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剛停穩,前後幾輛車的黑冰衛便開門而出。
每個人的手都搭在槍套上,目光如刀鋒般掃過每一處角落、每一扇窗戶,不過數息便完成了對主樓入口的全麵檢查。
他們帶來的壓力實在太大,以至於那些原本站得筆挺的傭兵們,都下意識地繃緊了身體。
黑冰衛們冰冷的眼神望了過去。
這些也算精銳的傭兵們,不知為何,心中都湧出了寒意。
過了一會,黑冰衛確定了安全,景銳這才拉開車門跳了出去。
他低聲道:“薛先生,安全。”
薛昊整了整衣服,邁步下車。
石階上,一位四十歲出頭的男人迎了上來。
他身著深棕色定製西裝,下頜線綳得很緊,眉眼間帶著魏因施泰因家族特有的矜貴。
正是瓦爾特的長子盧卡斯·魏因施泰因。
“薛先生,歡迎光臨寒舍。”
臉上帶著公式化的笑容,盧卡斯伸出右手。
“我是盧卡斯·魏因施泰因,父親讓我在這兒迎接您。
“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安保主管馬庫斯·霍夫曼,由他負責今晚的警衛工作。”
他所指的,是一位三十歲上下,身形挺拔,身穿黑色製服的強壯男子。
“盧卡斯先生,幸會。我是薛昊,我身邊的,是我的朋友景將軍。”
薛昊伸手與他淺握一下,沒多寒暄,隻等著對方引路。
可沒等盧卡斯轉身,景銳便上前半步,擋在了薛昊與盧卡斯之間。
他掃了一眼馬庫斯,冷冷道:“盧卡斯先生,為保障薛先生的安全,我提議:從現在起,這裏的安保,由我們來接手。”
一句話,讓現場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盧卡斯臉上的笑意斂去,眉頭擰起,眼底翻起不悅。
這裏是魏因施泰因家族的私人莊園,是蘇黎世湖畔最頂級的私密宅邸,安保團隊是他親自挑的北約特種部隊退役老兵,在整個歐洲都是一等一的。
現在一個來路不明的保鏢,竟然敢當著他的麵,說要全麵接手莊園的安保?
這簡直是**裸的挑釁,是往魏因施泰因家族的臉上甩巴掌。
他沒理會景銳,目光掃向馬庫斯,向他努了努嘴。
意思再明白不過——給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人一點教訓,殺殺他的氣焰。
按照盧卡斯的預想,馬庫斯必然會立刻回擊。
這位前瑞士特種部隊的頂尖高手,格鬥能力在整個北約特種部隊裏都排得上號,對付一個東方人的保鏢,還不是手到擒來?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馬庫斯非但沒有上前,身體反而下意識地繃緊,臉上露出了明顯的難色。
額角甚至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連垂在身側的手都蜷了起來,完全沒有要出手的意思。
馬庫斯的腦子裏,此刻正瘋狂回放著幾天前,和老友約阿希姆·施耐德喝酒時的對話。
他和施耐德是瑞士特種部隊同期的戰友,在部隊裏,兩人較量過上百次,各有輸贏。
可以說不相上下,是彼此最認可的對手。
退伍後,自己成了魏因施泰因家族的安保主管,而施耐德則加入外籍軍團,身經百戰。
直到兩年半前,成為蘇黎世造幣廠的護衛隊長。
馬庫斯很清楚,自己已經比不上施耐德了。
原因很簡單,人家殺的人比自己多得多。
可是,就在那天,一向眼高於頂、從不服人的施耐德,灌下一瓶威士忌後,紅著眼跟他說:
“馬庫斯,我這輩子,從沒見過那麼恐怖的人。”
他當時還笑著打趣,問是什麼人,能把從槍林彈雨裡闖過來的老朋友,嚇成這樣。
施耐德的回答,他到現在都記得清清楚楚,每一個字都像刻在腦子裏一樣:
“是一個被稱為景將軍的東方人,我本想給他個下馬威。
“結果,在他麵前,我連拔槍的機會都沒有。
“他要是想殺我,我那時就已經死了。
“馬庫斯,記住我的話,遇到這個人,千萬別起衝突,你絕對絕對不是他對手。”
看著眼前這個麵無表情、渾身散發著凜冽殺氣的“景將軍”。
馬庫斯敢打包票——這就是施耐德嘴裏,那個瞬間就能製服他的景將軍。
跟這人動手?豈不是找死!
“馬庫斯?”
見他久久不動,盧卡斯壓低聲音喊了一句,語氣裏帶著明顯的不滿。
馬庫斯回過神,往前湊了半步,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飛快地說道:“先生,這個人我打不過。
“我的老戰友,造幣廠的施耐德,在他手裏一招都走不過。”
“什麼?”盧卡斯瞳孔收縮,臉上的不悅變成了震驚。
他很清楚施耐德的實力,那是整個北約集團的頂尖高手。
他好幾次都想挖過來給自己當安保主管,但都被拒絕了。
理由是,自由自在慣了,當私人安保太不自由。
如此高手,竟然在這個東方人手裏,一招都走不過?
他看向景銳的目光變了,從不以為然,變得充滿了忌憚。
他眉頭擰得更緊,一時竟沒了主意。
覺得火候差不多,薛昊忽然笑了。
景銳之所以發難,自然不是突發奇想,而是兩人事先商量好的。
原因很簡單。
嬴政之前教薛昊,要有排場。
如何有排場?薛昊不懂。
但景銳長期負責始皇帝安保工作,隨便拿點經驗出來,就夠了。
比如,始皇帝去哪裏,難道需要依賴別人的護衛?
所以纔有這齣戲。
但現在,該收場了。
看著臉色變幻不定的盧卡斯,薛昊說道:“盧卡斯先生,這是你家,我總不能喧賓奪主,安保自然以您的人為主。
“但我素來謹慎,不如就由我的人和你的安保團隊共同負責安全。
“另外,景將軍要全程跟在我身邊。你看這樣如何?”
這話一出,現場緊繃的氣氛頓時鬆了幾分。
盧卡斯鬆了口氣,但心裏依舊有些猶豫。
讓外人的團隊和自己的人共管安保,這事要是傳出去,魏因施泰因家族的臉麵往哪放?
就在他遲疑不決的時候,藏右耳的微型耳麥中,忽然傳來了父親的聲音,隻有一句話:
“照他說的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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