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文全看到王重發過來的，很明顯就是現寫的化學式，頓時整個人就懵了。
腦瓜子就好像被核彈轟炸過一遍似的，除了嗡鳴，再也沒有任何聲音。
王重確實是天才，不單單是他認可，科學院的院長，和大部分高校的校長、物理學院的院長，包括全世界的物理學家等等，都知道王重聰明。
但是人聰明，不能聰明到這種程度吧？
你一個搞物理的，最多再搞搞醫學，竟然能這麼短的時間內，閉著眼睛寫出二氧化碳轉化澱粉的轉化公式？
這不合理。
胡文全一把搶過被楚香雪擺在桌麵上的手機，拿在手裏，眼睛有些發紅，
“不是吧，王重，這是你剛剛寫出來的？”
即使是看到了圖麵裏麵的墨漬還沒有乾，但是胡文全仍然不敢相信。
見自己的研究生和博士生大眼瞪小眼的懵逼之中，胡文全會直接把自己的手機交給了博士生裏麵的帶頭大哥，也就是楚香雪的大師兄。
隻見大師兄接過胡文全的手機，隨後，嘴巴不由自主的張開，再也合不上了。
王重從來沒有研究過化學和生物，他是知道的，但是不知道的是，王重竟然也懂化學和生物？
物化生雖然說是一家的，雖然有一定的共通性，但是沒有這麼共通吧？
你一個搞物理的，這麼簡簡單單，僅用不到五分鐘的時間，從得到題目到給出答案……
這讓他們在這些從本科開始就研究生物、基因、化學化工的學生怎麼麵對自己失去的十年……
“對啊，這段時間一直用電腦，有點不會寫字了，又慢又難看，你們先對付看吧，反正可以直接用。”
“嗯……咱們接著來，化學轉換式之後，就要催化了是吧，我想想哈……”
又一次的，王重那邊傳過來翻過紙張的聲音，隨後，筆尖在紙上劃過的沙沙聲又通過電話傳了過來。
此時，會議室裏麵已經沒有人敢大聲的呼吸了，包括楚香雪在內，都死死的看著被胡文全拿在手中的電話。
“呃，對了，你們現在用的是什麼酶來催化反應？”
正常在自然界，兩個化合物聚合成一個化合物，需要的時間有的很快，但是有的卻非常非常慢，就好像磷酸二羥基丙酮和三磷酸甘油醛，這兩個三碳化合物，會聚合成一個六碳化合物，叫果糖1,6-二磷酸。
然而，如果讓其自然化合，在正常自然環境中，或許會需要幾百年的時間才能完成。
但是，如果在這個係統裏麵加入一個催化酶，如果糖二磷酸醛縮酶，那麼將會大幅度縮短這個化合反應，甚至隻需要幾分鐘的時間就能完成。
胡文全舔了舔嘴唇，有些臉紅的說道……
“嗯……我們還沒有到那一步。”
“啪”的一聲，電話那邊傳來了一個聲音，經常用筆的他們都知道，這是鉛筆被折斷的聲音。
“半年了，你們還沒有做到轉化酶這一步？”
王重的聲音有些不可思議，甚至質疑，
“你們不都已經開始尋找最短轉化公式了麼，這其中不會一次實驗都沒有過吧？”
“兩點之間不一定直線最短，最短化合公式也不一定是最適合的，好歹試一試啊！！！”
很多年了，自從導師去世之後，胡文全就沒有被這麼質疑過，但是胡文全又沒有辦法開口，畢竟他是這個實驗專案的負責人，即使都是學生在做……
“呃，王重教授你好，我是導師的博士生，這件事情其實不能怪導師，是我的執拗才導致沒有嘗試做實驗的，我的想法是，先把最短的公式全部做出來之後，再挨個嘗試，對不起，王重教授。”
大師兄見胡文全被王重說的臉紅了，連忙跳出來背鍋，這也是胡文全為什麼喜歡他得原因。
做實驗一般，頭腦一般，天分一般，但是有擔當，有責任心，敢於擔責，這種特質就很難得了，於是胡文全一直都把他留在身邊，捨不得他走。
當然，博士生補助也是拉的高高的，他的未來，註定會在濱工大留校的。
“沒事沒事，我不是在怪你們，就是有點驚訝，嗯……繼續剛才的話題，一共九步，每一步的話，至少都需要一種轉化酶來催化反應，所以，至少需要九種轉化酶，你們等一下，我再想想……”
不到一分鐘，王重的聲音再次傳來，
“嗯……我有一個想法，我覺得這個實驗，不能用一般的常規試驗來對待，至少要用模組化的實驗標準來做，否則不可能成功的。”
“王重教授，我不懂，為什麼？”
大師兄完全承擔了胡文全的角色，一旦有問題，就直接挺身而出，不讓胡文全直麵現在這種火力全開的王重。
“很簡單，九種酶，任何實驗中，九種酶出現在一起，都很有可能導致實驗結果的不確定性，每種酶都有自己的特性，就好像把九個毒蟲放在了一個盒子裏麵，讓他們競爭生存空間，你這是養蠱呢，還是做實驗呢？！”
大師兄也被王重說的有點破防，抿了抿嘴唇，之前的實驗都是這樣做的，也沒有什麼意外，現在王重讓他們用模組化，什麼是模組化，他們還不知道呢……
求助的眼光看嚮導師，隻不過胡文全卻看向了楚香雪。
這個時候，胡文全可不想觸王重的黴頭，現在這種狀態下的王重，真的就是誰出現在麵前，就罵誰了。
聽說當年在搞青蒿素的時候，王重急眼了連甘思雨都一起罵……
胡文全自認為在王重心中，是比不過甘思雨的地位的。
楚香雪見校長和大師兄都眼巴巴的看著自己，不說話不行了，於是小心翼翼的問道，
“可是，什麼是模組化？”
這個詞所有人都聽話，但是沒有人知道王重說這個詞到底是什麼意思。
詞都懂，應用場景不一樣，就有可能出現非常大的變化。
就好像雞，在農村，雞就是雞。
在城市，雞是雞，又不是雞，又是雞你太美！
王重在電話那邊沉默了，會議室裏麵傳出急促的呼吸聲，所有人都期盼著王重給出答案，
沒想到，卻等到了一個他們絕對想不到的一句話。
“呃……筆斷了，寫不了了！”
“估計王洛瑤也快到了，嫂子，回來我跟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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