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鼎剛到診室門口,就被院長吳合光給叫到了辦公室。
他進去的時候。
吳合光正襟危坐在辦公椅上。
旁邊還坐著兩個身姿筆直,麵容嚴肅硬朗的人。
即使穿著中山裝也能一眼看穿他們是軍人。
“中鼎同誌,現在有一項絕密任務需要你執行,你跟著這兩位同誌走吧,別的不要問。”
吳合光看到他進門,沒有多餘的話,直接就說道。
“是!院長。”
易中鼎雖然滿心疑惑,但顯然沒有機會問出口,便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下來。
隨後他看向另外兩人問道:“請問是看病嗎?我能帶自己的藥箱嗎?”
“可以,易中鼎同誌,我們是奉命來接您的,請盡快。”
其中一人起身敬了個禮,簡潔地說道。
“明白。”
易中鼎點點頭。
又對著吳合光交代道:
“院長,麻煩您叫人跟我物件說一聲。”
“另外樊阿姨那裏,今天的藥方開始換藏醫的二十五味鬆石丸加減波棱瓜子、訶子和藏紅花,吃兩天。”
“好,我會去交代。”
吳合光點點頭。
易中鼎也沒有廢話,迴到診室拎起藥箱,就跟著兩人坐上一輛吉普車離開了。
一路上他也沒有問這倆人是什麽單位,幹嘛的。
這兩人也沒有跟他說話,隻是一味地開車。
不過他心中有些揣測。
他在診室看了一眼辦公桌上的日曆。
這個月正好有一個著名會議在蓉城召開。
這個月的蓉城報紙上天天都是這個會議的報道。
現在已經是尾聲了。
汽車一路向蓉城西北郊區駛去。
易中鼎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風景,手心有些微微發熱。
此時蓉城城裏城外的大街小巷,樹上樹下,田間地頭,下水道,到處都是人頭攢動。
人群揮舞手中自製的武器,可能是編織袋,可能是竹竿,可能是樹枝綁著尖刃。
一旁還有人在敲鑼打鼓,口中發著恐嚇性的聲響。
時不時還有人大呼小叫:“在那,在那,快拿網來”。
隨後便會有一群人拿著各種工具快速的包抄過去。
其中小孩兒和少年尤其多。
此時正值響應“除老鼠、麻雀、蒼蠅、蚊子”的口號。
全國都在不遺餘力地響應號召。
易中鼎看著路上旗幟招展,彩旗飄揚,號聲雷鳴,心裏的緊張感不由得消逝了幾分。
十幾公裏的距離很快便到了。
汽車停在了一個招待所門口。
易中鼎下了車後,正好看到旁邊一輛車子上也下來了一位老者。
他趕忙上前打招呼:“李老師,您也來了。”
“中鼎,你也來了,我這滿腦子霧水,你知道幹嘛來了嗎?”
李斯治轉過身,看到他便問道。
“我也不知道,我在醫院呢,就被帶來了。”
易中鼎搖搖頭說道。
這時候招待所裏麵走出來一個中年男子。
他走到兩人麵前,正好聽到了兩人的對話,開口說道:
“二位是李斯治老先生和易中鼎同誌對吧,兩位裏邊請,你們進去就知道了。”
李斯治和易中鼎對視一眼。
兩人都提著藥箱跟著他走進了招待所。
三人停在了一個小房間門口。
帶領他們的人先行進去請示。
不一會兒。
他又出來說道:“二位,久等了,請進。”
李斯治和易中鼎進入房間後,兩人都有些呆滯。
確切地說是前者有些呆滯。
後者則更多的是激動,無比的激動。
激動的眼淚抑製不住地流了出來。
“哦,兩位,這是怎麽了啊,看著你們比我還像病人哦。”
“我請你們來是治病滴,要是你們也病咯,我可不會治啊。”
一口全國人民都熟悉無比的音容笑著打趣道。
“舵手好。”
“舵手好。”
易中鼎和李斯治這才反應過來,異口同聲地說道。
“嗬嗬,好,老先生和小先生都過來坐嘛,隔那麽遠,難不成要懸絲診脈?我可不是皇帝老子啊,不用那一套。”
舵手招招手,風趣地笑道。
李斯治和易中鼎這才齊齊走上前。
“不敢當您先生之稱,老朽不過是一介郎中,隻會點旁枝末節的醫術罷了。”
李斯治躬身說道。
“誒,郎中好啊,我們要沒有郎中,那得病了,誰人來治嘛,好郎中就是好先生啊,來坐嘛,小先生你也坐。”
舵手擺擺手,又指著兩張凳子說道。
李斯治和易中鼎各自坐下。
“易中鼎小同誌,在京城我們沒有見麵,沒想到,這麽巧,在這見到麵了。”
“聽說你是到這學習來了,學得怎麽樣啊?”
舵手打量兩人一眼,開口說道。
“謝謝舵手關懷,在這的學習使我受益匪淺。”
“中醫我跟著李斯治、鄧少先、吳卓仙等先生學習,西醫我跟著吳合光、楊震華等先生學習。”
“他們都毫無保留地傳授了我許多知識。”
易中鼎站起身迴答道。
“誒,坐下坐下,不要學這個壞毛病,坐下說。”
“好啊,你還年輕,要多學習,既要學習中醫,也要學習西醫,還要把兩者融會貫通,我相信這是大有可為的啊。”
“在京城,有一個老先生叫章辭公,他就主張雙重診斷,異種治療,你認不認識啊?”
舵手抬手對著他壓了壓手,讚賞地說道。
“是,謹遵舵手教誨。”
“我認識,他是我的師傅之一,我跟他學習了許多中醫知識和辨證理念。”
易中鼎重新坐了下來,迴答道。
“哦,好嘛,名師高徒,兩師徒都給我看病,我這待遇不得了哦。”
“他的醫術很高明,醫術可神了,可惜沒機會請他來。”
舵手聞言頓時樂了,還對他隔空誇讚了一句。
“我的水平肯定還稱不上高徒,但願意接受您的檢驗。”
易中鼎認真地說道。
“上次我為你題了詞,有人說,你年紀小,怕揠苗助長。”
“我對他們說,那就多關注一哈,但我相信英雄的子女是不會長歪滴。”
“現在看來,我是對的,他們是錯的,你仍舊在健康茁壯地成長。”
“你發明的那個急救辦法,我也看到了,很好嘛,能夠挽救許多人的性命。”
“我聽說你也在這,就要把你請來,也給我瞧一瞧病。”
舵手認真地看著他,笑容親切地說道。