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桌上。
易中海沒有先坐下來吃早餐，而是拿出一個碗，往裏麵盛了海鮮粥，挑挑揀揀地拿了一些海鮮放在盤子裏。
“大嫂的早餐溫著呢，大哥。”
易中鼎以為他是給大嫂留的。
“不是，給後院那聾老太太端一份過去，昨天你迴來，高興過頭了，差點兒給她忘了，還是柱子媳婦兒提醒了一句。”
“你們吃，不用管我。”
易中海搖搖頭，笑著說道。
“這螃蟹別拿了，太寒，她年紀大了，怕吃了不好消化，大黃魚留給大嫂，小黃魚多給幾條吧。”
易中鼎點點頭，提醒了一句。
“哦，行。”
易中海點點頭，把螃蟹拿了出來，換上煎的小黃魚。
易中鼎琢磨著自己挺長時間沒見那個老太太了，不知道她現在啥情況，便也跟著一起去送早餐。
“老易，這是哥倆兒一起去給後院老太太送早餐啊。”
院裏的鄰居看到兩人，一邊遞煙，一邊問道。
“對，孩子一片心意，給老太太帶了點海鮮。”
易中海抬了一下托盤，笑道。
“這院兒論教育孩子，還就您家家教好，一個個懂事兒孝順。”
鄰居看了一眼，嚥了一下喉嚨說道。
“嗐，尊老愛幼嘛，這都是咱幾千年的傳統美德了，你家小孩兒也不錯啊，哪迴兒見著長輩，不都是乖巧的叫人。”
“咱們院兒裏這風氣啊，就不錯，全靠你們這些明事理的長輩引導傳承，孩子們纔能有樣學樣。”
易中海也奉承了一句。
一路寒暄著到了後院。
“老太太，起了嗎您？我跟中鼎來給您送早餐。”
易中海先敲了敲房門。
“起了，等會兒，我開門。”
聾老太太蒼老的聲音從屋裏傳來。
“嘎吱”
木門被拉開了。
聾老太太頭發梳得整整齊齊的，衣服也是拾掇得幹幹淨淨，笑容滿麵地站在門口。
上次見到她時一副陰惻的神情。
但這次卻是平和了許多。
易中海端著早餐率先走進屋裏。
“老太太，您最近身體可好啊？”
易中鼎落後一步，向她問好。
“嗬嗬，都這把年紀了，這身體啊，就如同幹柴，就等著腐朽了，還有什麽好不好的，多謝掛唸了。”
聾老太太抬起渾濁的眼神看著他，隻是眼底那抹審視的精光一閃而過。
“那句俗話都說老當益壯啊，您老保重好身體，且能健健康康地活著呢。”
易中鼎笑了笑，看她步履蹣跚的模樣，又上前攙扶著她。
“你大嫂身體沒事吧？她好久沒到這兒了，我老太太也不上門去討人嫌，倒是不知道她的情況了。”
“算著月子，這已經八個月了，正是要緊的時候，你這大醫生迴來了，也是正當時啊。”
聾老太太顫顫巍巍地在椅子上坐下，沒有去看那早餐，而是笑眯眯地問候了一句。
“好著呢，沒有誰嫌棄您啊，您隨時可以到家裏去坐坐。”
“我大嫂身子越發重了，肚子裏的小家夥也活潑，老鬧騰，她總睡不好，所以經常要補覺。”
易中鼎滿不在意她話裏的‘刺’，微笑著說道。
看在這麽多年她也沒有鬧什麽幺蛾子的份上。
這點被忽視的怨氣，他還是能包容的。
“嗬嗬，人啊，貴有自知之明。”
聾老太太輕笑著說了一句。
而後看向桌上的早餐，她又說道：“香煎小黃魚，香，好久沒吃過了，中海啊，拿迴去下酒吧，別浪費了。”
“給您拿來了，就吃唄，這是中鼎特意交代給您留的，煎得沒那麽過火，刺兒也挑出來了，您老人家吃著，正好。”
易中海笑看著她說道。
“難得還掛念我這老婆子，謝謝咯。”
聾老太太笑著點點頭。
隨後看向易中鼎說道：“我這最近睡得不太好，能不能勞煩你給看一眼，我付診金。”
“老太太，您說笑了不是。”易中鼎拉過椅子坐下，“前些年我還學藝不精，不敢行醫，現在您要信得過我，那是我的榮幸啊。”
說著他便給老太太搭脈。
好一會兒。
“老太太，您身體健康著呢，就是有些老年病，這家裏不方便，您啊，到醫院去住兩天，調養調養就行了。”
易中鼎雖然能給她看病，但是防人之心還是沒有放鬆。
“嗬嗬，我聞不慣醫院那味兒，你要是覺著麻煩，那就算了。”
聾老太太恍然不覺般搖搖頭，輕笑了一聲。
“倒不是麻煩，而是老年病我不擅長，我得請師傅出馬，他老人家也年紀大了，不好麻煩他上門。”
易中鼎笑著解釋道。
“老太太，吃完飯，我送您去，您要是不習慣那個味兒啊，治療完了，我再給您送迴來就是了，咱不住那。”
易中海微眯著眼睛，開口說道。
“好，聽你們的。”
聾老太太點點頭，扶起筷子開始吃了起來。
“大哥，那您一會兒送老太太來醫院，我得先去上班了。”
易中鼎也不多停留，反正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外人也沒有理由說三道四了。
“好，你先去忙。”
易中海點點頭，對著他揮揮手。
易中鼎迴到家，看到弟弟妹妹吃得歡快，叮囑了幾句。
然後又去看了看還在熟睡的大嫂，這才拎著他和白玉漱的早餐離開了。
易中鼎騎著自行車，看著那一道道身穿青色或者灰色工裝，步履矯健，笑容滿麵的身影。
即使京城的空氣有著揮之不去的黃土氣息，也能感覺到那勃勃生機，萬物爭相競發的景象。
沒多大會兒。
他便到了北中醫。
一路都有人認出他來，麵帶驚喜地打著招呼。
但也有一些學生聽到他的名字，眼神就頗為複雜。
清澈的眼神瞬間就變得渾濁了。
易中鼎看著這些人有些莫名其妙，幹啥呢？
搞得好像我辜負了你們似的。
“他就是那個易中鼎學醫筆記的易中鼎啊？可算是讓我逮著了。”
“逮著咋滴？你要幹他啊？”
“嗬嗬，我要謝謝他。”
......
易中鼎聽到背後的議論聲，嘴角噙著笑。
內心說了一句：同學，謝謝人不用咬牙切齒的。
他看向自己手裏抓著的麻袋，裏麵裝的全是筆記和各地中藥材。
心裏想著：
這些交給學院後，想必這些學弟學妹們一定會更感激自己吧。
畢竟有哪個當學長的能像自己這樣為他們的學業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