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時間,轉瞬即逝。
這日正午,天元山西部的萬仞古原,突然爆發了毀天滅地的帝道威壓。
連綿萬裏的古原劇烈震顫,地動山搖之間,一道貫穿天地的金色光柱直衝雲霄。
光柱之中,隱約能看到一座恢弘古樸的宗門虛影,殿宇連綿,符文流轉,一股來自上古的蒼茫氣息,瞬間席捲了整個天元山西部。
沉寂了數萬年的遠古宗門真極門遺址,終於在此時現世。
這處遺址的主人,是遠古時期三位真正踏入帝元境的武帝,太真武帝、極天武帝、血龍武帝。
三人聯手創立的真極門,巔峰時期威壓青元界半壁江山,實力足以與九大帝族分庭抗禮。
後因三位大帝破碎虛空飛升,宗門在內亂與外敵的雙重夾擊下漸漸覆滅,隻留下了這處核心宗門遺址,沉寂在萬仞古原的地脈深處,直至今日才重見天日。
李長安站在玄天號船頭,看著遠處衝天的金色光柱,眼底閃過一絲銳芒,當機立斷下令。
“調轉方向,全速前往萬仞古原!”
“是!族長!”
舵手立刻應聲領命,玄天號周身符文瞬間亮起,化作一道黑色流光,朝著萬仞古原的方向疾馳而去。
一天之後,玄天號破開雲層,緩緩降落在萬仞古原的外圍。
帝品飛舟獨有的威壓,哪怕被李長安壓製到了極致,那股深入骨髓的帝道氣息,依舊醒目無比。
原本涇渭分明、各自駐紮在古原外圍的上百個勢力,齊刷刷地將目光投了過來。
原本嘈雜喧鬧的古原,瞬間安靜了一瞬。
這一切,都被站在自家鎏金飛舟甲板上的九皇子姬宸看在眼裏。
他先是下意識地整理了一下衣袍,對著玄天號的方向躬身行禮,隻當是哪個帝族的嫡係隊伍駕臨。
可等看清飛舟上掛著的陌生李氏圖騰,他瞬間愣住了。
連忙拽過身邊的貼身總管,他壓低聲音急聲問道:“王總管,這是哪方的勢力?帝品飛舟?我在中洲混跡這麽多年,從沒見過這個圖騰!查!立刻給我查!”
王總管連忙躬身領命,片刻後便匆匆迴來迴話,臉色帶著幾分古怪。
“迴殿下,屬下剛跟周邊的勢力打探過了,這是從東荒來的李氏,族長叫李長安,明麵上的修為隻有聖元境三重巔峰,麾下最高的供奉火淩虛,也才聖元境四重,就是個名不見經傳的末流小家族。”
姬宸眼睛瞬間瞪圓了,倒吸一口涼氣,失聲驚呼。
“東荒來的小家族?居然有一艘完整的帝品飛舟?開什麽玩笑!就算是東部疆域的頂尖上聖族,都未必能拿出一艘完整的帝品飛舟,這姓李的到底走了什麽狗屎運?”
他這話剛說完,不遠處的滄瀾江葉氏族長,已經帶著兩位長老快步走了過來。
葉滄對著姬宸深深躬身行禮,語氣恭敬地開口。
“屬下葉氏族長葉滄,見過九皇子殿下。殿下也看到那艘帝品飛舟了?不知殿下可知,這是哪方神聖駕臨?”
姬宸立刻端起皇子的架子,擺了擺手,故作高深地開口。
“不過是個從東荒來的小家族,走了大運撿了艘帝品飛舟罷了,沒什麽好大驚小怪的。”
葉滄眼底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又換上了諂媚的笑容。
“原來如此,還是殿下見多識廣。不過這東荒來的泥腿子,也配握著帝品飛舟這種至寶?依屬下看,這飛舟,也隻有配得上殿下和十八皇子殿下這樣的人物,纔不算辱沒了。”
姬宸心裏頓時舒坦了,可嘴上還是故作嚴肅地開口。
“慎言,本王可沒心思搶人家的東西。不過這李氏敢帶著帝品飛舟來天元山,怕是有命來,沒命走。”
而古原的另一側,玄陰山秦氏的少主秦天宇,正騎在一頭黑鱗異獸背上,冷眼盯著不遠處的玄天號。
他身邊的兩位聖元境七重長老,其中一位躬身開口。
“少主,這東荒李氏,居然有帝品飛舟。要不要屬下帶人去探探底?”
秦天宇嗤笑一聲,手裏的玉扇輕輕敲了敲掌心,語氣裏滿是冷意。
“探什麽底?一個東荒來的泥腿子,也配握有帝品飛舟?不過是走了狗屎運撿了件至寶,自身沒什麽實力。等進了遺址,找個偏僻的地方,連人帶船,全給本少拿下。這帝品飛舟,本少要定了。”
“少主英明。”兩位長老立刻躬身應和,眼底滿是諂媚。
不遠處的巨石旁,青氏上聖族的帶隊長老,正和北靈山天冰宮的宮主低聲交談。
青氏長老捋著胡須,神色凝重地開口。
“宮主,這東荒李氏,有點意思。聖元境三重的族長,卻拿著一艘帝品飛舟,你說,這裏麵會不會有什麽貓膩?”
天冰宮宮主一身白裙,神色清冷地開口。
“管他什麽貓膩,帝品飛舟現世,必然會引來各方爭搶。我們隻需要坐山觀虎鬥,等他們鬥得兩敗俱傷,再出手撿便宜便是。更何況,九大帝族的嫡係都還沒到,有的是人想搶這艘飛舟,我們不必出這個頭。”
“宮主說的是。”青氏上聖族長老笑著點了點頭,深以為然。
一時間,古原上的上百個勢力,全都將目光落在了玄天號上。
東部疆域的玄陰山秦氏、滄瀾江葉氏、萬仞峰韓氏、赤霞嶺柳氏、幽澤穀趙氏五大上聖族,西玄域的黑風淵裂天穀、蒼梧山白氏、隕星嶺石氏,中洲的古氏帝族旁支、玄元觀,南荒的萬蠱嶺千毒門、南荒蠻神殿,北境的雪域冰神殿。
無數道目光裏,滿是貪婪、覬覦與試探。
所有人心裏都打著同一個算盤。
一個聖元境三重帶隊的東荒小家族,根本守不住帝品飛舟這件至寶。
等進了封閉的宗門遺址,有的是機會試探他們的底細,一旦確認李氏沒有隱藏底牌,就立刻聯手動手,殺人奪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