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長,前方崖壁有情況!”
李樂安也通過一尊羅盤感應到了雄厚靈氣的存在,快步上前躬身匯報。
“那處崖壁上有一株萬年份的聖品靈植,看氣息,應該是洗髓道蓮!
另外還有兩支隊伍,也在往那邊去,都是有聖君坐鎮的勢力!”
李長安微微頷首,臉上沒有半分意外,淡淡道:“我知道了。改道,過去看看。”
“是!”
三艘飛舟立刻調轉方向,不過數息的功夫,便抵達了那處崖壁所在的山穀上空。
低頭望去,隻見那數百丈高的向陽崖壁上,有一處天然的石龕,石龕之中,正生長著一株通體瑩白的蓮花。
蓮花共有九瓣,每一片花瓣上都縈繞著淡淡的道紋,蓮心處結著三顆蓮子,醇厚的洗髓道韻從中散發出來,正是能洗練肉身、穩固道基、甚至能助修士突破境界瓶頸的萬年洗髓道蓮。
而在山穀的另外兩側,正停著兩艘氣勢不俗的飛舟。
左側那艘飛舟通體赤褐,船身刻滿了開山裂石的紋路,船頭懸著一麵裂山旗,正是日月帝國東南地界赫赫有名的裂山宗。
右側的飛舟則泛著寒霧,船身修長,是同屬於東南地界的寒雲門。
這兩方勢力,在中聖族裏都能排進前二十,底蘊遠比之前的黑風穀、玄水閣深厚得多。
裂山宗的宗主周嶽,乃是聖元境五重中期的老牌聖君,身邊還跟著兩位聖元境四重的長老,一身橫練功法登峰造極,在東南地界兇名不小。
寒雲門的門主謝雨寒,也是聖元境五重初期的修為,麾下一位聖元境四重的供奉,兩位聖元境三重的長老,一手寒雲功法陰寒詭秘,極難對付。
兩方人馬此刻正劍拔弩張地對峙著,都盯著崖壁上的洗髓道蓮,誰也不肯退讓半步。
可就在雙方即將動手的關頭,李氏的三艘飛舟破空而來,直接停在了山穀正中央,瞬間打破了兩方的僵持。
看到李氏飛舟上的東荒旗號,裂山宗和寒雲門的人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都露出了幾分輕視與不耐。
他們方纔在結界外,雖也聽聞了李長安廢了周烈和林千鶴的事,卻根本沒放在心上。
在他們看來,黑風穀和玄水閣不過是兩個隻有聖元境四重坐鎮的末流中聖族,被滅了也沒什麽稀奇的。
這李長安不過是個東荒來的毛頭小子,就算有點天賦,也不過是初入聖元境的武聖,仗著點旁門左道的手段贏了兩個廢物,還真敢來中洲的地盤上搶機緣了?
裂山宗宗主周嶽眉頭一皺,虎目瞪向李長安,帶著聖君威壓的聲音轟然響起,“東荒來的小子,這洗髓道蓮是我裂山宗與寒雲門先盯上的,識相的,就帶著你的人滾遠點,別在這裏自討沒趣!”
他語氣裏滿是倨傲,根本沒把李長安和李氏放在眼裏。
在他看來,一個東荒來的暴發戶,就算有點手段,在自己這聖元境五重的聖君麵前,也根本不夠看。
一旁的寒雲門門主謝雨寒,也陰惻惻地開了口,聲音裏帶著刺骨的寒意。
“周宗主說的是,這天元山的機緣,也不是什麽阿貓阿狗都能搶的。
李族長年紀輕輕,還是別為了身外之物,折了自己的前程。”
話裏話外,滿是威脅與輕視,全然沒把之前李長安展露的手段當迴事。
飛舟上,李虎聽到這話,瞬間怒了,握著大刀的手哢哢作響,就要上前理論。
李長安卻抬手攔住了他,依舊靠在船頭的欄杆上,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彷彿隻是聽到了兩隻蒼蠅在叫。
他淡淡擺了擺手,語氣隨意得很:“李虎,交給你們了,把洗髓道蓮取來,別耽誤趕路。”
“是!族長!”李虎立刻高聲應下,眼中滿是興奮的厲色。
話音落,他抬手便祭出了那枚七玄聖傀的羅盤,指尖法訣掐動,口中低喝一聲:“六傀,出!”
嗡!
六道玄光瞬間從羅盤之中爆射而出,落在山穀之中,化作六尊通體漆黑的玄鐵傀儡。
傀儡落地的瞬間,聖元境六重的巔峰聖君威壓,便毫無保留地釋放開來。
六股恐怖的氣息交織在一起,如同六座沉嶽壓下,瞬間讓整個山穀的空氣都凝固了,連崖壁上的碎石都簌簌往下掉。
方纔還滿臉倨傲的周嶽和謝雨寒,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瞳孔驟縮,一股極致的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渾身的血液都彷彿要凍住了。
六尊?
六尊聖君境傀儡?!
兩人瞬間懵了,臉上的輕視與倨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鋪天蓋地的驚駭與不敢置信。
他們活了上百年,從未見過如此離譜的場麵!
一個從東荒來的小家族,竟然隨手就能放出六尊聖君級的傀儡?!
開什麽玩笑!
就算是中洲的上聖族,也拿不出這等恐怖的家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