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智道:“何常成是因為副局的名額被拿掉,心中不忿。覺得沒有前途,那就要錢途。他早年接觸過姓趙的,被人腐蝕拉攏,成了他們的傘。這次他們屬於共同販毒,份額裡有他一份。他肯定是死刑了,你別惦記了。”
那樣的人是不是死刑,林寧根本不在乎。
他惋惜的是吳展木。
隻因為他是軍人出身,信念強,不可能被拉攏腐蝕,又怕被他察覺到,就被他守護的人殺害了。
既諷刺,又可悲。
但死者已矣,活著的人還要繼續活。
他沉默了半晌,聲音沙啞的開口。
“殺人應該有賠償吧?”林寧問,“那幫毒販子和何常成都有錢。我知道國家會沒收他們的錢,但至少得先把受害者的賠償還完了,再沒收吧?而且他老婆孩子是不是能照顧下?”
陳智道:“你放心,都是有標準流程的,肯定先從罰沒資產裡給受害人賠償。”
他頓了頓,“我有個戰友是你們那邊的,讓他問問你們那邊的幾個國企,能不能給吳展木愛人找個工作。我也聽說他愛人在他死後一直申訴的事,她是一個堅強的母親,會好的!”
他並沒有覺得林寧多管閑事。因為林寧不是為了自己,正是心中有正義,才如此行事。
他喜歡林寧,也正是喜歡他這種純粹的赤子之心。
陳智看著林寧蒼白的臉,語重心長地道:
“你的能力非常寶貴。我們的工作難點不在於知道一個人有嫌疑之後的搜查查證,而在於確定嫌疑人。所以你日常的舉報已經非常寶貴了。關於損傷你身體的特殊能力,不到萬分危急,希望你不要再使用。”
“以前孫老人有一句話,現在送給你:保重此有用之軀,以待將來。”
“好了,你好好休息吧。你……女朋友江漁,也非常擔心。你要多考慮一下你自己和身邊的人。現在華國強大了,而且在我們自己的地盤,沒有讓你犧牲的道理。”
看到陳智說起江漁時那彆扭的表情,林寧壓下湧上來的笑意。
“陳哥,江漁就是擔心我,是不是鬧脾氣了?我替她道歉。她沒有……”
“行了,這才哪到哪?我們讓家屬廝打的時候都有。”陳智擺擺手,“休息吧。”
說完就走了。
林寧即使使用了小手段有意為之,知道自己不會真的損傷壽命,但陳智的關心仍讓他心裏暖暖的。
這纔是他信任和依靠的底氣。
江漁回來,林寧問她:“你怎麼說陳智的?我從來沒見他這麼彆扭過。”
江漁滿臉不高興地回道:“我就問了一下這次他們傷亡了幾個。他說沒有行動,沒有傷亡。他們都沒事,你一個普通人去幫忙,結果卻讓你暈倒受傷,我還不能說他兩句嗎?再說我也沒有說什麼過分的話。我知道你們以後可能還有合作,但至少要讓他知道,你的付出不是必須的,你也是有人管的。”
林寧很高興江漁護著自己,但還是道:“不關陳哥的事。這次是我魯莽了,以後不會了。我就是幫忙指認個人。再說人家國安大佬,你不要得罪他,萬一給你穿小鞋呢?有什麼事情我來處理嘛。”
江漁不以為意,坐在他床邊,揉搓著他的手道:“我又沒罵髒話,我隻是表達不滿。放心,你都說是大佬了,當然要比下麵的小鬼大度吧。”
“你就是人太好,太不計較了,人家才會拿你的付出不當回事。你們相處你們的,我又不和他直接共事。我表達出咱家有人會不滿,不好惹,他們才會有所顧忌。一個家裏,有人唱紅臉,有人唱白臉,才能讓人知道不好欺負。”
林寧還要再勸,主要是怕江漁為了他得罪人。
江漁卻眉毛微挑,不滿地問:“怎麼?你嫌我凶啊?”
林寧笑了:“我是那麼不知好歹的人嗎?”
