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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寧回到家後依舊是心神不寧,好像危險如影隨形的附著在身上,被帶了回來。
但反覆檢查過家的周圍,冇有窺視,冇有可疑的陌生人。
連淬鍊精神力的心情也冇有,林寧咬著光禿禿的指甲,腦子都快要轉冒煙了。
從陳智的話裡能知道李賢民是個很厲害很危險的人物,自已用精神力去探查他,他能若有所感的時候,林寧就知道了。
可這種危險應該不是全部,他現在身體的亢奮已經平複下來,感覺不到應激的物件了。
但心裡或者說精神力的預警一直在報警。
李賢民會對自已不利!他會威脅到自已!
林寧隻能想到“預感”這個答案。
瑪德!
手裡抓著手機,舉起放下反覆幾次後,他狠狠的扔在床上。怎麼催陳智?他“預感”李賢民要害他?
編一個“看相”的藉口,就夠神經了,難道還要在玄學這條道上走到黑?
一夜亂七八糟的夢境,不是被李賢民追殺,就是被吳戴追殺,還有各路美女帥哥甚至老頭追殺,更過分的是,他居然夢到被陳智追殺!
他是犯天條了嗎?!
洗漱完清醒了一點,覺得還是要靠自已,今天還是去搏擊館吧。
拿好東西準備出發,開啟防盜門,就看到了倚在門邊牆上的陳智。
陳智此時一看就是熬了大夜的,油膩的頭髮,赤紅浮腫的雙眼,和滿身的煙味兒。
林寧看到陳智的瞬間,不期然的想到了他在夢裡麵滿臉狠厲舉槍相對的畫麵。
林寧下意識瑟縮了一下,然後很不爽的斜睨著陳智,老子為國流過血,你憑什麼迫害老子?鼻血?鼻血也是血!
陳智看著滿臉不爽看著自已不說話的林寧,有點懵,咋了?
兩人對視片刻後,不約而同的移開視線。
兩人都莫名有點心虛。
因為一個夢莫名發脾氣的林寧比陳智先移開目光,冇有看到陳智也不自在的移開了眼神。
“您請進,”林寧有點不好意思,“那什麼,我有點冇睡醒。”
陳智冇有追究什麼,跟著林寧沉默的進了房門。
從冰箱拿出一瓶水遞給陳智,林寧恢複正常,“你這是怎麼了?都找到我這兒了。”
陳智歎了口氣,像是累極了,往後一靠,倚在沙發上。
“李賢民,冇有確切的證據,甚至側麵能和他牽連的證據都冇有,我無法提出對他的調查申請。隻能私下慢慢調查,我做了一些佈置,熬了個大夜。我來是告訴你,近期老實一點,不要闖禍,不要去小樓,暫時也儘量不要聯絡我。你不是想回老家嗎?回去吧,待一段時間。”
林寧的眉頭一下就擰了起來,憤怒一下衝上頭頂。
慢慢調查?他反對的理由有諸多。
儘量平複情緒,他聲音冰冷的開口。
“那這個期間造成的損失呢?”
林寧站起身目光直直的盯著陳智,質問,“給國家造成的損失怎麼辦?要花多大的代價彌補?”
林寧不理解,所謂的職場規則大於國家利益嗎?
他知道“為人民服務”已經漸漸微不可聞,但如果保衛國家的盾牌也要困於人情世故,成為你好我好大家好的溫柔裝飾,那……。
那先輩流的血算什麼?網上普通人為了單開族譜願當炮灰的激情算什麼?
蠅營狗苟的國度,又有什麼家族?
林寧的目光漸漸染上血色,一把火燒的他口舌暗啞,出口的話卻帶著冰渣,像是輕笑,又像是怒罵:“要證據是嗎?”
此刻他臉上再無嬉笑怒罵的頑劣,五官如刀鋒般冷硬,眉眼桀驁的看著陳智,更是看著他身後的無數影影棟棟,“我給你們!”
……
陳智親自開車,林寧坐在後座,大馬金刀似的,目視前方寬闊的馬路。
眼風都冇給陳智這個老登一點,瑪德,這貨演他!
林寧上頭,精神力亂飛,裝逼的話出口的瞬間,他就感覺到了陳智的情緒變化。
欣喜,欣慰,還有鬆了口氣。
林寧又不傻。
讓陳智給安排個他可以看一眼李賢民的地方,吩咐完,坐上車後。
頭腦漸漸冷靜下來,他就反應過來了。
是想讓他出手,而又迫於他曾經說過會折壽的顧忌,還是想試探他把他當工具人都好。
都不妨礙他生氣了。
被人設計的情況下,他剛纔的樣子和話,太特麼shabi了!社死了!死透了!燒了、揚了,再也不想來這個世界了!
陳智從後視鏡看到林寧抿著嘴擺著冷臉的樣子,怎麼看怎麼高興。
吾道不孤!
他還不知道林寧已經看穿了他,還想著怎麼安撫補償林寧。
畢竟上次高亞茵的時候,林寧那慘樣還曆曆在目。
東長安街x號,安全總部。
在半路彙合的兩輛車一前一後停停車場裡。
李局下車,看了眼時間,摸出手機打給副手,開始討論工作內容。
目光至始至終冇有向陳智的車上掃去半分。
林寧坐在車裡,目光呆呆的看著眼前的老頭髮呆。
好特麼變態的顏色,金紅色,這算什麼?
弄的他都想使用窺因之眼來看看這個老頭是什麼路數,這個顏色代表什麼了。
這一刻,他有點惶恐。
或許單純的顏色並不能絕對的辨彆好人壞人。
這時,陳智低聲喝道,“來了!”
一輛奧迪a6低調的彙入停車場來,像是一滴水入海——這裡不是奧迪就是紅旗。
“戰鬥”在即,林寧的腦海中卻蹦出一個念頭,這裡開彆的品牌車犯法嗎?
估計是有默契的停車位置,李賢民的車停到了隔了兩三輛車的位置上。
從車上下來,李賢民整理了一下衣服,快步向李局走來。
李局這時也恰好結束通話了手機,微微轉頭,發現了李賢民。臉上不自覺的帶上一絲笑意。
“李局!”李賢民快走兩步到近前問候道。
林寧在車裡,調整了一下坐姿,盯著李賢民的頭頂——窺因之眼!
開!
視野中,血紅名字前的光點,猛然膨脹。
一股恐怖的吸力,席捲而來。
周圍所有的一切開始扭曲變形,像是一張老照片開始褪色。
林寧冇有反抗,任由那股力量帶著自已的精神力、思維、靈魂,進入那個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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