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江才這段時間正鬱悶呢,為了垃圾焚燒發電廠的事差點毀了前程,現在正夾著尾巴苟著,根本不想再節外生枝。
而且,自己的臂膀劉雨林剛剛被抓,讓他感到極度危險,同時行事也更加小心翼翼,低調謹慎,生怕招來麻煩。
「楚縣長,趙行健這是故意藉機報復高萬金,實際就是在打你的臉啊!這事如果你不管,他肯定會被拘留,拘留所那環境你是知道的,那就不是人呆的……」
楊奮鬥哈著腰,愣了半晌才低聲說道。
楚江才冷冷說道:「你跟他說,以後讓他做事老實點,不要以為背後有我撐腰,就能橫行霸道,什麼都敢乾!租農民的地,立刻全部退回去!然後老老實實在裡麵待上一個月,這時候別給老子惹事!」
說完,就冷漠地把電話結束通話了。
楊奮鬥臉色一僵,抬頭看向高萬金。
「老楊,楚縣長怎麼說?」
高萬金望著楊奮鬥那張拉得比驢臉還難看的表情,內心咯噔一下,大聲問道。
「楚縣長讓你夾著尾巴做人,別給他惹事!鳳凰窩村的那些土地全部退回去,老老實實在號子裡呆著!」
楊奮鬥嘆了一口氣說道。
「這……楚縣長就這麼慫了?當初那三千畝地,可是他授意我怎麼乾的,目的就是阻撓趙行健搞產業園區!現在把我利用完了,當夜壺丟了?我**真倒黴!」
高萬金滿臉委屈地說道。
「好了,老高,不要分不清大小王了,楚縣長纔是大老闆!冇有他,你狗屁不是,讓你怎麼乾就怎麼乾,別廢話!你就老老實實在這裡待一個月,很快就過去的。」
楊奮鬥皺眉,也不耐煩地說道。
這個高萬金,現在越來越搞不清自己的位置了,要不是他和楚縣長在背後扶持,給他洗白,他現在還是個黑道的小混子呢。
高萬金哭喪著臉,這樣一來,這個年也要在拘留所裡過了,真是晦氣!
「那行,這次我認栽了!老楊,你得給我改善一下夥食,弄點酒肉進來,還有這裡又冷又潮濕……」
「這個你放心,這些事我來安排,保證你裡麵不再受委屈。」
楊奮鬥點點頭說道。
另一邊,廖長福把電話打進了趙行健的辦公室。
「趙縣,跟你匯報一下,就在剛纔,高創集團的法務過來,把鳳凰窩村的土地租賃合同全部作廢了,按照法律程式,跟村民們簽字確認。」
趙行健聽了,笑道:「看來,對付高萬金這種黑惡勢力,你越跟他講理,他越是蹬鼻子上臉,把他抓起來喝稀飯,反而立竿見影。」
廖長福恭維地說道:「還是趙縣長運籌帷幄,工作方式方法,夠我們學一輩子。」
趙行健大笑,說道:「長福同誌,你不要給我戴高帽子了。既然鳳凰窩村的土地租約解除了,接下來就要把那3000畝地徵收上來,彌補產業集聚區工業用地不足,補償金一手簽合同,一手補償到位,這個事你操一下心。」
「好的,趙縣,春節前這個工作保證落實到位。」
掛了電話,石清歌就敲門走了進來。
趙行健指了指對麵的沙發,笑道:「清歌,你們這批提拔的同誌,已經考覈了?」
石清歌點點頭,笑著說道:
「是的,正在公示期,我擬任政研室副主任,雖然冇啥實權,但是頭上大小頂個『科級』吧。」
「另外,何韜奮掛金融辦副主任的職務,仍然服務常務副縣長李鐵柱。」
「王晨掛個法製辦副主任的職務,主要工作還是給楚縣長開車。」
「至於秦玉梅,被反貪局帶去問話,冇有涉及大問題,就放了出來,但是現在所有人都知道她做了劉雨林的情婦,背了個黨內嚴重警告的處分,這次提拔也泡湯了……唉,你說好好一個姑娘,不走正道,這下毀了……」
趙行健聽了點點頭,拿起桌子上的華子,抽了一根扔過去,說道:「等你在政研室熬個一兩年的資歷,就去鄉鎮乾,可以直接任紀委書記、或者副書記,乾點實事,還是大有作為的。」
石清歌目光一亮,說道:「行健,真的謝謝你。」
頓了頓,他又說道:「聽說市反貪局在劉雨林車庫裡搜出大量的金條,都是藏在四個輪胎裡麵,就連馬桶都是純金打造的,為了掩人耳目,就在外麵套了一層殼,據說贓物拉了幾車,涉案金額達七八千萬……」
「最近因為劉雨林被抓,政府裡麵從領導到同誌,大家都明顯低調了許多,都夾著尾巴做人,就連飯局都不敢參加了,尤其是楚江才,除了開會,基本上坐在辦公室裡,大小事都不願意摻和了……」
緊接著,他把最近政府辦內發生的大小事,都向趙行健匯報了一遍。
「除了這些,你還聽到關於楚江才的其他傳言冇有?」
趙行健又隨口問道。
「廣電局的副局長夏靜柔來過一趟,挺著個大肚子,來找楚縣長,兩人關著門,似乎吵了一架,樓下聽得隱隱約約,但是不知道為何爭吵。」
石清歌思考了一下說道。
趙行健目光一閃,這對賤人,楚江才表麵是夏靜柔的「表叔」,背地裡兩人是情人關係,算算時間,夏靜柔肚子裡的孩子也快出生了!
夏靜柔一把孩子生下來,就是趙行健出手向楚江才發出致命一擊的時候!
又聊了一會,石清歌告辭。
趙行健喊來吳憂開車,直接回鹿鳴鄉。
路過縣醫院的時候,趙行健望著高大的醫院門診樓,心中一動,讓吳憂停車,找了個口罩戴上,走了進去。
經歷院長陳友德被抓這場反貪風暴以後,他想親身體驗一下縣醫院的風氣到底如何,有冇有改變?
剛走到門口,就見一輛黑色轎車停在門診樓前,讓趙行健一愣,這不是楚江才的專車嗎?
緊接著,車門開啟,隻見司機王晨戴著墨鏡走下來,開啟後車門,伸手扶著一個孕婦走了下來。
那孕婦不是別人,正是夏靜柔,下車之後,立刻用口罩掩住半張臉。
這讓趙行健再次一愣,不對啊,王晨怎麼和夏靜柔在一起了?
明麵上,夏靜柔和王鴻鵠是公開的合法夫妻,陪她來醫院產檢的應該是王鴻鵠纔對!
但是,趙行健轉念一想,也許是自己多心了,夏靜柔是楚江才的情婦,肚子裡的孩子也是楚江才的種,產檢楚江纔不能公開露麵,讓他的司機陪著,也未嘗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