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明嶽就走了進來,偷瞄了一眼馮守業,清了一下嗓子,開啟手上的檔案夾,說道:
「各位領導,經過反貪局和公安局聯合執法,我們已對吳賀軍的住宅依法搜查,在其衛生間隔牆內搜出現金480萬,房產證8套,高檔菸酒78箱,黃金首飾、勞力士金錶等共26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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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明嶽還冇唸完,就見馮守業猛地眼前一黑,身體晃了晃,扶著桌子才站穩。
這一長串的資料就像無情的鞭子,狠狠抽在他臉上!
毫無疑問,他一個副科級乾部,工資一千多,哪來這麼多財產?不是貪汙,就是利用職權,收的賄賂!
吳賀軍是刑警隊長,受賄的直接結果,那就是製造無數冤假錯案,幫助罪犯脫罪,讓壞人逍遙法外,讓好人冤死!
這是多麼的惡劣啊!
「白書記、趙副縣長,是我錯了,我感覺無比羞愧……不過,我有最後一個請求,我想再見見吳賀軍。」
馮守業低著頭,幾乎要用雙手捂住老臉,感覺臉皮被人扯了下來,撕得粉碎,尷尬地說道。
趙行健點點頭,對餘明嶽說道:「這事你去安排一下。」
不一會兒,吳賀軍被帶到會見室,馮守業在眾人的陪同下,走了進來。
「舅舅,你終於來了!快想辦法救救我啊,他們逼我招供,我是被誣陷的……」
吳賀軍見馮守業親自來看守所,以為他動用了人脈關係,要把他撈出去,就用戴著手銬的手抓住鐵門,喜出望外地說道。
馮守業聽了,頓時怒火中燒,雙眼通紅,一把推開鐵門,掐住吳賀軍的脖子,掄起巴掌,左右開弓,巴掌雨點一樣抽在他臉上,打得他滿臉是血,門牙都崩掉一個,飛出老遠!
就這還不解氣,又對著他狠狠踹了幾腳,馮守業雖然老胳膊老腿,但是把吃奶的勁都使出來了,打得吳賀軍滿地打滾,嗷嗷亂叫。
「馮主席,馮主席,不要激動,千萬不要動怒。」
餘明嶽和幾個刑警慢吞吞地上前,將馮守業扶了出來。
「舅舅,你打我?」
吳賀軍倒在地上,死狗一樣,滿臉委屈地說道。
馮守業額頭青筋暴起,指著他破口大罵道:
「打你?老子恨不得手裡有槍,直接斃了你這狗雜碎!」
「你個敗類,我這張老臉全被你丟儘了,你還好意思說讓我救你?」
「平日裡,我是耳提麵命,教你慎行、慎獨、慎思,尤其是刑警隊長這個位置,做人要正派,堅守道德底線、法律紅線。每次你都虛心地點頭,誰知,你居然是個雙麪人!」
「表麵上正義凜然,背地裡卻乾著畜生的勾當,你死有餘辜……」
馮守業越說越激動,最後嘴唇哆嗦,臉色烏黑,氣急攻心,直接癱軟在地,暈了過去。
「快快,把車開過來,把馮主席送進醫院……」
白雲裳大聲吩咐道。
於是幾個警察手忙腳亂,抬著死狗一樣的馮守業上車,火速送往醫院。
倒在鐵門後麵的吳賀軍雙眼空洞,麵如死灰,內心就像黑洞,生出無限的恐懼。
趙行健目光冷漠,馮守業這個老登,本想倚老賣老,結果不但被打臉,連臉皮都被撕下來了,這一番折騰下來,少說也要在醫院裡受幾天洋罪,完全就是自取其辱。
「行健,時間不早了,我一會還要開個會,案子就拜託你和同誌們了。」
白雲裳對趙行健說道,然後跟在場的所有民警握手告別,直接坐上專車離開了。
「你的心上人走了,看你那依依不捨的模樣,剛纔你倆在屋裡,有冇有摟摟抱抱?」
江映雪上前戳了戳趙行健的胳膊,捂嘴一笑,故意調侃道。
趙行健故意臉色一黑,對王輝說道:「你媳婦越來越放肆了啊,敢背後議論縣委領導,你得管管了。」
王輝卻是嘿嘿一笑。
這份輕鬆的氣氛,為這幾日緊張的節奏增添了一絲詼諧。
正在這時,一個值班獄警匆匆走了過來,匯報導:「領導,李峰的手機有人給他回電話了!」
趙行健拿起手機一看,上麵顯示剛剛一個未接電話,備註姓名是孫祖全。
他頓時精神一振,疾步走進拘留室。王輝、餘明嶽、陳金生和江映雪也跟了進來。
「李峰,孫祖全來電話了,你這樣,按照我說的去做……」
趙行健將手機遞給李峰,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李峰此刻心裡想著戴罪立功,也就點點頭,拿起手機,回撥了出去。
「李峰,你怎麼回事,剛纔怎麼不接電話?是不是出事了?」
電話接通,對麵傳來孫祖全謹慎的聲音。
「哎呀,老孫,我剛纔正在給病人做手術呢,正忙著呢,這幾天你跑到哪裡去了?徐大龍和吳雪兩個人,跟你在一塊兒嗎?」
李峰將趙行健交給他的話說了一遍,想套出更多資訊。
但是孫祖全的反偵察意識很強,他可不傻,就反問道:「你問這乾什麼?當初你可是親**代,讓我們不能互相聯絡,防止被警察一鍋端了!」
李峰臉上露出複雜的表情,說道:「哎呀,老孫,那幾天不是風頭緊嘛,現在冇事了,狀元學校的案子,已經被刑警隊的吳隊長擺平了!你們可以回來了!」
對麵沉默了一下,說道:「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了!不過,這次的確太危險了,差點暴露了!我現在都還後怕呢,這幾天思來想去,覺得整天提心弔膽地過日子,太痛苦了!」
「大家都是有家庭的人,這樣下去,絕對是死路一條,所以,我決定這是最後一單。」
「地下室內還有五六百萬的現金,等你們回來以後,咱們五個人平分了,從此金盆洗手,過太平日子。」
按照趙行健的交代,李峰丟擲一個巨大的誘餌。
隻要孫祖全、徐大龍和吳雪三人回來分錢,那就是甕中捉鱉,直接一網打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