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五九年四月初。
京城火車站。
下午。
易中鼎拎著行李走出了站台。
一年的時間他走遍了川省、滇省、粵省、蘇滬、皖省和齊魯大地。
用雙腳丈量了祖國土地的風土。
用雙手觸控了祖國大地的“疾病”。
同時也為空間裏增添了無數文化傳承的“典籍”。
當然也沒忘了往空間收各地的動植物。
現在空間裏已經是山珍海味都齊全了。
尤其是滇省的動植物收獲比他前麵所有的收獲都多了數十倍。
深山老林真是大自然的饋贈。
易中鼎還藉故去了瀘水和普洱,然後偷偷越過國境線去搜颳了一番。
野生動植物絕戶式搜刮。
隔壁江坡地底下的翡翠、煤炭、金礦資源和地麵上的金絲楠木等珍貴資源都已經空了。
若幹年後。
那裏或許會多一個全球著名懸案。
或許會覺得那些是天然的溶洞。
不過這些都與易中鼎無關了。
他空間裏的翡翠原石山是自己‘蹭蹭蹭’地猛長出來的,與別人無關。
“呼,走了那麽多地方,還是滇省舒坦,這家夥黃沙漫天的,京城又沙塵暴了吧。”
易中鼎伸了個懶腰,動作有些生疏地拿出圍巾當口罩用。
一年沒這麽做了,確實有些不習慣了。
“嘿,爺們兒,可不是咋地,白天二兩土,晚上還要補,您瞅瞅我這,一抖啊,夠蓋個房的。”
“您啊下車時間那是一個正當時,早個二十分鍾,您踏出車門兒那會兒,老天爺就得請您吃頓幹的,顯得咱京城熱情好客啊。”
一輛人力三輪車停到他麵前,滿身裹得跟土匪似的,脖子前還掛著一個風鏡。
那一嘴京皮子真叫一個地道。
“嘿,爺們兒,那還出來拉活兒啊,家裏媳婦兒漿洗衣服的時候,那不得跟您急眼。”
易中鼎聞言頓時就樂了,這話音親切啊。
“沒轍啊,咱就會蹬個三輪兒,這個天兒對您列位不怎麽樣,但對我這樣的腳力來說,那是頂好的天兒。”
“我說,聊上了那就上車坐著聊唄,聽您這口音也是京城的,指定坑不了您車費啊。”
車夫拍了拍車架,熱情地招呼道。
“得嘞,那就勞駕您,這兩大包行李可重,您要騎得動那就南鑼鼓巷走著。”
易中鼎笑了笑,拎著行李和藥箱上了車。
“您這話說的,我吃這行飯,您隻管坐穩了就行,走著。”
車夫一聲吆喝,兩腳一蹬,車子就滑溜出去了。
車子走穩當的時候。
他又忍不住迴過頭問道:“這位爺,打哪兒迴來啊這是?看您這藥箱子,就知道您是個醫術精湛的大夫。”
“哎喲,可不當您一聲爺,我也是工農階級啊,您叫聲同誌就行。”
易中鼎連忙擺手,渾身的細胞都在表示拒絕。
隨後又補充道:“我打外頭學習,走一年了,全國南北打了個來迴,今兒從魯省迴來的。”
“嘿,您別介,我嘴拙,不會說話,這就是個口頭語,以前留下的老毛病了。”
車夫扭頭看了他一眼,憨笑著說道。
他隨後又說道:“出去一年,那日子可不短,孩子都能打醬油了。”
易中鼎聞言一陣無語,您不會說話可以不說,不是非得說兩句顯著您了?
但想想人家可能也不是那個意思,就沒有搭茬。
“是啊,可不短時間,這高樓大廈都建起來了。”
易中鼎打量著久別一年的京城,感慨地說道。
“嘿,可不是嘛,我跟您說,這些啊就去年十月底才開始建的,上麵說了,今年是十週年,要在國慶節前建造好十大建築給國家獻禮。”
“就這建造速度,十月之前來過的人,現在再來,那都不敢信。”
“前兒我拉了個洋鬼子,奶奶個腿兒,塌鼻梁的,可少見了,他就去年才來過,見著咱這變化,嘰哩咕嚕的一頓比比劃畫。”
“我沒聽明白,我就嘀咕了一句,洋鬼子就不會說人話,結果您猜怎麽著?”
車夫說到這的時候,樂嗬嗬地迴過頭來,眼神裏滿是‘你問我啊’的意味。
“怎麽著了?”
易中鼎好笑地配合著他。
同時也在心裏想著:您這嘴也敢出來拉車,那嘴巴子挨的怕是不比‘文三爺’來得少。
易中鼎這麽想著比畫了一下他的身形,瞅著不太像那個滿京城人都扇過他嘴巴子的“文三”。
但也可能建國後養胖了些。
心裏琢磨著一會兒問問。
“嘿,那洋鬼子用咱的話來了一句‘我會說人話’,給我樂夠嗆,我還迴了他一句呢‘敢情您人話說得不錯啊’。”
“那洋鬼子還擱那點頭呢,丫挺的就一接駱駝糞的(形容人高大卻愚蠢笨拙),人話都聽不懂呢,還說人話。”
“您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車夫說著說著自己樂得不行,車頭都亂晃了起來。
“撲哧,是這個理兒,您悠著點兒,別等人反應過來咯。”
易中鼎哭笑不得地說道。
“反應過來了咋滴,咱又沒罵他,再說了,打咱軍隊擱那東交民巷端著槍,推著炮過去的時候,咱就沒再怕過洋鬼子。”
車夫輕哼一聲,拍著胸膛,豪邁地說道。
“嘿,聽著我反倒膽兒小了。”
易中鼎好笑地說道。
“那不能夠,您是好意提醒咱,咱不能不知好歹不是,咱就這麽一說,真要對上了,咱也不知道到時候會是個什麽慫樣兒呢。”
車夫幹笑著說道。
隨後他又說道:“嘿,沒溜兒了不是,咱說迴那洋鬼子見著這京城變化,一副大驚小怪的樣子。”
“那鳥嘴兒一個勁兒地說,不可能,不可能,說這不是人力可以創造出來的速度。”
“您知道我心裏想什麽嗎?我忒了他一嘴,你這洋鬼子辦不到的事兒,咱們華國人就辦不到?奶奶個腿兒的,你們那麽牛逼,不也讓咱打跑了。”
“那玩意兒擱以前還更不可能呢,咱也不懂,但聽說打得他們哇哇叫,那地圖都得照咱畫的線算呢。”
車夫搖頭晃腦地說著,顯然心情很是愉悅。
易中鼎坐在後麵都能感覺他那從內而外的自信心和驕傲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