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忠武內心沉吟,他來陵泉市當市長,就是洪家安插過來的暗子,最大的任務就是為趙行健保駕護航。
「行健,你放心,我就是你後盾。隻要點中楚江才的死穴,我會拖住江洪波這把『保護傘』,讓他不敢輕舉妄動,順利拿下楚江才這個禍害。」
唐忠武語氣悠悠地說道。
「謝謝唐市長。」趙行健笑著說道,露出滿嘴白牙。
唐忠武又說道:「雖然你不能再次提拔,但是我可以全力爭取你進縣委常委班子。」
正常情況下,從副縣長到常委,需要熬上一兩年的資歷,但是趙行健政績卓著,又屢次被記功。隻要他全力托舉,就能直接進常委班子,為他節省這幾年熬資歷的時間。
官場上,隻要每一步踩在節點上,一步快,就步步快,平步青雲。
於是,兩人相視一笑,舉起手中的清茶,輕輕碰在一起。
第二天,考察團在白雲裳和趙行健的陪同下,遊覽了鐵山縣的名勝景觀,下午直接去中州市機場,返回了天海市。
與此同時,在鐵山縣看守所。
「喂,人都死哪裡去了?到底有冇有人啊!你們把我關進來,整整三天,不管不問,到底什麼意思?好歹你也審問一下啊……」
在潮濕陰冷的拘留室內,戴著手銬的高萬金雙手攥住鐵柵欄,拚命搖晃,發出歇斯底裡的吼叫。
被關進來,整整三天,冇人跟他說一句話,不準任何人見他,而且每天隻給一頓飯——一個饅頭,一碗稀飯,還是用發黴的米煮的,一股黴味!而且裡麵還摻了沙子,把他大牙都硌崩了一大塊!
餓得他飢腸轆轆,肚子裡冇一點油水,燒心一樣的難受。
這還不算,大冬天的,還是光床板,冇有被子,半夜經常被凍醒。
他明白,這一定是被特殊針對了,要狠狠殺殺他的威風,讓他也徹底領悟到,這裡麵不是人呆的。
高萬金喊了一會,嗓子都喊啞了,也冇力氣了,就頹廢地倒在光床板上裝死。
不知多久,外麵傳來腳步聲。
「高總,你還好吧?」外麵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高萬金猛然睜開雙眼,見是公安局政委楊奮鬥。
「老楊,你怎麼纔來?還好意思問我好不好,待在這個鬼地方能好嗎?又冷又餓,冇人管冇人問,平時我可冇虧待你,關鍵時候,你掉鏈子!」
高萬金白了他一眼,用埋怨的語氣說道。按照他的邏輯,江映雪抓他進來的時候,楊奮鬥就應該第一時間出現處置,否則也不至於,讓他白白受了這三天的罪!
楊奮鬥望著高萬金蓬頭垢麵,雙眼凹陷,滿臉憔悴的模樣,乾笑一聲,說道:「老高,我也是剛得到訊息,委屈你了!來人,把門開啟,把高總放出來!」
看守所所長滿臉堆笑地走過來,為難地說道:「楊政委,實在不好意思,這高萬金我無權釋放!」
楊奮鬥眼皮一翻,瞪眼怒道:「你什麼意思?我的話不好使?這是命令!」
「楊政委,不是我不遵從你的命令。朱局長交代,要放高萬金,必須得他親自點頭!兄弟很為難啊……」
看守所所長嘴角一歪,語氣不痛不癢,神色左右為難地說道。
朱時進是一把手,楊奮鬥是二把手,他當然得聽一把手的。
楊奮鬥聽了,臉色鐵青,如同發臭的豬肝。
「好好,你等著,我這就給朱時進打電話!」
楊奮鬥拿出手機,直接撥通了朱時進的電話。
「朱局,鹿鳴鄉的村民到高創集團鬨事,江映雪居然把高萬金抓了,他明明纔是受害者嘛,還關了三天!這簡直就是胡鬨!我要求立刻放人!」
楊奮鬥語氣強硬地說道。
「老楊,高萬金指使打手毆打村民,造成嚴重的**,可不是小事!你就不要趟渾水了。我們公安係統,要執政為民,公正執法嘛。」
朱時進語氣平和,綿裡藏針,直接把他的話頂了回去。
「老朱啊,高萬金是咱們縣著名企業家,是工商聯的副主席、政協委員,抓了他,會造成極壞的負麵輿論!」
「我們公安係統也要以全縣經濟建設大局為重,高萬金不就是觸犯治安管理條例嗎,完全可以彈性處理,多罰點款就行了,何必小題大做?之前,這樣的事,不都是這樣處理的嘛。」
「為了消除不良影響,還是立刻放人!」
楊奮鬥毫不客氣地說道。
朱時進冷笑,說道:「老楊,這事我可不敢徇私枉法!要放人可以,你自己去找趙縣長匯報,他現在代理政法委書記,隻要有他的批示,我冇二話。」
說完,朱時進直接掛了電話。
楊奮鬥氣的臉色煞白,去找趙行健?那不是拿自己的熱臉,貼人家的冷屁股嗎?
那小子早就跟他和高萬金結了仇,巴不得揪住他們的小辮子,往死裡整呢!
想來想去,他隻能撥通了楚江才的電話,要他給趙行健施壓了!
緊接著,他撥通了楚江才的電話,把高萬金被抓的事情說了一遍。
楚江才聽了,眉頭一皺,心中騰起一股無明火,不耐煩地說道:「楊奮鬥,你他媽的,一個個的都是豬腦子啊,能不能給老子消停一點?整天惹事,我哪有那麼多閒心天天給你們擦屁股?」
楊奮鬥被罵得狗血淋頭,直接懵了,愣愣地站在原地,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