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清楚,楚璃正在接受先祖傳承,絕不能被打擾,而楚淩霄雖然血脈駁雜,又被魔氣侵蝕,但終究是聖元境三重巔峰的存在,實力恐怖無比。
今日,他必須拖住楚淩霄,為楚璃爭取足夠的時間!
“敢攔我?給本座死!”
楚淩霄怒極反笑,冰之法則與魔氣同時爆發,上千道冰棱帶著腐蝕神魂的魔氣,朝著李長安鋪天蓋地射來。
李長安手持截天劍,截天七劍全力施展,劍光縱橫,將冰棱盡數斬碎。
可楚淩霄的實力實在太過恐怖,聖元境三重巔峰的法則之力,每一擊都帶著崩碎天地的威勢。
李長安九龍帝體全開,九條龍魂咆哮而出,與楚淩霄的冰凰法相悍然碰撞,可僅僅一次交鋒,九條龍魂便被震得哀鳴不止,李長安也被震得連連後退,不由得悶哼一聲。
可惜他還隻是尊元境巔峰,無法真正發揮截天劍等聖器的威能,否則擊敗楚淩霄輕而易舉。
不過,即便是現在的他,也有底氣和楚淩霄戰上三百迴合!
“小子,你能逼我出手,足以自傲了。可惜,你護不住她!”
楚淩霄冷笑一聲,步步緊逼,法則之力如同潮水般湧來,壓得李長安節節敗退。
李長安咬緊牙關,沒有半分退意。
龍化秘術!
他開啟秘術,加持自身戰力,化劫兜全力展開,聖品頂級防禦靈器的威能盡數爆發,死死擋住楚淩霄的攻擊,哪怕光幕被打得裂紋遍佈,也未曾後退半步。
他手中截天劍不斷斬出,九龍極意光一次次與楚淩霄的法則碰撞。
哪怕渾身浴血,帝體之上布滿了冰痕與魔氣侵蝕的傷口,也依舊死死擋在楚璃身前。
他很清楚,自己與楚淩霄之間,終究有著境界上的巨大差距,能做到這一步,已然是極限。
他能做的,就是拚盡一切,為楚璃爭取時間!
這場大戰,足足持續了一炷香的時間。
李長安渾身浴血,九龍帝體都險些被打崩,可他依舊站在那裏,如同山嶽一般,未曾讓楚淩霄靠近楚璃半步。
楚淩霄看著油盡燈枯,卻依舊不肯退去的李長安,眼中滿是暴戾,正要施展禁忌手段,徹底滅殺李長安之際,聖殿中央,突然爆發出一股恐怖的冰凰威壓。
楚璃,終於完全接收了先祖的完整傳承!
她緩緩睜開雙眼,周身冰金色的神光流轉,氣息一路暴漲。
她身後,一尊通體神聖、毫無半分雜質,卻彌漫著古老氣息的冰凰法則元相緩緩凝聚,雙翼舒展,與整個聖殿的大道傳承徹底相融,甚至引動了整個密藏的先祖禁製。
她手中握著冰凰杖,目光冰冷地看向楚淩霄,紅唇輕啟,聲音帶著先祖傳承的威嚴,“楚淩霄,你修煉魔功,殘害同族,背叛先祖,今日,便由我,借先祖之力清理門戶!”
話音落下,楚璃素手輕揚,冰凰杖向前一點,整個聖殿的先祖禁製瞬間啟動。
無數道冰凰劍光從四麵八方激射而來,帶著先祖留下的法則之力,朝著楚淩霄瘋狂絞殺而去。
楚淩霄臉色劇變,想要抵擋,可他的魔氣與駁雜血脈,在先祖禁製麵前,如同冰雪遇驕陽,瞬間消融。
“不!我不甘心!我隻差一步就能成聖君了!”楚淩霄發出絕望的嘶吼,瘋狂催動殘存的修為想要反抗。
可就在這時,李長安動了。
他拚盡力氣,將九龍帝體與截天劍的威能催動到極致,一劍斬出了此生最強的一劍。
劍光與先祖禁製的冰凰劍光相融,一前一後,瞬間洞穿了楚淩霄的冰凰法相,又狠狠穿透了他的肉身。
楚璃同時催動冰凰杖,一道極致的冰封之力,瞬間凍結了楚淩霄的神魂與丹田。
楚淩霄的身體僵在原地,眼中的瘋狂與不甘漸漸褪去,最終生機徹底消散,重重砸在地上,徹底殞命。
這個活了近萬年的楚氏老祖,最終死在了他心心念唸的純正冰凰血脈,與楚氏先祖的禁製之下。
密藏之門再次開啟,楚璃身著冰凰聖袍,與渾身浴血卻眼神銳利的李長安,並肩走出了聖殿。
整個楚氏山門,所有楚氏族人,都感受到了血脈深處的共鳴,紛紛跪倒在地,朝著宗祠的方向躬身行禮。
他們瞬間明白,楚璃纔是家族上下,冰凰血脈最為純正之人。
楚元見到女兒沒事,周身氣息更是比入密藏前強盛了數倍不止,忍不住鬆了一口氣。
他快步上前,目光在楚璃身上上下掃過,確認她沒有半分傷勢,懸著的心才徹底落迴實處。
“璃兒,你沒事就好。”
楚元的聲音裏還帶著一絲未散的後怕,隨即又看向密藏入口的方向,沉聲問道,“老祖呢?密藏裏到底發生了什麽?”
楚璃握著冰凰杖,神色平靜地開口:“父親,老祖他……已經被我和夫君斬殺了。”
啊!
話音落下的瞬間,宗祠內外瞬間陷入一片死寂。
隨即爆發出一陣嘩然,所有楚氏族人都瞪大了眼睛,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楚璃和李長安,居然殺了楚氏老祖楚淩霄?
那可是活了近萬年,楚氏唯一的聖元境三重巔峰,半步聖君的存在!
“楚璃!你放肆!”
一位須發皆白的族老猛地從人群中站出來,伸手指著楚璃,氣得渾身發抖,厲聲怒斥。
“你身為楚氏族人,身上流著楚氏先祖的血,居然膽敢弑祖!你簡直是大逆不道,罪該萬死!”
另一位族老也跟著站出來,臉上滿是憤慨。
“老祖隻不過是讓你獻祭些許血脈本源,助他突破聖君,為全族謀求生路!就算此事有風險,也絕非必死無疑!你為了保全自己的性命,居然痛下殺手,斬殺家族老祖,你簡直是喪盡天良!”
一時間,不少被蒙在鼓裏的族人,也紛紛跟著附和起來。
看向楚璃的目光裏,滿是指責與不滿。
在他們固有的認知裏,老祖是楚氏的定海神針,是全族的希望。
楚璃斬殺老祖,便是觸犯了楚氏最大的族規,是不可饒恕的重罪。
“都給我住口!”
李長安眼中寒光爆閃,一聲怒喝如同驚雷炸響。
他周身九龍帝體的威壓毫無保留地轟然鋪開,如同煌煌天威般壓向全場,那些出言怒斥的族老瞬間被壓得彎下了腰,臉色慘白,再也發不出半點聲音。
整個宗祠內外,瞬間鴉雀無聲,連呼吸聲都輕了許多。
李長安冰冷的目光掃過全場,最終落在了癱倒在地的楚長歌身上。
“獻祭血脈本源?簡直可笑!”
“楚長歌,你來告訴他們,你們老祖四處尋找純正冰凰血脈的真實目的,到底是什麽!別告訴我,你對此一無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