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塵。”
薑浪的目光落在下方的薑塵身上,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溫度。
“對付一個皇元境的螻蟻,居然還要叫我們一同前來支援,你這族長,未免太過羸弱不堪了。”
薑塵聞言,連忙朝著飛舟的方向躬身拱手,語氣帶著幾分愧色。
“老祖教訓的是,但這小子身懷頂級聖劍,修煉的功法劍法更是逆天,資質戰力之妖孽,根本不是尋常皇元境修士能夠比擬的。他的真正戰力,絲毫不弱於尊元境巔峰,絕非等閑之輩!”
“哦?”
薑浪聞言,緩緩低下頭,一雙渾濁的眸子落在李長安身上,如同在看一隻死物。
“哼,管他是什麽妖孽,敢與我薑氏尊族為敵,唯有一死!”
話音落下,薑浪一步踏出,自飛舟之上緩緩落下。
他腳步落下的瞬間,整片天地都好似被無邊無際的汪洋大海徹底籠罩,一股陰冷刺骨的氣息鋪天蓋地而來,壓得在場所有修士都喘不過氣來。
“法則之力!
是水之法則!”
早已逃出清風城百裏的武修,感受到這股氣息,紛紛發出失聲驚呼,聲音裏滿是難以掩飾的恐懼。
武尊強者的尊元領域,終究隻是以自身元力為根基,引動周遭天地之力,劃定一方屬於自己的天地,掌控其中的靈氣流轉,說到底,不過是借天地之力。
而法則,卻是天地執行的根本,是大道本源的具象化。
準聖與武尊之間最大的鴻溝,便在於對法則的掌控。
唯有勘破大道本源,觸控到法則的門檻,才能被稱之為準聖。
一念之間,便可調動法則之力,言出法隨,讓千裏水域冰封,讓萬頃江海倒懸。
哪怕隻是一絲最粗淺的法則之力,也蘊含著大道本源的威能,能輕易碾碎尊元境巔峰的全力一擊。
這是質的差距,是凡與聖之間,難以逾越的天塹!
局勢到了這種地步,連薑氏的準聖老祖都親自出麵了,那些原本還躲在遠處觀望的武修,此刻連遠遠觀望的勇氣都沒有了。
他們紛紛撕裂空間,拚了命地朝著遠處逃遁,生怕被接下來的準聖之怒波及,落得個身死道消的下場。
即便是那些皇元境、禦空境的武修,也不得不燃燒精血、爆發底牌,拚盡全力飛遁離開,不敢有半分停留。
薑浪懸浮在半空,俯瞰著下方的李長安,如同俯瞰一隻螻蟻。
他的聲音如同萬年寒冰,帶著**裸的威脅,在整片天地間迴蕩。
“小輩,立刻自廢修為,自刎謝罪,老夫還能饒你李族一脈的香火延續。否則……老夫今日便要讓這清風城,生靈塗炭,雞犬不留!”
李長安聞言,仰頭發出一聲嗤笑,眼中滿是不屑。
“說到底,不過是個窺得一絲法則皮毛,卻無法凝聚法則元相、踏足真正聖元境的尊元境修士。”他手持截天劍,劍尖直指半空的薑浪,語氣桀驁,字字如刀,“準聖?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天下誰人不知,所謂準皇、準尊乃至準聖,無非是掌握了些許高境界的手段,卻無法真正踏出那一步,完成境界蛻變的人。
準聖很強,但終究不是聖!
李長安這話,無異於當眾撕開了薑浪最不願麵對的傷疤,更是嘲笑他苦修數百年,終究無法踏足真正的聖元境,一生都隻能困在準聖的門檻之外,這無疑是觸了他的逆鱗!
“豈有此理!豎子找死!”
薑浪勃然大怒,須發皆張,眼中殺意沸騰到了極致。
他雙手猛地一合,周遭天地間的水汽瞬間匯聚,那一絲水之法則被他催動到了極致。
一念之間,萬頃碧波憑空浮現,化作一隻遮天蔽日的水之巨手,帶著碾碎一切的威能,朝著李長安和整個李府,狠狠拍落而下!
他這一擊,竟是真的要連同整個李府,乃至半個清風城,都一同徹底碾碎!
昂!
唳!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李府上空忽然響起兩道穿金裂石的龍吟凰啼之音。
緊接著,一股遠遠淩駕於薑浪準聖境界法則氣息之上的恐怖威壓,如同煌煌天威般垂落而下,瞬間便將籠罩整個清風城的陰霾徹底驅散。
那威壓並非刻意針對,卻讓薑浪、薑塵,連同兩位薑氏太上長老,心中都瞬間生出一股發自靈魂深處的恐懼與不安,如同螻蟻直麵真龍,連動彈一下的勇氣,都在這一刻消失殆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