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蘇雨棠見他靜立不動，忍不住輕聲問道。
李知遠收回感知，“看來，我們需要調整一下計劃了。”
“你的意思是？”蘇雨棠來到他的身邊開口道，“我們不冶鍊礦石了？”
“煉，但重點可以調整了。”李知遠看著地上的自然銅，思路清晰起來，“自然銅可以直接用，省去了還原冶鍊的步驟，如果我們能夠在這片礦區找到足夠多的自然銅，就可以節省出不少的時間，剩下的就是錫了。
不過，錫的熔點要遠遠低於銅，隻要有足夠的錫石，提煉起來會更加容易一些。”
蘇雨棠略有些遲疑道：“這是建立在我們能夠找到足夠的自然銅的基礎上才行。”她轉頭看了一眼這個露天的礦場，頓了頓才又說道：“也不知道，這裏是否存在那麼多的自然銅。”
李知遠聞言沒再說什麼，隻是同樣轉頭看向腳下這片礦區，然後道：“先找找看吧。咱們的運氣一向不錯，如果真的不夠，那我們還是按照最開始的計劃來進行。”
雖然嘴上這樣說，但李知遠經過剛才【環境感知】仔細探查就已經知道了，這裏的自然銅含量也許對於工業生產是微不足道的，不過對於他們兩個人來說絕對足夠了。”
蘇雨棠點點頭同意了李知遠的計劃。
先尋找一番，這浪費不了多少時間，能多找到一份，就能省出冶鍊的時間。
蘇雨棠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眼神裡閃著光：“那就開始找吧。這麼大一片礦區，說不定真藏了不少寶貝。”
李知遠點點頭，目光在礦區內掃視，一邊裝作仔細觀察地麵，一邊不動聲色地向著剛才【環境感知】標記的自然銅較密集的區域移動。
他走到一處略微凹陷的坡地，蹲下身，用工兵鏟輕輕撥開表層的碎石和泥土。
“雨棠，你看這裏。”他喚了一聲，聲音裏帶著一絲“驚喜”的意味。
蘇雨棠聞聲快步走來，隻見李知遠正用工兵鏟鏟尖剔開一塊半埋在土裏的暗紅色石塊周圍的附著物。
隨著泥土被剝開，那石塊露出了更多麵積，和之前她發現的自然銅不太一樣，這石塊的表麵是棕黑色，有些地方甚至呈現出綠色。
“這也是？”蘇雨棠蹲下身，伸手觸控。入手沉甸甸的，冰涼堅硬，質感與之前發現的那塊感覺極為相似。“但是怎麼是這種顏色？”
李知遠用鏟尖輕輕敲擊石塊邊緣，發出不同於普通岩石的沉悶金屬聲。“這是自然銅表麵氧化形成的銅銹——長時間暴露在空氣和土壤中，銅會逐漸生成一層氧化物或碳酸鹽，顏色就變成暗綠或棕黑。”
他繼續解釋道：“你看，這裏顏色較淺的地方，”他用鏟刃小心颳去一小片表層，底下立刻露出溫潤的銅紅色金屬光澤，“這纔是銅的本色。雖然表麵鏽蝕了，但內部仍然是純銅，隻要把外層氧化物去除就行。”
蘇雨棠恍然大悟：“也就是說，我們找到的這種‘黑石頭’或‘綠石頭’，很可能都是包裹著銹層的自然銅？”
“對。”李知遠站起身，環視周圍，“而且這類鏽蝕的自然銅纔是最常見的。”
李知遠站起身，轉頭對蘇雨棠道：“我們分頭行動。我負責搜尋那邊的坡地，你在這附近找找。注意用工具敲擊，聽聲音分辨——如果聲音沉悶像金屬，就挖出來看看。發現異常隨時叫我。”
這片區域中，在李知遠的感知中還有4塊比較容易發現的自然銅存在，其中3塊是在散落的石頭下麵壓著，還有一個在地下十幾厘米處。
這些比較好尋找的讓蘇雨棠來“發現”比較好，而他則是去另外一側的坡地，那裏也有一些，不過相對來說要更隱蔽一點。
不僅如此，李知遠也打算將整個礦區都走一遍，利用環境感知將所有的方便“發現”的自然銅全部找出來。
蘇雨棠點頭應下，握緊鐵釺開始在附近尋找起來。
陽光逐漸升高，礦區地麵的溫度開始上升，空氣中瀰漫著礦石與泥土混合的獨特氣味。
兩人各自埋頭搜尋，寂靜的礦區內隻回蕩著鐵釺輕叩岩石的叮噹聲和泥土翻動的沙沙聲。
李知遠走向東北側的坡地，這裏的礦層因雨水沖刷，裸露在外的礦石更多。
他看似隨意地用柴刀撥弄著碎石，實則【環境感知】已如同最精密的雷達，將方圓135米內所有疑似自然銅的物體感知得清清楚楚。
他避開了蘇雨棠視線範圍，來到一片不起眼的碎石前。
根據感知，這些石塊下方約二十厘米處，有一塊足球大小的緻密金屬體。
他用工兵鏟一邊敲擊著石頭，一邊往旁邊搬運，十幾分鐘後，下方就露出一大塊形態扭曲、表麵覆蓋著厚厚墨綠色銅銹的金屬疙瘩。
李知遠伸手將其抱出，很沉，幾乎有七八十斤重。他用柴刀背敲掉一些表麵的硬殼，內裡透出的銅紅色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這分量……足夠打造不少東西了。”他低聲自語，將其放到一旁，繼續朝下一個目標走去。
與此同時，蘇雨棠那邊也傳來了好訊息。
“知遠！你快來看這個！”她的聲音帶著疑惑。
李知遠快步走回，隻見蘇雨棠已經清理出了一片小區域，地上並排躺著三塊大小不一的“石頭”。一塊是之前那種棕黑色帶綠銹的，另一塊小些的則露出了更多的銅紅本色，而第三塊，雖然外表看起來灰撲撲的，但被她用鐵釺撬開後，裏麵能看到清晰的銅紅色。
而她此刻麵前的是一塊和其他自然銅不一樣的深色石頭。外殼已經被她敲碎，內裡顯露的並非銅紅金屬光澤，而是一種灰白中泛著淺黃、質地更脆的礦物。
她用手指撚了撚碎屑，又舉起對著陽光細看，眉頭微蹙：“知遠，這塊好像不太一樣……顏色發灰，還有點泛黃，這應該不是銅吧？”
李知遠聞聲走近，俯身接過她手中的礦物碎片。他指尖輕搓，碎屑細膩，在陽光下能看到零星的金屬反光點，但整體質地疏鬆，與自然銅的緻密沉重迥異。他用柴刀尖輕敲礦物主體，發出清脆的碎裂聲，斷麵可見細密的稜柱狀結晶。
“這是錫石，”李知遠肯定道，眼中閃過欣喜，“你看，它顏色偏灰黃，質地脆，容易碎成稜角分明的小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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