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直觸目驚心,駭人聽聞!80多個鮮活的生命啊,而且大部分還是兒童和學生,這完全就是恐怖組織!必須一網打儘,徹底剷除毒瘤!」
「尤其是這個吳賀軍,身為刑警隊長,助紂為虐,把黨和政府的形象全都敗儘了,死有餘辜。」
白雲裳拿著卷宗的玉手在顫抖,銀牙暗咬,憤怒地說道。尤其是看到裡麵的一些血腥細節,她頭皮一陣發麻。
「這個案子現在算是破了,但是牽扯到省城的黑惡勢力,我們鐵山縣無權抓捕,必須上報市裡和省裡。」
「但是,一旦公佈出去,造成的輿論就像一顆核彈,將對社會安全和公信力體係造成毀滅性打擊,老百姓對政府的信任會崩塌。」
「在鐵山縣,長期盤踞著這樣的犯罪團夥,發生這樣連環的惡性案件,已經觸及社會安全底線了,地方官員是要承擔責任的,說不定省裡還要嚴厲問責,你是一把手,這對你政紀是有一定影響的。」
吃完麪,趙行健語氣鄭重地說道。
白雲裳說道:「我纔來鐵山縣半年,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這幾十起案件都是在我任前發生的,我可不當這個背鍋俠。」
說著,她從桌子上抽了一張餐巾紙,給趙行健擦了擦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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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行健會心一笑,說道:「就怕別有用心的人使壞,趁機大做文章,咱們最近大刀闊斧地改革、反腐,得罪的人可不少啊。」
白雲裳高天鵝頸一仰,故作冷傲地說道:「那就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誰怕誰啊!」
趙行健被逗得噗嗤一笑,說道:「卷宗你也看了,如果冇有問題,我就讓公安局上報市局。」
白雲裳點點頭,說道:「我再跟市裡、省裡的領導電話匯報,溝通一下。」
說著,趙行健就直勾勾地盯著白雲裳,忍不住伸手攬住她的楊柳腰,頓時羞得她臉色漲紅,說道:「這裡是看守所,同誌們都還在外麵呢,你正經一點……」
「工作的時候正經夠了,現在不想正經了……」
趙行健痞笑一聲,不由分說把嘴巴壓了過去,白雲裳咯咯一笑,卻順手將削好的蘋果塞到他嘴裡。
正在這時,門外傳來說話聲,隻聽羅金鳴說道:「馮主席,你怎麼來看守所了?」
「我來找白書記,跟她匯報工作,她在哪裡?」
一個粗重的聲音說道,一聽就是政協主席馮守業。
「白書記在小會議室,跟趙副縣長正在商量工作呢。」羅金鳴說道。
趙行健和白雲裳一聽,嚇了一跳,連忙分開,調整表情,擺出一本正經的神態。
馮守業走進小會議室,耷拉著眼皮掃了一眼兩人,就說道:「趙副縣長也在啊,那就正好,免得我白跑一趟,到處找你!白書記,我要跟你匯報個工作!」
白雲裳指了指會議桌前麵的椅子,說道:「馮主席,你坐下說。」
馮守業身材清瘦,頭髮花白,眉毛粗重,儀態那絕對是滿臉正氣,他冇有坐下,而是以居高臨下的姿態說道:
「白書記,我今天早上聽說,趙行健直接下令,抄了刑警隊長吳賀軍的家!我要趙行健當著你的麵,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馮守業語氣帶著倚老賣老和盛氣淩人。
就在剛纔,他外甥女,也就是吳賀軍的老婆,哭哭啼啼跑到他家裡告狀,說是家被公安和反貪局的人抄了,一問是趙行健下的命令,頓時就火冒三丈。
趙行健目光一眯,這個老傢夥,居然來興師問罪了,真是不開眼!
白雲裳倒是神色溫和,微微一笑問道:「解釋什麼呢?」
「他一個分管工業的副縣長,誰給他的權力,下令抓捕一個刑警隊長,並且抄家的?」
馮守業眼中噴著怒火,大聲質問道。
門外,羅金鳴、王輝等人站在院子裡,聽著裡麵火藥味十足的對話,全都暗暗咂舌。
白雲裳綿裡藏針,語氣淡淡地說道:「是我給他的權力!準確地說,是縣委賦予他的權力!他現在代理縣委政法委書記,協調政法係統工作,是狀元學校學生死亡案件的專案組組長,有權對公安係統下達命令!有什麼問題嗎?」
馮守業聞言,頓時喉嚨像什麼噎住了一樣,啞口無言,臉色頓時漲紅,一直紅到脖子根。
那來勢洶洶的氣勢,直接被白雲裳這四兩撥千斤的話卸得一乾二淨。
愣了半晌,馮守業就像一頭老倔驢一般,繼續說道:「就算趙行健有這個權力,但是吳賀軍最多也就是違紀,能犯了什麼罪?不至於要抄家吧?好歹我是縣政協主席,正處級領導,事前也得給我個麵子,通個氣吧?」
在他眼中,他是老資格,趙行健就算是副縣長,論資歷,在他麵前都是個小屁孩,動他的人,居然連一聲招呼都不打!
白雲裳目光一掃趙行健,說道:「行健同誌,既然馮主席要麵子,你就給他個麵子!」
趙行健嗬嗬一笑,說道:
「馮主席,我敬重你是老領導、老同誌,昨天讓楚縣長給你帶話,你是一個字都冇聽進去啊。」
「吳賀軍的問題,那是殺頭的大罪!他直接參與販賣器官犯罪,充當保護傘,還包庇狀元學校校長侵害未成年少女,這些都是鐵證如山的。」
馮守業目露震驚,頭搖得如同撥浪鼓,說道:「不可能!吳賀軍這孩子是我親眼看著他長大的,天性純良,不可能乾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情!而且他是刑警隊長,本來就是執法者,冇有理由犯罪啊!」
趙行健將卷宗遞了過去,說道:「馮主席,我本來想為你保全臉麵,但是你自己偏偏不信邪!這是上報市裡、省裡的案卷,你自己看吧!」
馮守業翻開案卷,檢視上麵吳賀軍的口供,以及李峰的證詞,還有相關物證。
看完,讓他臉上紅一陣黑一陣,就像一塊放臭了的豬肝,事實就像燒紅的烙鐵,狠狠戳在他老臉之上,燒得呲呲作響,直冒黑煙。
正在這時,餘明嶽匆匆走了進來,見白雲裳、馮守業也在,吃了一驚,邁進來的腳,又退了回去。
「明嶽同誌,你進來說話,搜查的結果怎麼樣?」
趙行健瞄了他一眼,大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