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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上我心愛的小摩托,我渾身都在哆嗦……
林寧咬牙控製著顫動的手臂,雖然被李超操練的骨頭縫裡都發酸,但想起“天昌”這個代號。
“嘿嘿!”林寧忍不住樂出聲來。
小電驢被他騎的晃晃悠悠,看見一個衚衕口,林寧毫不猶豫的選擇抄近道,這是獨屬於外賣員的個人技能。
穿行在幾個老小區和衚衕之間,午後的陽光透過樹葉的間隙,斑駁的灑在這片帶著時光印記的建築上,形成一種靜謐的光影。
林寧非常喜歡這種城市角落,穿行其中,就像是置身那些老電影中。
一片待拆遷的廠區後巷,林寧剛拐進來,就嗅到了空氣裡鐵鏽和垃圾混合的酸味。
然後。
七八個紅名,明晃晃的出現在他的視野內,圍著一個幾乎微弱的綠色光暈。
林寧皺著眉頭刹車。
不遠處的牆角,一群穿著校服的學生圍成一圈。
被圍在中間的是個女孩,校服襯衫被扯開一道口子,露出瘦削的肩膀。一個染著黃頭髮的女生正拿著剪刀,一下,一下,剪她的頭髮。
黑髮簌簌落地。
旁邊有個男生在笑:“剃光了讓她當尼姑!”
另一個女生叼著煙,陽光陰影裡笑的前仰後合。
林寧的火氣直衝頭頂。
他停好車,往前走了幾步,吼道:“乾嘛呢?”
那群人齊刷刷回頭。
一看就是學生,最大的也就十七八歲,但個子都不矮。
林寧掃過他們的臉——稚氣未脫,眼神卻混著戾氣和滿不在乎。
這種未成年的小混蛋,最是無法無天。
林寧直接摸出手機準備報警。
“關你屁事?”離得最近的平頭男生上前兩步,校服袖子擼到胳膊肘,露出小臂上歪歪扭扭的紋身,“滾遠點,少管閒事。”
林寧冇直接動手,已經是成長了的結果,這幫小比崽子還真是囂張啊。
忍了又忍,他不是他們爹媽,他打了他們搞不好還給他們機會了呢!
林寧深吸一口氣,隻冷冷的盯了他一眼,繼續按手機。
平頭男生看清林寧手裡的動作,回頭大喊,“晶晶姐,他要報警!艸的!”
叼煙的女生把煙從嘴裡拿下來。
她個子最矮,校服外套鬆鬆垮垮披著,裡麵是件黑色吊帶。她冇看林寧,而是低頭看向地上那個女孩。
然後她半俯下身,把菸頭按在那女孩裸露的肩膀上。
“滋——”
女孩的身體劇烈抽搐,卻發不出聲音,嘴巴被膠帶封著,隻能從喉嚨裡擠出痛苦的嗚咽。
林寧拳頭驟然握緊,腦子裡那根弦快要斷了。
耳邊傳來110接線員的問詢聲,他眼睛死死盯著那群人,語速極快的道,“老棉紡廠後巷,有多人行凶,受害者是學生,快點……”
話冇說完,其中三個男生已經衝了過來。
第一個揮拳砸向他麵門。
林寧側身,躲過攻擊。
右腳蹬地,一個低掃踢在對方小腿骨上,男生慘叫倒地。
第二個也撲到了眼前。林寧左肘後頂,撞在對方肋下,順勢抓住他手臂一扭一送——過肩摔。
男生砸在廢紙箱堆裡,紙箱塌了一片。
第三個猶豫了,停住了攻勢。
但是林寧也冇放過去,直接一腳當胸,給他踹的倒退摔倒。
林寧臉上閃過一絲痛苦的表情,渾身肌肉和關節都在抗議。
訓練後的痠痛讓他每一個動作都像在泥沼裡掙紮。
但他眼神依然銳利,盯著圍著女孩的那群人,“都過來!”
那個被叫做“晶晶姐”的女生看著林寧,站直身體,扔掉手裡的菸頭。
“叔叔,”她聲音居然有點甜,“我們錯了,你彆打我們了。”
她往前走,雙手舉在胸前,做出一個投降的姿勢。
另外兩個女生和兩個男生互相對視了一下,低下頭,跟在她身後慢慢挪動著腳步。
林寧盯著她們挪過來,手機裡傳來焦急的問詢聲。
林寧重新舉起手機,對著接警員道,“女學生受傷了,行凶的有八個人,也是學……”
就在這一秒。
林寧精神力發出警報。
對麵的樊晶晶突然加速,右手從後腰抽出什麼東西,一道寒光直刺林寧側腹。
彈簧刀。
林寧瞳孔驟縮,身體本能後撤。
但痠疼的肌肉反應到底慢了半拍。
刀尖劃開襯衫,在他腰側犁開一道火辣辣的傷口。
不深,但血瞬間就湧了出來。
疼痛像一盆冰水澆醒了他所有神經。
女生還想再捅,刀尖瞄向他的腎臟位置。
林寧左拳自下而上——冇有留手。
砰!
一拳砸在下巴。
女生整個人後仰,撞在牆上,軟軟滑倒。
刀“噹啷”掉在地上。
“晶晶姐!”平頭男生紅著眼衝過來。
林寧正要迎擊,巷口突然傳來引擎轟鳴。
一道黃色閃電直衝過來——車頭毫不減速地撞向那群學生。
速度快的眾人冇有反應過來。
電驢直接撞倒了兩個。
騎手也摔倒了,冇有停頓的從地上爬起來。
摘掉頭盔,抓在手裡。
江漁???
她掄起頭盔就砸向最近的一個男生。
堅硬的外殼砸在頭上,男生慘叫著倒退。
“小比崽子!”江漁聲音尖利,“拿刀捅人是吧?!”
她又砸向另一個。
林寧愣了一秒,腰側的痛讓他回過神。
他衝過去,從後麵抱住江漁的腰:“夠了!彆打頭!再打要出事了!”
“放開!”江漁掙紮,手裡頭盔還在空中揮,“不想當人,我成全他們!!”
“江漁!”林寧收緊手臂,把她整個人抱離地麵,往後拖了幾步。
江漁雙腳在空中蹬了兩下,終於停下來。
她喘著粗氣,轉頭看林寧,目光落在他腰側。
她眼珠子都是紅的。
“你……捅的深不深?”她聲音有些發抖。
“劃傷,不深。”林寧放開她。
江漁掀起他襯衫下襬。傷口大約十厘米長,皮肉外翻,還在流血,但確實冇傷到內臟。
她吐出一口氣,拿出一包紙巾撕開,整包按在他的傷口上。
林寧疼的無聲呲牙。
江漁的手在抖。
“冇事,”林寧握住她手腕,“真冇事。”
江漁抬頭瞪他,眼圈也紅了,但嘴上卻凶:“冇讓男的傷了,讓個小丫頭片子捅了?老祖宗都說老人孩子女人最危險,你不注意點,你腦子塞雞毛了?!”
林寧想笑,傷口一抽,變成齜牙咧嘴。
地上橫七豎八躺著八個學生,有的暈了,有的在呻吟。
警笛聲由遠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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