力大減,而被其他部落所吞併,最終消亡。
但突襲軍的目標,當然不止於此。
景銳走進一處駐牧點,掃過氈帳殘骸與遍地屍體,神色冷硬如故。
開啟步話機,他沉聲道:“稟告韓護軍,三處駐牧點已全部肅清,無人漏網。
“我軍依舊零陣亡,有三人因滑倒扭傷了腳。”
“知道了。”韓信的聲音從步話機裡傳來,語氣平靜,彷彿不過清除踩死了擋路的蟻巢。
“景將軍,你帶人向主營地靠攏,與預備隊完成合圍。
“封死所有通道,一隻羊都不能放出去。”
“喏!”
半個時辰後,白羊部落主營地已被突襲軍包圍。
此前佯攻隊隻圍不打,留給主營地的隻有連綿不絕的槍聲。
白羊王率領的主力出發後,隻聽見驟然變得狂暴的驚雷聲、慘叫聲、馬兒的嘶鳴......
除此以外,再沒有任何訊息傳回來。
此時此刻,就連那些聲音都已經消失了。
隻餘一片死寂。
大營裡,無論高低貴賤,匈奴人早已亂成了一鍋粥。
哭嚎聲、咒罵聲、女人孩童的啼哭聲混在一起,直讓人心煩意亂。
留守的千夫長手握彎刀,在大帳裡來回踱步,眼底是掩不住的恐慌。
這段時間,他派出了七波探馬都石沉大海,沒有傳回來哪怕一絲的訊息。
他到現在都不知道敵人有多少、藏在哪裏。
隻知道那如同天雷般的聲響在哪裏響起,哪裏的人就會像被割的野草般成片倒下。
“千夫長!不能等了!”一名百夫長紅著眼睛嘶吼,“大王肯定出事了!咱們帶著族人往北突圍!再晚就來不及了!”
“突圍?怎麼突圍!”
千夫長狠狠一拳砸在案上,聲音裏帶著顫音,“外麵全是秦人!看不見摸不著,一露頭就死!你告訴我怎麼沖?!”
白羊部主營外,突襲軍已完成了合圍。
除了封鎖北逃路線的那十個重機槍小組以外,所有的輕重機槍都已到位。
指揮帳篷內,韓信靜靜地看著無人機傳來的影象。
仗打到這個份上,其實已經可以招降了。
十之**,這些白羊部的殘餘,願意放下武器,內附大秦。
可惜了!
韓信搖了搖頭。
“景將軍,開始總攻!”
下達完最後的命令,他放下了步話機。
匈奴主營前,景銳舉起了右手。
“各隊注意!我命令,重機槍組先行攻擊匈奴人聚集處,每組射擊500發。
“停止射擊後,一、二隊從東側突進,三、四隊走西側,五隊殿後清剿,不留活口。”
“喏!”
下一秒,早已架設在高處的十二挺重機槍同時發出了咆哮!
“噠噠噠——!”
十二道火舌傾瀉而下,如同死神的鐮刀,狠狠掃向匈奴主營裡擁擠的氈帳與人群。
子彈撕裂毛氈、擊穿皮肉,慘叫聲、骨裂聲、戰馬驚嘶聲混著連綿不絕的槍響,將整座大營化做了修羅地獄。
聚團取暖的匈奴人,成片成片地倒在血泊裡,氈帳被打得支離破碎,雪地上很快被鮮血染出大片暗紅,又在嚴寒中迅速凍結。
五百發子彈的傾瀉不過片刻,重機槍的轟鳴驟然停歇,隻留下瀰漫不散的硝煙與血腥氣。
“殺!”
景銳一聲令下,突擊小隊如同兩把鋒利的尖刀,從東西兩側同時刺入大營。
夜視儀裡,所有活物的熱源都被標註出來,無論是誰,無論藏在哪裏,都是一樣。
銳士們五人一組交替掩護,每靠近一頂氈帳,便對著熱源密集處一輪點射,再踹開氈簾確認無活口,隨即轉向下一處。
沒有喊殺聲,隻有此起彼伏的槍聲,以及子彈穿透人體的悶響。
匈奴白羊部的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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