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堆悶燒的第三天清晨,李知遠和蘇雨棠早早起身,來到溪邊的土堆旁。
經過長時間的悶燒,土堆表麵的黏土已經完全乾硬,呈現出龜裂的紋理。
“應該差不多了。”李知遠用工兵鏟輕輕敲了敲其中一個土堆表麵,發出清脆的響聲,“可以開封了。”
蘇雨棠眼睛一亮,立刻也拿起工兵鏟:“我來幫你。”
兩人選擇先從最外圍的一個土堆開始。
李知遠用工兵鏟小心地鏟開頂部的封泥,隨著泥土被剝開,一股淡淡的煙熏味撲麵而來。
他繼續向下清理,很快露出了內部的木炭——原本棕褐色的木材已經變成烏黑髮亮的炭塊。
“成功了!”蘇雨棠欣喜地蹲下身,拿起一塊木炭仔細端詳。
李知遠也湊近觀察,滿意地點了點頭:“雖然比不上營地炭窯燒的整齊,但炭化程度足夠了,硬度也行,用來冶鍊沒問題。”
兩人合力將整個土堆扒開,小心地將可以使用的炭塊撿出,堆放到一旁乾燥的地麵上,盡量避免磕碰碎裂。
“一個土堆的產量比預想的要多。”蘇雨棠看著越堆越高的炭塊,語氣輕快,“剩下七個土堆如果都有這個成色,燃料絕對夠了。”
“嗯,”李知遠擦了擦汗,“抓緊時間,把其他土堆也開了。”
他們馬不停蹄地依次開封剩餘土堆。過程順利,除其中一個土堆因內部木材堆放略疏、導致裏麵的木柴全部燒盡沒有炭化外,其餘土堆產出的木炭品質均與第一個相仿。
有了足夠的木炭,兩人可以繼續之前的提煉工作。為了回去的時候能夠收集到更多的物資,他們進行了簡單的分工。
李知遠繼續用爐子提煉錫石。
他調整了木炭與礦石的比例,並更精準地控製鼓風節奏,使得每爐的出爐效率有所提升,錫餅的雜質也略微減少。
蘇雨棠則是帶著儲備糧一起穿梭在礦區內,憑藉李知遠之前指點的特徵,專註搜尋散落的自然銅和錫石,每天都能帶回不少新增的礦石。
三天的時間轉瞬而逝,這天傍晚,當李知遠把最後一爐的錫礦處理完之後,冶鍊爐旁堆積的錫餅又多了一張,而旁邊儲存自然銅的規模也明顯變大。
李知遠和蘇雨棠並肩坐在火堆旁的石塊上,篝火上架著的行軍鍋裡,燻肉和野菜乾燉煮的濃湯正咕嘟作響,蘇雨棠將烤好的混合麵餅掰開,遞了一半給李知遠。
“明天終於要回去了。”蘇雨棠輕輕籲了口氣,“感覺在這裏待了挺久,營地的那幫動物們也不知道怎麼樣了。”
李知遠接過餅子,蘸了蘸滾燙的肉湯。“嗯,該回去了。”他咬了一口,目光掃過旁邊分類堆放好的收穫,“東西不少,但好在有憨憨牛。錫餅和自然銅待會咱們用藤筐裝好,路上隻要不出意外,負重應該沒問題。”
“嗯。”蘇雨棠點點頭,隨即又想起了什麼,“對了,還剩下一點點的木炭,我們下次...”
兩人就著湯和餅子,低聲討論了返程的路線安排、物資裝載的細節,以及回到營地後優先要處理的事情。
火光將他們的影子拉長,投在身後的巨石上,隨著火焰搖曳跳動。
夜深了,按照之前的守夜安排,蘇雨棠先守前半夜和。
等到半夜,李知遠起身替換蘇雨棠,她鑽進庇護所的睡袋休息,李知遠則坐在棚口,儲備糧蜷在他的腳邊。
憨憨牛在不遠處簡陋的牛欄裡安靜地反芻,發出規律的咀嚼聲。萬籟俱寂,隻有木柴燃燒的劈啪聲和遠處溪流的潺潺水聲。
時間流逝,星河在頭頂緩緩移動。就在李知遠思緒沉靜,思考著明日路途細節時——
“嗷嗚——嗚——”
“嗚——嗷——”
悠長、穿透力極強的狼嚎聲,驟然撕裂了山林的寧靜!
這次的嚎叫,不再是幾天前那種遙遠模糊的背景音。它連貫且清晰,最重要的一點是聲音傳來的方向,與上一次迥然不同!
李知遠的瞳孔微縮,猛地抬頭,目光銳利如鷹隼,精準地投向聲音的來源——東南方!那是他們返回營地的方向!
聲音沒有逼近,似乎狼群仍在那邊移動或駐足於某個山頭進行交流。
李知遠的眉頭緊緊鎖起,眼睛卻一直盯著聲音傳來的方向。
蘇雨棠顯然也被驚醒了,庇護所裡傳來悉索聲。她探出頭,臉上帶著一絲緊張:“知遠?又是狼嚎?”
李知遠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己的聲音顯得鎮定,不想過度驚嚇她。
“嗯,是狼嚎。不過還是在遠處,”他頓了頓,刻意放緩了語速,抬起手,指向東南方向,眼神有些凝重:“隻是……這次聲音傳來的方向,是咱們明天回程的方向。”
蘇雨棠順著他的手指望去,臉色在篝火殘餘的光線下有些發白。
她明白了李知遠話語中潛藏的嚴重性。上一次的狼嚎隻是個遙遠的插曲,而這一次,那些危險的獵食者似乎正在他們回家的必經之路上活動。
“那明天...”她的聲音帶著擔憂。
“計劃不變,明天按原計劃出發。”李知遠的語氣斬釘截鐵,他站起身,柴刀並未放下,目光如鷹隼般緊緊鎖定著東南方的黑暗。“但路上必須更謹慎。我會時刻留意動靜。儲備糧,”他低頭看了一眼已經警覺地站起的儲備糧,“明天你也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才行。”
他轉向蘇雨棠,眼神變得溫柔:“去睡吧,後半夜更需要你養足精神。這裏有我守著,沒事。”
蘇雨棠看著他緊繃的側臉,知道他的擔憂遠比他表現出來的要深重。
她張了張嘴,最終隻是用力點了點頭,縮回庇護所裡。但她躺在睡袋中,卻再也難以入睡,耳朵捕捉著外麵的任何一絲風吹草動,心懸在了嗓子眼。
李知遠重新坐下,篝火的光芒在他臉上跳動,映出一片沉肅的陰影。那遙遠的狼嚎聲又斷續響了幾次,每次響起,都讓他的眉頭皺的更緊。
它們是在遷徙?在狩獵?還是僅僅在那一帶的領地活動?
無論是哪種可能,都意味著明天的路途,充滿了未知的兇險。
尤其是蘇雨棠也在,還有憨憨牛,希望回去的路上能夠運氣好一些,不要遇到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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