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兄的臉色有點綳不住了，直接垮了，一臉的苦相。
他不敢催促王重，更不敢多說什麼，他擅長的是幫胡文全背鍋，而不是惹事。
從王重的語氣來看，似乎王重最近心情不是太好，所以他不敢多說什麼。
胡文全皺著眉頭，似乎在思考王重所說的模組化，隻不過筆斷了這個藉口，讓他有點措手不及。
不過胡文全不糾結這個問題，轉化酶而已，模組化而已，隻要用窮舉法，怎麼都能搞出來。
他關心的，是另一個事情。
“呃，王重，你怎麼對生物化學這麼瞭解？”
這個問題倒是直接把王重問住了，呆了一下，王重的聲音纔在電話裏麵傳出來，
“瞭解？這些不都是高中化學的知識嗎？讀過高中，瞭解化學分子式的人，都可以拆解出來吧？”
“誒？對啊，你們都是博士生研究生了，怎麼還不會拆解？你們高中和本科的化學都學肚子裏去了？”
王重的凡爾賽給了在場的眾人沉重的一擊！
這玩意是高中能學到的？大學本科都特麼拆解不了這個分子式吧？
從CO?到(C?HO?)?，這特麼怎麼拆解？哪個高中生能拆解出來？
絕大部分的高中生，對拆解最瞭解的，可能就是從水銀中取走一個質子，水銀就會變成黃金。
再把這個從水銀中取走的質子給鉑金裝上，鉑金也就會變成了黃金。
因為水銀有80個質子組成，而黃金隻有79個，鉑金更少，隻有78個……
這纔是化學生應該研究的東西，什麼碳氮氧氟氖，氫氦鋰鈹硼，能變成金子麼？
“王重教授，這些東西你說的都對，我們也都能理解，但是如果不做實驗，您怎麼知道化學反應會變成您想要的結果，或許公式沒有錯，但是實驗會出錯啊。”
“就好像我們寫論文一樣，很多時候結果其實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其中的實驗過程，來證明這個結果。”
大師兄本著實際主義的思想問道。
“實驗？我做了啊，你們平時做實驗，不再腦子裏麵先測試一遍的嗎？”
“我覺得這個實驗比較簡單，在腦子裏麵模擬一遍就夠了，沒有必要再去實驗室了……”
會議室裏麵傳出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或許別人說這話他們不信，但是對麵的可是王重。
即使再裝逼，王重也已經用實際表現，發給胡文全那張最短公式，證明瞭他自己。
有些人，確實可以在腦海中做實驗，而且實驗結果跟實驗室中的結果相差無幾……
胡文全聽到王重這話也是愣住了，他知道王重很厲害，但是沒想到竟然這麼厲害，而且，在這個時候，他想起了一個人。
王重說過，腐國女王給他了一本特斯拉的手稿，而特斯拉，有一個特別厲害的特質，就是可以用大腦來模擬物理實驗！
通過這麼些年對尼古拉·特斯拉的研究，可以得出一個結論，特斯拉是擁有強大心裏意像能力且可以與他掌握的知識法則相結合的一個人，再結合特斯拉說過的一句話，
“一切的事物本質都是頻率！”
他去解析一個問題，解析的是頻率，而不是問題的本身。
把特斯拉的特質放在王重身上，其實也就合理了。
在擁有如同計算機一般的大腦同時，王重同樣擁有一種可以極快解析法則的能力。
大部分理工男其實也擁有這種特質，隻不過前提是他們必須要掌握足夠的知識，掌握的知識越豐富，對實驗過程的推理預測也就越貼近真實。
隻不過，王重需要的並不太多，他隻要掌握足夠的基礎，就可以達成華夏傳說中的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
好一會，緩過來氣的大師兄有些沮喪的說道，
“王重教授，我能理解你這句話的具體意思，但是我真的做不到在我自己的腦子裏模擬那些我從來沒有做過的實驗，實驗的結果完全沒有辦法想像出來啊……”
大師兄的話也是這個實驗室裏麵所有人的心聲，包括胡文全在內，都做不到用大腦完成一個陌生的實驗，然後這個實驗的結果還能和現實中一模一樣，這完全是反嘗試的。
“嗯？做不到？不能吧？我還以為人人都能做到呢……”
“張健，你能做到嗎？”
聽著電話裏麵的聲音，都知道王重教授在問身邊的人，似乎他真的不知道這個世界是有天才和普通人的區別。
“啊？這有什麼做不到的啊？雖然我沒做過實驗，但是每天晚上我睡覺之前，我都會幻想一段劇情哄自己入睡，我覺得沒有什麼難度啊！”
“有一次編的太精彩了，結果劇情持續了一個月才結束，就好像連續劇一樣，搞得我天天不想上學，隻想睡覺……”
雖然張健的話有點糙，但是道理還是差不多的，都是去用常識幻想未知的東西，隻不過他們想的是實驗，張健想的是劇情。
他們擁有非常紮實的實驗基礎，張健也有非常豐富的看片經驗，殊途同歸。
“嘶，我跟你說正事呢……”
“不過你說的也有點道理，我覺的正常人都應該可以在腦海中幻想這些熟悉的東西吧，就好像玻璃杯要從桌子上掉在地上，你看一眼就能知道，地上如果有地毯的話，杯子就不一定會碎，但是如果是地磚的話，杯子肯定會碎掉一樣！”
“當你越瞭解這個杯子的特性的時候，就對這個結果預測的越準，這個很簡單的吧？”
“如果做不到的話，那就隻有一個原因了，你們的基礎不紮實，高中和本科期間偷懶了是不是？”
王重的話讓他們欲哭無淚。
能在胡文全手下讀研究生和博士生的，絕對都是萬裡無一的天才，隻不過天才之間亦有差距罷了。
就好像初出茅廬的小說主角，在他們村，天賦無敵，到縣裏，或許有幾個差不多的對手，但同樣是天賦碾壓，到了市裡，一眼望去，全是百年難得一遇的天才，主角隻有靠著外掛才能趕上第一梯隊。
到了省裡，即使是外掛打別人的天賦，亦是勉強。
直到最後見到了以國家為單位，擁有非人一般天賦的怪胎，才發現，有時候外掛亦力有不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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