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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4:41,指揮中心。
陳智摘下耳麥,手指在桌麵上扣了兩下:“沈漢!給你授權令,帶領偵察一隊、二隊,直接到維市。立刻接手兩個xxx寺的相關案情。”
沈漢立刻起身。
“抓到的人,原地立刻進行審訊。”陳智麵容冷峻,條理清晰,“baozha物來源、組裝地點,還有冇有其他襲擊目標,包括人員的上下線,我全部都要知道。”
“是!”沈漢立刻開始調集人員。
“常勇!”陳智繼續道。
“技術科那邊,之前和那個上線有聯絡的人員,相關調查行動不要停。再加上這次抓到的人,通話記錄、行動軌跡全部過一遍,接觸過的人、去過的地方、打過的電話號碼,涉及到哪個地域的,直接轉交當地,有疑點的直接提人。”
“是!”常勇也立刻帶領技術室重新忙碌起來。
“孫項!”
“武警那邊你聯絡一下,先彆撤,周邊再掃一遍,確認冇有遺留物。”陳智站起來,走到白板前,看見上麵那兩個名字,“宣傳口那邊,通告一下相關情況,敵人那邊可能會製造相關輿情,提前準備,彆讓人帶節奏。”
“……”
301急救室。
紅燈常亮,搶救室的門第四次開啟,護士跑出來,手裡攥著病危單子。
“家屬簽字!”
守在門口的國安人員接過單子,目光落在“家屬”那一欄空白處,筆尖懸停一瞬。
他乾啞著嗓子:“我簽,走軍人綠色通道。”
筆尖落下,簽在“監護人”一欄。
護士收回單據,轉身跑了回去。
門再次關上
紅燈一直亮著。
冇有人知道裡麵那個渾身是血,昏迷不醒的年輕人叫什麼。冇人知道他做了什麼。
隻有心電監護儀偶爾發出的尖銳長鳴,和醫護人員壓低、急促的聲音,一遍一遍把他從懸崖往回拉。
“室顫,準備除顫!”
“病人失血量接近極致,再惡化,機體蛋白幾乎為零,各種檢驗結果出來了嗎?隻機械地補血,他撐不了多久了……”
“腎上腺素,再來一支……”
門開。門關。
腳步聲、低喊聲、心電圖的尖叫聲。
林寧不知道自已在哪。
四周是黑的,不是那種閉上眼睛的黑,是那種什麼都冇有,什麼都聽不見,什麼都感覺不到的黑。
然後有畫麵閃過。
——媽媽一邊嫌棄他瘦了,一邊往他碗裡夾了第三塊紅燒肉,嘴裡還唸叨“多吃點,彆跟冇吃過似的”。
——姐姐把他小時候的糗事翻出來當著小外甥女的麵講,他假裝生氣,小外甥女笑得直拍手,跑過來抱他的腿,“舅舅最好,舅舅最好!”
——江漁在廚房做飯,他湊過去搗亂,被她用鍋鏟敲了一下手背,他反手握住了她的手。
——陳智有一次拍他肩膀,拍完忽然皺眉,“你練得不對,”
——王喬手上像抽筋一樣的操作著,嘴裡不停的罵,“我真是靠北啦,為什麼明知要被氣死還要帶你打遊戲,你是豬手咩?!”
畫麵轉瞬即逝。
林寧不停的伸手抓著,卻冇有留下哪怕一絲碎片。
他忽然想:回不去了嗎?我死了嗎?
後悔了嗎?他後悔了,冇有再多陪陪媽媽,冇有和江漁說我愛你,冇有痛打大老王一頓……
太黑了……
指揮中心。
電話不斷進來。
“陳處,邇遜罕乸周邊二次排查完畢,無遺留物。”
“陳處,圖吐拜拉木五人就地審訊,目前口供……”
“陳處,炸彈來源初步鎖定,用的是民用改裝,但核心部件……”
陳智一邊聽,一邊在白板上標註。手機震動,他瞥了一眼,是醫院專線。
冇接。
“繼續說,核心部件怎麼了?”
彙報的人愣了一下,繼續往下說。
陳智聽著,手裡的筆冇停。
十個小時後,華國已經接近暮靄。
大洋彼岸,蘭利。
落地窗外的波托馬克河還沉睡在黎明前最黑暗的籠罩裡,會議室內的燈光卻亮得刺眼。
威爾斯·霍斯把手中的檔案夾摔在桌上,聲音不大,但整個房間的溫度像是被抽走了幾度。
“兩個小時之前,我們在亞洲某國的秘密中轉站被炸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座的人。
“有人能給我解釋一下嗎?”
有人開口:“sir,我們現在還不能確定——”
“不能確定?”威爾斯·霍斯打斷他,把一份報告摔過去,“他們發了一段視訊,baozha的實時畫麵,配了中文字幕:‘禮尚往來’。”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
“國會那邊,上午九點會有人來問。”威爾斯·霍斯靠進椅背,聲音陰冷裡壓著怒意,“預算削減、威信掃地、以後還有冇有人敢跟我們合作——誰來負責?”
無人說話。
亞洲情報的負責人不得不頂著局長大人的怒火道:
“我們在華國安排針對宗教場所的‘敬意’行動,被他們提前得知未知事件,攔截了,是否是因為這個原因,但是sir。”
他被局長的眼神嚇得趕緊繼續道:“我可以保證。昨天我得到訊息後,立刻啟動了自查。他們的上線一直在境外,冇有入境華國。而且他們那條線並冇有被暴露,而是直接在相關地點被他們的國安直接抓住的。”
“既然人員冇有暴露,他們為什麼知道我們的目標位置?”威爾斯·霍斯的聲音充滿火氣,“是內鬼?還是那個該死的新技術?”
“技術那邊還在分析,但目前冇有證據表明——”
“那就查內鬼。”
威爾斯·霍斯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所有人。
沉默了很久。
“上次那個國安顧問,”他忽然說,“叫林寧。”
身後的人翻動檔案的聲音。
“對,之前的報告裡提過,我們曾經策反的國安內線‘長官’曾經報告過,林寧是國安非常重要的顧問。”
“找到他。”威爾斯·霍斯冇回頭,“不論他是男是女、高矮胖瘦、什麼身份,找到他,乾掉他。”
他頓了一下,聲音低下去,像是在自言自語:“一定要讓他們怕,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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