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的時間下來。
易中鼎啥也幹不了。
光是伺候這幾個小家夥就已經忙得不可開交。
不過這已經比在家時他自己一個人伺候他們要好多了。
怎麽說譚秀蓮這個大嫂也是非常稱職。
照顧這些娃娃比易中鼎還周全。
那真是捧在手裏怕掉了,含在嘴裏怕化了。
哪一個哭了她都是最快速度趕到身邊。
傍晚。
下班的工人陸陸續續到家了。
易中海自然也不例外。
他抬著一包大米迴來的。
一到家就抱著幾個娃挨個稀罕了一遍。
就是垚妹他們都不太樂意。
因為他的胡須紮人。
這不。
易中海抱著中荏正想膩歪一下呢。
小家夥一臉的抗拒,小手使勁兒地推著他的額頭。
這兩天的相處下。
就連譚秀蓮的抱抱他都不抗拒了。
“你別把他們紮壞了,麵板都嫩著呢,一身的臭汗,先去擦擦,換身幹淨衣服。”
譚秀蓮沒好氣地拍了他一下。
“嘿,那怎麽可能呢,怎麽樣?今兒孩子們乖吧?你這當大嫂的跟他們相處,親近吧?”
易中海反駁了一句,才問道。
“當然親近了,一個個餓了渴了,都會喊大嫂了,他們那都可乖了,我就沒見過這麽乖的孩子。”
譚秀蓮把中荏抱到自己懷裏,笑著說道。
“那就好,我在廠裏還一直擔心呢,要不是想著早點提升技術,中午我還打算迴來一趟看看你們。”
易中海聞言笑著說道。
“不用,你就專心上你的班兒,你可是跟機械打交道的,分神可不行,現在咱可是一大家子人了,你千萬要當心啊。”
譚秀蓮擔憂地說道。
“放心,我心裏有數,鼎伢子呢?”
易中海環視了一圈,沒看到人,便問道。
“剛剛出去茅房了,這帶孩子可真不輕鬆,一天沒個空閑的時候。”
譚秀蓮雖然這麽說著,但看著孩子們的眼神裏,還是一片柔和。
“慢慢習慣了就好,你現在就是用力過猛,今兒我在廠裏,也跟好些人請教了,這娃娃該怎麽帶。”
易中海仰著臉,驕傲地說道。
“得了吧,你能問誰啊,不都是車間大老粗,你們哪會帶孩子。”
“今兒我跟院裏的這些婦女也聊了,學了不少。”
譚秀蓮不甘示弱地說道。
這時候大門被推開了。
易中鼎走了進來,看到兩人,說道:“大哥迴來了?辛苦了。”
“哈哈,還是咱弟弟心疼咱,可從來沒人這麽說過。”
易中海聞言樂得合不攏嘴。
“嘿,你個老東西,你每天一迴來,我就把飯端在你麵前了,這還不算心疼啊。”
譚秀蓮倒是不樂意了,拉下臉笑罵道。
“算算算,我跟鼎伢子說呢麽。”
“鼎伢子,今兒還習慣嗎?有沒有出去逛逛。”
易中海賠笑著說了一句,隨後又連忙轉移了話題。
“逛啥啊,我倆一天都沒閑著,這些個娃娃哪個都不敢離開眼睛。”
“對了,鼎伢子要的木匠工具,對門那老木匠咋說啊。”
譚秀蓮插嘴道。
“沒忘,一會兒我就帶鼎伢子去拿迴來。”
易中海笑著說道。
“順便看看他家有什麽木頭,也買點兒。”
易中鼎笑著說道。
要不是為了給弟弟妹妹們做點小玩意當玩具。
他都不會想到做木工活兒。
“行,走著,那老木匠就說今兒可以去拿。”
“小竹車的輪子我已經跟廠裏買好了材料,明兒就能帶迴來,車架子可以先做起來。”
易中海也是行動力強的人,想到了就立刻去做。
“那敢情好,中鑫和中焱有了學步車,就能自己到處溜達了。”
“要不然一看哥哥姐姐們跑去玩兒,他們就想去,就咱院裏這地板,我也不能讓他們去爬,隻能跟鼎伢子扶著他們跟著去。”
“一天下來這腰確實有點兒受不了。”
譚秀蓮扶了扶腰,笑著說道。
“嗬嗬,晚上孩子們睡著了,我給你按按。”
易中海笑著說道。
隨後帶著易中鼎出來大院,進了對門的四合院。
這是一座兩進院子。
院子沒有九十五號院的大。
空間看起來很是逼仄。
後罩房這裏開了一扇小門供後院的人進出。
“李木匠,擱家呢嗎?”
“誰啊,進來吧。”
一句簡短的對話。
易中海推開了後院西廂房的門。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家正拿著炭筆在一塊木板上比畫著。
“李木匠,這是我弟弟易中鼎,這會兒沒打擾您吧?”
易中海從兜裏掏出煙,遞給了他一根。
“易師傅啊,不打擾,喏,你要的工具在那,你們看看缺啥少啥不,反正我用的就那些,都是全新的。”
李木匠接過煙說道。
“嗬嗬,謝謝您嘞。”
“有沒有木頭,能不能也勻點兒給我。”
“您放心,不搶生意,他還得上學,就是想給弟弟妹妹們打造點小玩意兒當玩具。”
易中海言簡意賅地把來意說明白了。
“搶不搶生意的不打緊,我也賺不過來許多不是。”
“你看看要什麽吧,自己選。”
李木匠看了一眼兩人,滿不在意地笑道。
“您放心,該多少錢,我一定不含糊,這包煙您留著抽。”
易中海聞言拱拱手感謝了一番。
易中鼎也不客氣,直接去挑選了一些木料。
還買了一桶桐油。
“就這些了是吧,那邊有好料子,要不要也看看?”
李木匠看了一眼選出來的料子,又問道。
“不用了,謝謝您,給孩子用的東西結實耐造就行。”
易中鼎笑著說道。
“易師傅,咱們兩對門的鄰居,也沒常來常往,要是以前我不好說話,現在有這麽一機會,我就開啟天窗說亮話,這些東西我都不收錢。”
“我有一侄子,在軋鋼廠當兩年實習工了,我希望您給個機會,看看是不是個可造之才,能不能收到您手底下當個打雜的徒弟。”
李木匠沒有去看被選出來的東西,沉吟半晌說道。
“叫啥名兒啊?”
易中海幹脆地問道。
“李大路。”
李木匠說道。
“我知道了,裝卸工是吧,沒少往我車間送東西,人也勤快,沒問題,明兒我就去找車間主任,把他要過來,我保證全力教導他。”
易中海迴憶了一下,心裏有一點兒印象,便答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