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劉邦一眾人已經押到!”
趙甲單膝下跪,向嬴政稟報,他因為傳旨,以及安全護送長公子的功勞,從百將升為了五百人主。
這時,始皇帝正在接見從鹹陽趕來沙丘行宮的第一位重臣——少府章邯。
說完這句話後,趙甲目視章邯,意思是:陛下,這事能告訴章少府嗎?
嬴政將他這一眼看在眼裏,語氣平淡:“直接說。章卿不是外人,無需避諱。”
對章邯,他感覺有些複雜,起因就是薛昊與李斯同他說過:“章邯算得上是大秦最後的名將。钜鹿之戰中,若長城軍團在他手裏,而不是王離這個庸才的話,或許結局能更改。”
這是個傑出人才。
但偏偏章邯戰敗後投降了項羽,這又令嬴政非常不喜。
這樣看來,章邯又該殺。
可是,章邯投降卻又情有可原,是被孽子胡亥和姦佞所逼迫的。
各種各樣的原因糾纏到一起了。
最終,嬴政還是決定要重用章邯,隻是不能讓他擔任主帥。
既然如此,讓章邯早幾天接觸到穿越的秘密也無妨。
趙甲心頭一凜,連忙低頭應道:“諾!”
他沉聲道:“陛下,黑冰衛已將他們押至行宮偏院,依陛下之前的吩咐,未加桎梏,隻派專人看守。”
他頓了頓,補充道,“同行者,除劉邦外,還有其同鄉盧綰、樊噲、夏侯嬰、周勃、蕭何。
另有一婦人,名喚曹氏,是劉邦外室,黑冰衛為防走漏訊息,一併帶回。”
章邯有些懵。
“不是外人”四字,從始皇帝口中說出,分量重逾千斤。
他本是因停工驪山陵墓,將役夫轉往沙丘的事情,前來複命的。卻不料陛下竟當著黑冰衛的麵,對他如此推心置腹。
一股難以言喻的感激湧上心頭,瞬間漫遍四肢百骸,讓他幾乎要躬身叩首謝恩。
可轉念一想,他又生出幾分疑惑。
他自認恪盡職守,督辦驪山陵墓工程盡心儘力,但也就那樣了。
以前,在陛下眼中,自己也就是個普通臣子,少府之位應該就是宦海生涯的終點了。
可是今天,陛下居然讓自己得以聆聽黑冰衛的機密事,還說自己“不是外人”,自己何德何能啊!
強壓下心中的激蕩,章邯垂首躬身,聲音哽咽:“謝陛下隆恩,臣……銘感五內。”
嬴政微微頷首,沒再多言——他向來不擅表露溫情。
他轉而對趙甲道:“那曹氏婦人,將她妥為安置即可。至於劉邦等人,立即帶來見朕!”
他的確好奇,這個能夠開創四百年基業的“漢高祖”,究竟是個怎樣的人。
“諾!”
......
大殿內燭火通明,青銅鼎彝泛著幽沉冷光。
嬴政端坐禦座,無形的威壓瀰漫整座大殿。
殿外傳來雜亂的腳步聲。
在黑冰衛的厲聲催促中,五個人影踉蹌著被推了進來。
劉邦、蕭何、盧綰、夏侯嬰、周勃,一個個麵麵相覷,滿臉都是茫然。
他們隻知道被黑冰衛千裡押解,扔進了一座氣派得嚇人的皇家行宮,卻連要見的人是誰都摸不著頭腦——隻當是某個位高權重的王侯,萬萬沒往“始皇帝”那一層去想。
此刻踏入大殿,望著禦座上那道模糊卻威嚴的身影,以及兩側肅立如雕塑的黑冰衛,還有側立一旁、身著紫色官服的高官(章邯),幾人徹底懵了,連呼吸都忘了調整。
劉邦下意識理了理沾著塵土的粗布短褐,眼神發直地掃過殿內陳設,心裏直打鼓:這到底是哪路神仙?架子比縣令大了百倍不止!
盧綰臉色慘白,渾身微微發抖,眼神躲閃著不敢直視禦座。
夏侯嬰張著嘴,半天合不攏,好奇與惶恐攪得他手足無措。
周勃和樊噲攥緊了拳頭,梗著脖子想硬氣,可在這股窒息的威嚴下,肩膀卻不自覺地塌了下去。
唯有蕭何還算鎮定,垂首斂目,雙手交疊於身前,可指尖的顫抖卻暴露了他的緊張——他隱約猜到對方身份不一般,卻絕不敢往“始皇帝”身上想。
“跪下!”黑冰衛厲聲嗬斥,一腳踹在他們的膝彎處。
五人猝不及防,齊刷刷跪倒在地,膝蓋磕在冰冷的金磚上,疼得劉邦齜牙咧嘴,卻不敢發出半點聲音。
他偷瞄了一眼身旁的蕭何,見對方依舊垂首不語,心裏更慌了:這到底是犯了啥事兒?用得著這麼大陣仗?
嬴政鷹隼般的目光掠過五人,最終定格在劉邦身上。
眼前這男人容貌普通,一身鄉野打扮,年齡看上去也不小了。
此時已麵如土色,瑟瑟發抖。
嬴政不覺有些失望。
這就是原本歷史上能夠取代大秦的人?
他又看了看其餘幾人,大都粗鄙不堪,隻有蕭何看上去有幾分風骨。
不過,嬴政沒有任何錶示,淡淡道:“你便是劉邦?”
劉邦心頭一震,對方居然知道自己的名字!他連忙叩首,小心翼翼道:“草民……草民劉邦,不知貴人召見,有何吩咐?”
他故意用了“貴人”二字。
因為他並不知道麵前這人的身份,隻敢含糊其辭。
不過,他也絕沒猜到眼前之人便是一統天下的始皇帝。
嬴政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沒糾正他的稱呼,轉而問道:“你可知朕為何抓你?”
“朕”?!
這一個字,如驚雷般在五人耳邊炸響。
劉邦猛地抬頭,眼神裡的茫然瞬間被震驚取代,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
蕭何渾身一僵,猛地抬頭望向禦座,瞳孔驟縮——“朕”乃天子專屬自稱,難道……難道眼前之人是……
幾人都嚇傻了!
開玩笑,這個時候的嬴政是何等威望?
毫不誇張的說,那就是活在人間的神隻。
別說劉邦等人這個時候還沒有造反,就算他們已經反了。
猛然見到嬴政,他們也會肝膽俱裂。
“皇帝陛下!草民有眼不識泰山!罪該萬死!求陛下饒命啊!”
劉邦膝蓋一軟,整個人癱伏在金磚上,額頭死死抵著冰冷的地麵,聲音顫抖著。
其他幾人也沒好到哪兒去,一個個冷汗直冒。
隻有蕭何要好一些,雖也伏身叩首,卻還能對答。
“陛下聖明,草民等皆是沛縣鄉野之人,不知何處冒犯天威,竟勞煩陛下派人千裡擒拿?”
嬴政有些失望,這不是他想像中的“大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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