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周嶽失聲驚呼,握著本命大刀的手都在止不住地發抖,臉上血色盡褪。
謝雨寒更是渾身僵硬,方纔的陰寒氣息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連牙齒都在打顫。
他們終於明白,為什麽周烈和林千鶴會栽得那麽慘了。
這哪裏是個東荒來的暴發戶,這分明是個藏著滔天底蘊的煞神!
李虎站在船頭,看著兩人驚駭欲絕的模樣,冷哼一聲,聲如洪鍾。
“剛纔不是很狂嗎?不是讓我們滾嗎?現在怎麽不說話了?”
說罷,他指尖法訣再變,對著六尊傀儡厲聲下令。
“給我拿下!”
命令落下,六尊玄鐵傀儡瞬間動了。
它們身形一閃,如同六道黑色的閃電,瞬間撕裂了虛空,分別朝著裂山宗和寒雲門的人衝去。沒有多餘的花哨招式,每一拳每一腳,都裹挾著聖元境六重的恐怖威能,還有著無堅不摧的傀儡肉身。
周嶽和謝雨寒哪裏還敢有半分搶寶的心思,腦子裏隻剩下逃命一個念頭。
“撤!快撤!”
周嶽嘶吼一聲,拚盡全身元力,祭出了自己的本命法寶裂山刀,朝著衝來的傀儡狠狠劈去。
他本就是以煉體和力量見長,可此刻拚盡全力的一刀,砍在傀儡身上,隻聽當的一聲脆響,連一道白痕都沒留下,反倒是他自己,被震得虎口崩裂,鮮血直流,整條胳膊都麻了。
下一秒,傀儡的鐵拳已然砸到了麵前。
周嶽臉色煞白,拚了命地橫刀格擋,卻被這一拳直接砸飛出去,口中狂噴鮮血,胸口的骨頭瞬間塌下去好幾根,聖元境五重的護體元力,如同紙糊的一般瞬間破碎。
他身後的兩位聖元境四重的長老,更是連一招都沒接住,被傀儡兩拳轟飛,身受重傷,連站都站不起來了。
另一邊,謝雨寒的下場更是淒慘。
他最擅長的寒雲功法,能冰封元力,凍結神魂,可打在傀儡身上,連一絲寒氣都滲不進去,瞬間就被傀儡身上的元力震散。不過兩招,他就被傀儡一掌拍中了丹田,一身修為瞬間亂了套,口吐鮮血倒飛出去,半邊身子都被震得血肉模糊。
他帶來的供奉和長老,更是被傀儡隨手擊潰,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前後不過十息的功夫。
方纔還氣焰囂張的兩大中聖族,就被六尊傀儡打得潰不成軍,宗主重傷,手下的長老更是死傷慘重。
山穀裏原本躲在暗處,想等著漁翁得利的散修和小勢力,此刻全都嚇得魂飛魄散,連頭都不敢露,生怕被這恐怖的傀儡盯上。
周嶽摔在崖壁下,掙紮著爬起來,看著步步逼近的傀儡,哪裏還有半分之前的囂張,連忙對著李長安的方向嘶聲求饒:“李族長!我錯了!是我有眼不識泰山!這洗髓道蓮我們不要了,求您高抬貴手,放我們一條生路!”
謝雨寒也趴在地上,忍著劇痛連連求饒,連頭都不敢抬。
他們是真的怕了,這六尊傀儡根本不是他們能抗衡的,再不求饒,今天就得把命交代在這裏。
李虎冷哼一聲,操控著傀儡停下了攻勢,厲聲喝道:“算你們識相,帶著你的人,滾!再敢跟李氏搶東西,下次就不是斷幾根骨頭這麽簡單了!”
兩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招呼著剩下的殘兵敗將,拖著受傷的身軀登上飛舟,連滾帶爬地狼狽逃竄而去,連迴頭看一眼的膽子都沒有。
解決了這兩方人馬,李虎立刻操控著一尊傀儡,小心翼翼地飛到崖壁的石龕前,將那株萬年洗髓道蓮連根帶土一起收進了溫養玉盒裏,半點藥力都沒讓它流失。
隨即,他快步迴到飛舟上,雙手捧著玉盒,躬身遞到李長安麵前,滿臉的暢快。
“族長,洗髓道蓮取來了!”
李長安接過玉盒,開啟掃了一眼,微微頷首。
這株洗髓道蓮儲存得極為完好,萬年的藥力淳厚飽滿,無論是給族中子弟突破境界用,還是交給宇文靜煉製高階丹藥,都是頂好的材料。
他隨手將玉盒遞給身後的宇文靜,笑道:“靜兒,這東西交給你保管了。”
宇文靜連忙上前接過玉盒,眉眼彎彎地柔聲應道:“是,夫君。”
一旁的李振東、李樂安等一眾長老,臉上也都滿是振奮與狂熱。
六尊聖元境六重的傀儡,不過十息就擊潰了兩個有五重聖君坐鎮的頂尖中聖族。
這等威勢,放在以前,他們連想都不敢想!
有族長在,有這七玄聖傀在,就算是在這天元山深處,他們李氏也能橫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