江漁沒再繼續這個話題,問他:“你餓嗎?醫生說你不需要忌口,可以補充營養。”
有人照顧跟沒人照顧就是不一樣。
變著花樣的各種美食喂到嘴邊,下床上廁所有人扶,有人給擦拭身體,陪著說話解悶。
林寧第一次知道,原來生病躺在醫院可以這麼幸福?
雖然這次不著急出院了,但林寧的身體狀況確實恢復得不錯,住了兩天就被“請”出了醫院。
林寧躺在家裏的床上,聽著外麵廚房傳來鍋碗瓢盆的聲音和食物的香氣,有種異常幸福滿足的感覺。
晚飯時候,王喬也過來了。
江漁在外麵忙碌,他到林寧房間裏,壓低聲音,憂心忡忡地問:
“林子,你到底怎麼回事啊?怎麼動不動就暈倒住院?是不是有什麼疾病沒查出來?要不去協和吧,好好檢查一下,我陪你去。”
林寧哭笑不得:“我真的沒病。這次是幫國安一個忙,體力消耗過大才住院的。兩天就出院了,你想也知道不會是什麼大病,軍區醫院也很牛的,放心吧。”
王喬放下心來,忍不住擠兌他:“你這麼虛?要不要買點補陽氣的東西給你好好補一補啊?”
“滾蛋!”林寧沒好氣地罵道,“爸爸壯著呢,你這樣的我能一個打十個。你等我好了,你就知道我虛不虛了。”
王喬撇嘴,就吹吧。
他談起公司的業務:“公司的資金現在都是根據陶書宇給的資訊進行短線操作,短短不過小半個月,已經賺了超過30萬了。”
“咱們現在走的是比較穩妥的路線。如果走那種快進快出的超短線,可能會賺得更多。但陶哥說那樣風險太大,而且我和江漁的業務也沒有那麼熟練,就放棄了。”
林寧擺手:“你這收益率已經可以了,不到半個月快20%增長,要什麼自行車?慢慢來。”
王喬是比較穩重的人,不是那種貪功冒進的,林寧知道他的性格,很放心。
王喬有些惋惜地道:“我前兩天和陶哥參加一個私募的聚會。有一個創業做AI的小公司要融資,在聚會上拉投資。陶哥也說專案很不錯,但是咱們的錢不夠。”
“名聲不夠,除了錢給不了資源的話,大專案、好專案,人家都不會接受純資金融資。所以這個小型的創業專案能接受單純資金融資的機會比較難得,可惜。”
林寧一聽,問道:“需要多少錢呢?我身上還有200多”
“人家做AI的主要是伺服器花費大,這次融資額要5000萬起,就這樣也做不了多長時間伺服器。雖然可以幾家投,但是每家的起投額至少要500萬以上。咱把錢都給他了,剩下的日子咋過?不能把所有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裏。算了,等下次再碰機會吧。”
林寧沒有見到那個人,不知道這個創業者是不是金名,所以沒有那麼大的惋惜。
但他心裏清楚:好專案不等人。如果自己碰到了一個金名,又恰好能投資,卻因為沒錢錯過,真的會扼腕。
賺錢的速度要加快了。
可現在比較大額的獎金也不過是50萬,賺錢的速度還是有點慢。當然,如果他把這話說出去,估計不是被雷劈,就是被網友打死。
他之前已經在考慮這個問題了,找到了一個方向——
執行懸賞公告。
這是由法院釋出的懸賞公告,針對的是未履行生效法律文書確定義務的被執行人,也就是老賴。
如果能提供這些老賴轉移或者隱匿起來的財產,舉報人能得到這筆財產的1%到20%作為獎金。
要知道,能出這種公告的,不乏一些巨額財產藏匿的。那獎金的數額,就相當可觀了。
之前他的條件不成熟,每次使用窺因之眼副作用太大。現在升級了,在前天做實驗的時候就發現,對他已經沒有太大影響了。
那麼……
林寧點開手機,翻到燕京法院的懸賞公告網站。
頁麵載入出來,一條條公告列在螢幕上,快速找到幾個執行數額長的人眼暈的。
他盯著那些數字,嘴角慢慢翹起來。
這纔是他該乾的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