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部長,關閉狀元學校這件事,是我和鐵山縣委的意思!是我授權趙行健這樣做的。」
「而且,我要糾正一下,學生家長要求退學、退學費,是人民群眾的自發選擇,不是趙行健背後煽動的!」
白雲裳聽了,毫不猶豫地回懟道。
今天無論張榮光說什麼,施加什麼壓力,白雲裳都會替趙行健扛住。
張榮光頓時愣了一下,他冇想到白雲裳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攬!
「雲裳同誌,這事很嚴重,你們必須妥善處置,否則星瀚集團告到省裡,連你都要受到處分,你還年輕,不要因為這點小事,影響前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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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榮光旁敲側擊地警告道。
「謝謝張部長的善意提醒。我們會充分尊重人民群眾的意願和選擇,對於狀元學校這種教育毒瘤,堅決剷除和打擊!我想省委領導,不會不分青紅皂白,甚至假公濟私,也會以人為本,把人民的利益擺在首位的!你說呢,張部長?」
白雲裳綿裡藏針反駁道。她內心冷笑,老東西,打著維護社會穩定的旗號,想替自己家族企業脫罪,向她施壓,我可不買這個帳!
張榮光臉色一下就綠了,這小女子居然含沙射影地反過來教訓他?
「那是,那是,省委領導高瞻遠矚,一定會英明決斷的。雲裳同誌,我作為領導和長輩,最後奉勸你一句:所謂冤家宜解不宜結,狀元學校的事情,你最好好自為之!」
張榮光冷冷說道,那意思很明顯,今天你不給麵子,那咱們這個梁子算是結上了,以後有你受的!
白雲裳也是冷笑,說道:「謝謝領導的關愛,我一定把你的教導銘記於心,也一定會用實際行動踐行你的教誨,不辜負你的期望。」
潛台詞就是,你要過招儘管來,咱們走著瞧!
掛了電話,張榮光臉色黑如鐵鍋,感覺自己的臉被打得啪啪作響!
張榮光越想越憋屈,我堂堂一個市委常委,還治不了一個小小的副縣長?
於是站起身,徑直上樓,來到市委書記辦公室,他要狠狠給白雲裳和趙行健這對狗男女「參上一本」!
他走到辦公室門口正要敲門,就見江洪波的秘書張清泉從對麵辦公室走出來,客氣地說道:「張部長,唐市長正在裡麵跟書記談工作呢,您得等一會兒。」
張榮光問道:「哦,張秘書,唐市長進去多長時間了?」
「大概十幾分鐘了,要不您先回辦公室等一會兒,等領導談完了,我再去叫您?」
張榮光點點頭,轉身下樓,反正就隔著一層樓,也很方便。
這邊,書記辦公室內,江洪波和唐忠武隔著茶幾,麵對麵坐在沙發上。
「江書記,城市規劃這方麵,我完全讚同你的方案。」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重要事情,我不得不跟你通個氣,就是關於鐵山縣縣長楚江才的問題。」
談完開發區的事情,唐忠武話題一轉,語氣嚴肅地說道。
「他又有什麼問題?」
江洪波目光一凝,有些詫異地問道。他早就警告過楚江才,讓他這段時間夾著尾巴做人,難道又整出什麼亂子來了?
「幾個月前,秦少遊給鐵山縣引進了一個專案——垃圾焚燒發電廠,計劃投資3個多億,投資方是新銳科技環保有限公司,董事長叫江成冰……」
於是唐忠武就把江成冰騙取鐵山縣政府6000萬,捲款跑路的事情,詳細敘述了一遍。
江洪波聽了,眉頭狠狠一皺,說道:「居然有這樣的事情?鐵山縣那些乾部是一群豬嗎?真是把政府的形象丟儘了!分管工業的不是趙行健嗎?出了這麼大的紕漏,他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唐忠武嘴角微微一撇,江洪波真的是陰毒,聽到訊息的第一反應,居然把矛頭轉向趙行健,想讓他當背鍋俠!
「江書記,這個專案立項的時候,趙行健還是鹿鳴鄉黨委書記,還冇提拔為副縣長,跟他一毛錢的關係都冇有。」
「當初,秦少遊指定讓楚江才全程負責這個專案,捲走的款項,有5000萬是楚江才做主,以政府的名義向銀行貸的款,另外的1000萬,是市裡的環保獎補資金,也是他做主批給江成冰的。」
「自始至終,楚江才的責任纔是不可推卸的!」
唐忠武說出事實,直接反駁道。
江洪波聽了,這事真的跟趙行健不沾邊,就算想碰瓷,都冇理由!
「忠武同誌,你的意思,這事該怎麼辦?」
江洪波是用試探的口吻問道。
「我知道,楚江才曾經是你的秘書,但是鐵山縣的縣長,連續被詐騙犯騙過兩次,上次是一個多億,這次是六千萬,負麵影響太惡劣了!」
「必須從速從重處理,絕不姑息!我的意見是直接免職,交給紀委徹查到底,看他還有冇有其他違紀犯罪行為!」
唐忠武聲音義正詞嚴地說道。他早就預料江洪波會為楚江纔開脫,所以把處理意見說得很重!
江洪波咂了咂嘴,內心不禁暗罵楚江才這個不爭氣的東西,居然在一個坑裡栽倒兩次,讓對手抓住了把柄!
「老唐啊,政府被詐騙,每年全國各地都層出不窮,有些騙術的確防不勝防,所以也不能全怪楚江才。」
「免職、交給紀委查辦,實在太重了,黨和組織培養乾部不容易,尤其是能主政一方、獨當一麵的優秀乾部。我的意思,還是慎重一些,從輕處理。」
江洪波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和稀泥地說道。
「江書記,你想怎麼個『從輕』法呢?」
唐忠武反問道。
「這個,我先徵求一下其他常委的意見,再跟你溝通。」
江洪波想拉其他常委支援自己,這樣就名正言順了,否則就會落下徇私和護短的口實。
唐忠武哪裡不知道他心裡的算盤,就故意說道:「江書記,這件事全市的人民群眾和廣大乾部都盯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