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代,西都。
又到了深夜,嬴政伴隨著迷霧出現。
薛昊、李斯、扶蘇、嬴陰嫚與綠綺早已等候在此。
“政哥,你來了!”薛昊迎了上去。
也隻有他,能夠在一定程度上把嬴政當成朋友看待。
嬴政臉上不由得浮現出笑意。
“薛先生,朕又來了,你這邊有什麼進展?扶蘇和嫚兒沒有惹出什麼麻煩吧。”
“蘇哥啊,他很好。無論是識字,還是在工廠裡,都學得很認真,老師傅都覺得他有天賦,若是留在龍國,說不定能青出於藍勝於藍,當個高階技師不在話下!”
薛昊笑眯眯地誇獎道。
畢竟是政哥的繼承人,當爹的,不就是想聽好話嗎。
反正花花轎子大家抬唄。
嬴政卻有些哭笑不得。
這個什麼“高階技師”也就罷了,雖然不明白是什麼東西,但聽起來很厲害的樣子。
但“蘇哥”是什麼鬼?
你小子叫我“政哥”,我的兒子是“蘇哥”,敢情朕和這不肖子是同輩啊!
想到這,嬴政忍不住瞪了薛昊一眼。卻見薛昊滿臉的真誠,顯然不覺得稱呼有什麼不對。
算了,朕忍!
嬴政深吸一口氣,說道:“薛先生,不用誇他,那是他該做的。”
李斯低頭不語。
從薛昊第一次把扶蘇叫做“蘇哥”,他就知道會有這一刻。
李斯故意沒有提醒,就等著呢。
若是在大秦,永遠不會有人敢混淆陛下的輩分,但誰叫這是龍國呢?
誰叫陛下也不得不對小薛特殊優待呢?
至於扶蘇等人,卻沒有注意到這個細節。
扶蘇雖然沒有得到父皇的稱讚,但那句“這是他該做的!”
已經說明嬴政認同了他的努力。
此刻他已激動得說不出話來,胸腔熱血翻湧,半晌才躬身道:“兒臣……兒臣定不負父皇期許,將所學盡數帶回大秦。”
“行了!以後好好努力。”嬴政不喜歡煽情,抬手讓他起來。
扶蘇站直身體,退到一旁。
等父子二人的互動告一段落後,薛昊又說:“至於小嫚,她聰明活潑,雖然沒有蘇哥努力,但過得很輕鬆。”
聞言,嬴政有些意外。
他的這個寶貝女兒,在大秦的時候,可是非常乖巧,被人人稱讚深具皇家規範的。
但在薛昊口中,卻很懈怠。
但隨即,嬴政瞭然,非但不覺得生氣,反而有些欣慰。
看來,嫚兒所謂的“乖巧懂事”,“皇家典範”,不過是壓力下的偽裝罷了。
如今,纔是她本該有的樣子。
這不正是自己的目的嗎?
嬴政的目光落在薛昊身上,眼神帶著毫不掩飾的讚許。
這小子看似隨性,卻偏偏能讓女兒卸下所有壓力,全然釋放天性。能讓嫚兒過得這般“輕鬆”,自己讓她來這兒來對了。
“嫚兒,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不用太累。”
嬴政溫聲道。
對女兒,他不吝於展露溫情。
扶蘇會理解的。
扶蘇的確“理解”,他垮著一張俊臉。
以前在大秦的時候,父皇也沒這麼偏心啊!難道我其實是撿來的?
親子環節結束後,幾人言歸正傳。
“政哥,你想要組建的‘急行衛’,我已經有眉目了。”
薛昊把自己已經同胡老闆商量好了,明天就簽約買加油站的事情告訴了嬴政。
“政哥,如此一來,摩托車的油耗問題就解決了。”
嬴政大喜,他現在已經知道,摩托車什麼都好,就是要“吃油”,就像戰馬也要吃草料一樣。
他忍不住贊道:“僅僅一天,薛先生就能解決油料問題,果然是大才。”
薛昊笑道:“也沒那麼快,主要是因為上一次高價買油,我就有了提前準備。
“對了,政哥,還有件事情,我想向你借一個人。”
“哦?什麼人能入你的眼?”嬴政挑眉道。
薛昊要借的,當然就是綠綺。他可不會天真的以為,綠綺到了現代,就真的自由了。
甚至嬴陰嫚都不能完全做主,必須要問過政哥才行。
這是基本的尊重,畢竟,對政哥來說,大秦所有人都是他的臣民。
“綠綺?她會什麼?能被你看重。”
嬴政有些意外。
“政哥,我無意中發現,綠綺姑娘竟然有財會方麵的天賦,小嫚也說她算賬又快又準。
“所以,我想讓她加入秦昊集團,專門處理我跟大秦這邊的暗賬。也就是說,做假賬,要讓秦昊集團的總賬看上去正常。”
“朕準了!”嬴政想都沒想就同意了。
“還有一件事,為了加快效率,我做主,讓李老收綠綺當弟子學簡體字。李老同意了,誰知道卻引得蘇哥不高興,說什麼‘上下尊卑’......”
薛昊不緊不慢地繼續說道。
霎時,扶蘇的臉羞愧得通紅。
“哼!蠢材,連事急從權都不懂!”嬴政恨鐵不成鋼地看向扶蘇。
正要發怒,李斯忙道:“陛下,關於此事,臣有話要稟告,請借一步說話。”
這是要“打小報告”了!薛昊瞭然。
幸好,之前李斯就和他通過氣了。
嬴政瞥了眼李斯,見他神色鄭重,便頷首道:“隨朕來。”兩人移步至診所西側的角落。
李斯躬身行禮,語氣沉穩:“陛下,方纔薛先生隻是泛泛而談。扶蘇公子雖起初拘泥尊卑,但經薛先生與臣點撥,已悟‘權變’之理,絕非愚頑不化。”
嬴政奇道:“他能懂什麼權變?”
“薛先生用龍國‘萬物同源’之學為引,點破‘尊卑非天道,乃人定之規’,公子初聞時雖驚惶無措,但並未執迷不悟。”
李斯緩緩道來,刻意隱去了扶蘇險些要殉道的細節,隻撿關鍵稟報。
“臣隨後以儒法‘權變’之道補之,言孔孟周遊不殉道、商君變法強秦之事,公子已然明白——堅守本心固然重要,但若死讀書、認死理,反而誤事。”
他抬眼看向嬴政,語氣懇切:“陛下讓公子來龍國,本就是為了學新學、開眼界,而非固守大秦舊禮。
“薛先生的言論,看似驚世駭俗,實則正中要害,讓公子從根上反思‘尊卑’二字,遠比臣單純說教有效得多。臣恭喜陛下,賀喜陛下!長公子的改變之路,已經有了好的開頭。”
嬴政沉默片刻,望向不遠處的扶蘇——那小子正垂著頭,雙手攥著衣角,耳根還泛著紅,全然沒了之前的執拗。
他心中的火氣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不易察覺的欣慰:“這蠢材,總算沒白來龍國一趟。”
“唔......李卿言之有理。這樣的事情,以後最好多來幾次。”
正如之前所預想的那樣,嬴政隻關心結果。
李斯鬆了口氣,然後,他就注意到。
今天的嬴政不對勁,怎麼有些心不在焉。
這些細節,換一個人來多半察覺不到。但李斯和嬴政相識相交四十年,說是他肚子裏的蛔蟲也差不了多少。
自然很容易就看穿了。
“陛下,您有心事?”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