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鼎循著山民走出來的小道,一路朝著深山走去。
空氣變得清涼濕潤起來。
他釋放出了自己的神識開始掃描山林。
把空間裏沒有的植物不管是草皮還是荊棘樹木全都收了進去,擴充空間的標本。
神識掠過的地方便隻剩下地皮。
正所謂“黔地無閑草”。
金銀花、蒲公英、車前草、魚腥草、艾草......山林中可謂是應有盡有。
易中鼎也沒有竭澤而漁,而是從空間裏放出草本種子或者數量多的樹苗均勻的種植在土地上。
他用傳統看天時的方法看了天氣。
這裏一兩天內就會下雨。
不用擔心這些種子或者樹苗成活不了。
隨著他的深入。
森林也越發的茂盛起來。
老獵戶所提示的隱藏在枯葉下麵的五步倒,也就是俗稱的五步蛇。
還有更危險的是跟樹枝顏色近乎相同的竹葉青和變異的翠青蛇。
不過這些小玩意兒碰到他算是享福了。
他全收進了空間。
這些毒物用得好可也是上佳的藥材。
神識二三十米的掃描範圍讓易中鼎的行進速度很快。
但也讓易中鼎對“一山分四季,十裏不同天”有著切身的感受。
沒多久他便走到了老獵戶所說的老鷹崖。
山體陡峭如垂直。
山脊像刀背一樣又陡又窄,兩側是深不見底的衝溝。
人在崖邊的小路上走,腳下就是萬丈深淵。
這要是有恐高症的人,看一眼怕是得當場暈死過去。
不過易中鼎也在懸崖峭壁上找到了他所要的岩黃蓮、金線蓮等。
易中鼎在山中待了幾天他自己都沒去記,也沒記清自己跑了多少山地麵積了。
不過收獲也是非常驚人的。
大婁山脈不愧為天然的大藥房。
在高海拔的落葉林下找到了天麻。
在低海拔的峽穀找到了黔地金釵石斛。
在半山腰的樹林中找到了杜仲。
在山穀溪邊的腐葉中找到了重樓。
在陰濕的岩石縫隙中找到了淫羊藿。
.......
除此之外還有前胡、頭花蓼、白及、續斷、天冬、黃精、鉤藤.......
當然各種各樣的果樹也是必不可少的。
諸如獼猴桃、刺梨、山莓、荔枝、萬壽果、葡萄......
珍稀的果木:赤水桫欏、銀杉、紅豆杉、珙桐、習水八角蓮、南方紅豆杉......
動物也收了不少,除了各種毒物之外,也有珍稀動物:黑葉猴、雲豹、長尾雉、寬尾鳳蝶、紅腹錦雞、野豬、林蛙.......
還有最重要的華南虎和林麝都被“抄家”了。
易中鼎直接收了兩個大家族進空間。
華南虎算是個意外。
進山的第二晚。
他沒有鑽進空間做飯。
而是找了條相對平坦的溪流邊停下做晚飯。
正當他愜意地烤著肉的時候。
神識中闖進了一家子“不速之客”。
兩頭成年華南虎帶著三隻小老虎悄咪咪地靠近了他。
這一家子智慧還不低。
公虎和母虎是前後包抄。
三隻小老虎則是隱藏在父母的身後等待“開飯”。
要是碰到尋常人這肯定就栽了。
但奈何它們碰上的是“掛壁”。
所以一家子都進空間享清福去了。
以後都不用在外麵累死累活地找食物了。
空間裏能吃到它們吐。
易中鼎惦記著時間差不多了,便心滿意足地離開了山林。
畢竟他不是悄咪咪進山的。
山下的幹警知道他進山,要是時間久了,他們肯定會進山搜救,難免給人增添麻煩。
迴到泗渡鎮時,一打聽才知道已經過去三天了。
真應了老話:山中無歲月。
下山後他先到派出所去報了個平安。
畢竟這是說好的事情。
幹警見到他連聲說要是再不出山,他們組織好的搜山隊都準備進山了。
易中鼎隻能真誠地道歉並表示謝意。
所以他也臨時決定在泗渡鎮繼續停留兩天,為這裏的百姓開展義診。
當然也沒忘了給滇省那邊負責接收他的中醫院拍了封電報過去。
畢竟他多駐留了這麽長時間,要是不交代一聲說不過去。
義診的診所就設在派出所旁邊的一座小平房裏。
易中鼎原本覺著應該不會有多少人前來看病。
但沒想到來的人多得出乎他的意料。
自從訊息擴散出去之後。
大早上就有泗渡鎮及附近的村民從四麵八方來到現場排隊。
臨近中午時分。
更是有桐梓、綏陽等周邊城鎮乃至遵義市區的人趕來看病。
一問原因。
這些人都說老人家認可的醫生一定醫術高超。
平日裏他們請都請不來,這好不容易見著了,當然要來了。
好多人都是呼朋喚友的。
第二天的時候。
現場的人就更多了。
易中鼎一打聽,原來有“老六”。
泗渡鎮的鎮政府看到他確實是有真本事,而不是“官宣”出來的榜樣。
所以他們當天晚上就派出了人去鄉村做了宣傳。
結果就是易中鼎現在看到的場景。
臨時診所外麵烏泱泱的全是人頭攢動。
男女老幼、高矮胖瘦的人都有,麵色大多的常年勞作的黝黑。
眼神裏交織著期盼、好奇和對恢複健康的憧憬。
易中鼎抬頭掃視了一圈周邊,昨天還在這裏打轉的鎮政府書記和鎮長全然沒有了身影。
隻有維護秩序的工作人員和派出所幹警。
這些人跟易中鼎的眼神對視上的時候,全都會尷尬地移開目光。
“咳,易同誌,我們知道這事兒辦得不厚道,但是這山旮拉裏來一個醫術精湛的大夫實在不容易。”
“這些村民無論大病小病,要麽靠土方子,要麽全靠拖,可能拖到好,也可能拖到死,我們看著都心疼。”
“這次您開展義診,對他們來講,那是千載難逢的良機,甚至是活命的機會,所以事後,您要打要罵,書記和鎮長都認了。”
鎮政府工作人員走到他身邊,眼神躲閃,滿臉尷尬地說道。
“不是打罵的問題,我也沒有怪罪你們的意思,畢竟你們的初心我是明白的。”
“但我計劃就開展兩天時間的義診,現在來了這麽多人,我一個人劈開十瓣八瓣也不夠用啊,到時候沒看成病的老百姓怎麽辦?”
易中鼎哭笑不得地說道。
他倒是沒有被算計利用的惱火。
畢竟做出這種舉措的官員,也是真的一心為民了。
剛剛他悄無聲地從病患口中套了話。
這些人裏幾乎沒有官員的親朋。
而是真正的需要看病的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